郭文贵破产案 · 裁定 · ECF #2158 · 中文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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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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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第11章受托人关于债务人在刑事案件中提出请求裁定中止本第11章案件及相关对抗程序之动议的通知

Luc A. Despins（卢克·A·德斯平斯）作为HO WAN KWOK（以下简称“债务人”）的第11章受托人（以下简称“受托人”），特此通知：债务人于今日早些时候在美国纽约南区联邦地区法院 [案号 1:23-cr-00118-AT] 对其未决的刑事案件（以下简称“刑事案件”）中提交了一项动议，请求中止上述标题所列的第11章案件及所有相关对抗程序。债务人《关于裁定及令状以中止破产案件，或备选请求其他救济的动议通知》[刑事案件 ECF No. 129]（以下简称“该动议”）随附于本通知，作为附件A。债务人支持其动议的法律备忘录随附于本通知，作为附件B [刑事案件 ECF No. 131]。2 随被告关于裁定及令状以中止破产案件之动议一并提交的Sidharda Kamaraju（西达尔达·卡马拉朱）声明 [刑事案件 ECF No. 130] 作为附件C随本通知提交。受托人正在审阅该动议，并将酌情作出回应。

1 本第11章案件中的债务人为HO WAN KWOK（亦称Guo Wengui、Miles Guo及Miles Kwok，以及其他众多别名）（税务识别号码后四位：9595）、Genever Holdings LLC（吉尼弗控股有限责任公司）（税务识别号码后四位：8202）及Genever Holdings Corporation（吉尼弗控股公司）。受托人、Genever Holdings LLC及Genever Holdings Corporation的邮寄地址为：Paul Hastings LLP（普衡律师事务所），200 Park Avenue, New York, NY 10166，c/o Luc A. Despins，作为HO WAN KWOK遗产的受托人（仅用于通知及通信）。

2 债务人将本备忘录的部分内容以密封方式提交。受托人未获提供该动议的未密封副本。

日期：August 30, 2023 LUC A. DESPINS，第11章受托人，

Douglas S. Skalka（道格拉斯·S·斯卡尔卡）(ct00616) Patrick R. Linsey（帕特里克·R·林赛）(ct29437) NEUBERT, PEPE & MONTEITH, P.C.（纽伯特、佩佩及蒙蒂思律师事务所）

Nicholas A. Bassett（尼古拉斯·A·巴塞特）（获准pro hac vice出庭）

Avram E. Luft（阿夫拉姆·E·卢夫特）（获准pro hac vice出庭） G. Alexander Bongartz（G·亚历山大·邦加茨）（获准pro hac vice出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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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列签署人特此证明，于August 30, 2023，前述文件及其所有证物和附件已以电子方式提交。本次提交的通知将通过法院电子提交（“CM/ECF”）系统的运行，以电子邮件发送给上述标题所列第11章案件的所有当事人；或按照电子提交通知中的指示，以邮寄方式发送给任何无法接受电子提交的人士。2 当事人可通过法院的CM/ECF系统查阅本次提交。

日期：August 30, 2023 LUC A. DESPINS，第11章受托人，

NEUBERT, PEPE & MONTEITH, P.C.

1 本第11章案件中的债务人为HO WAN KWOK（亦称Guo Wengui、Miles Guo及Miles Kwok，以及其他众多别名）（税务识别号码后四位：9595）、Genever Holdings LLC（税务识别号码后四位：8202）及Genever Holdings Corporation。受托人、Genever Holdings LLC及Genever Holdings Corporation的邮寄地址为：Paul Hastings LLP，200 Park Avenue, New York, NY 10166，c/o Luc A. Despins，作为HO WAN KWOK遗产的受托人（仅用于通知及通信）。

2 在前述文件于正常营业时间以外提交的范围内，对于无法或无资格接受电子通知的收件人，邮寄送达于下一个营业日完成。

（债务人关于裁定及令状以中止破产案件，或备选请求其他救济的动议通知）

被告。

关于裁定及令状以中止破产案件，或备选请求其他救济的动议通知

被告HO WAN KWOK通过其代理律师，谨此请求法院依据《全令状法》28 U.S.C. § 1651及法院固有的监督权，发布裁定及令状，中止标题为In re Ho Wan Kwok, et al., Case No. 22-50073(JAM) (Bank. D. Conn.) (Jointly Administered)的破产案件，包括合并管理的、标题为In re Genever Holdings Corp., Case No. 22-50542(JAM) (Bank. D. Conn.)的程序，以及In re Genever Holdings LLC, Case No. 22-50592(JAM) (Bank. D. Conn.)的程序，及所有相关对抗程序。

被告基于Sidhardha Kamarju的声明、其所附证物及随附的法律备忘录提出本动议。

被告谨请求就本动议进行口头辩论。

日期：August 30, 2023 纽约州纽约市 谨此提交，

PRYOR CASHMAN LLP（普赖尔·卡什曼律师事务所）

[skamaraju@pryorcashman.com] [mbarkan@pryorcashman.com]

被告。

支持被告关于裁定及令状以中止破产案件之动议的法律备忘录

II. 藐视法庭命令侵犯Kwok先生的《第五修正案》权利 7

III. 受托人与政府就Mahwah设施达成的和解协议 9

IV. August 2023传票侵犯Kwok先生的律师—当事人保密特权 12

iii. 对Kwok先生律师—当事人保密特权的侵蚀 23

将对Kwok先生权利的损害降至最低的裁定。 28

No. 20-cv-8612(LAP), 2020 WL 6887680 (S.D.N.Y. Nov. 24, 2020) 16

Eisenberg v. Feiner (In re Ahead By A Length, Inc.)，

In re Grand Jury Subpoena Dated Feb. 2, 2012，

Louis Vuitton Malletier S.A. v. LY USA, Inc.，

131 B.R. 774 (Bankr. S.D.N.Y. 1991) 17, 18

Rex Med. L.P. v. Angiotech Pharms. (US), Inc.，

20 Civ. 06575 (CM), 2020 WL 5898769 (S.D.N.Y. Oct. 5, 2020) 27

State Farm Mut. Auto. Ins. Co. v. Parisien，

Sterling Nat. Bank v A-1 Hotels Int'l Inc.，

In re Three Grand Jury Subpoenas Duces Tecum Dated Jan. 29, 1999，

Tom Doherty Assocs., Inc. v. Saban Ent., Inc.，

Trustees of Plumbers & Pipefitters Nat. Pension Fund v. Transworld Mech., Inc.，

In re Two Grand Jury Subpoenas Duces Tecum Dated Aug. 21, 1985，

In re Two Subpoenas to Testify Before Grand Jury Dated Dec. 1, 2016，

No. 21-2419, 2023 WL 3243477 (2d Cir. May 4, 2023) 15, 16

No. 12 Cr. 763, 2013 WL 3306161 (E.D.N.Y. July 1, 2013) 15

被告人 Ho Wan Kwok（郭文贵）通过其下列署名律师，谨此依据《All Writs Act》28 U.S.C. § 1651，并依据本院固有的监督权，恭请本院作出命令，中止案名为 In re Ho Wan Kwok, et al., Case No. 22-50073(JAM) (Bankr. D. Conn) (Jointly Administered) 的破产案件，包括其每一相关对抗程序1（下文所定义的 Kwok Chapter 11 Case、下文所定义的 Genever US Chapter 11 Case、下文所定义的 Genever BVI Chapter 11 Case，以及所有相关对抗程序，统称为“破产案件”）；或者，作为替代请求，作出命令：(i) 修改本案作出的保护令（“保护令”），以允许依据 United States Bankruptcy Court for the District of Connecticut（美国康涅狄格联邦地区破产法院）（“破产法院”）于 2023年7月26日前后针对 Kwok 先生作出的藐视法庭命令（“藐视法庭命令”），向破产案件中的 Chapter 11 受托人 Luc Despins, Esq.（“受托人”）提供本案中的证据开示材料；(ii) 指示允许 Kwok 先生的辩护团队在本案及由此产生的任何上诉审理期间，继续进入位于 675 Ramapo Valley Road, Mahwah, New Jersey 07430 的不动产（“Mahwah 房产”）；(iii) 禁止政府在本案及由此产生的任何上诉审理期间，协助在破产案件中出售 Mahwah 房产；以及 (iv) 命令政府不得向受托人索取或接收任何受 Kwok 先生享有的任何特权保护的信息或记录，包括但不限于其律师—当事人特权或第五修正案特权，并识别受托人已提供的任何此类材料。

1 相关对抗程序的案卷编号清单载于 Sidhardha Kamaraju 于 2023年8月30日作出的声明（“Kamaraju 声明”）附件 1 所附的拟议命令和令状中。

宪法的一项基本原则是，当政府指控被告人违反刑事法律时，被告人享有重大权利，包括不被强迫自证其罪的权利以及获取有利于被告的证据的权利。本院的主要职责是保障这些权利；这些权利对于刑事程序的公正性和完整性至关重要，Kwok 先生有权享有这些权利。然而，Kwok 先生的权利正日益受到威胁，因为在政府对 Kwok 先生提起刑事追诉的同时，他也是一项并行 Chapter 11 破产程序中的债务人；在该程序中，受托人以归集 Kwok 先生资产的名义，在政府的配合下，就正触及本次刑事追诉核心的问题进行诉讼。受托人如此行事，正在干扰 Kwok 先生作为刑事被告人的权利，并损害本程序的神圣性。

首先，受托人正在强迫 Kwok 先生参与侵犯其自身不被强迫自证其罪的宪法权利。受托人无视 Kwok 先生援引其第五修正案权利，试图强制 Kwok 先生及其律师向受托人提供（从而实际上认证）政府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开示材料，甚至因 Kwok 先生未提供鉴于尚未终结的刑事追诉而显然不应被要求提供的文件，从破产法院取得了藐视法庭命令。例如，受托人的证据开示要求要求 Kwok 先生提供显示其与 GTV 所称关系的文件；如本院所知，该关系是本程序中的核心问题。针对这些越权请求，Kwok 先生适当地依据文书提交行为原则主张了其第五修正案权利。

尽管承认 Kwok 先生不被强迫自证其罪的权利受到牵涉，破产法院仍站在受托人一方，并基于对文书提交行为原则某一例外的牵强解读，命令 Kwok 先生提供文件。虽然 Kwok 先生已寻求获准向 United States District Court for the District of Connecticut（美国康涅狄格联邦地区法院）就该裁决提起上诉，但藐视法庭命令使 Kwok 先生处于无法维持的境地——即使这会侵犯其宪法权利，他仍不得不请求本院修改保护令，以允许向受托人提供材料。即使政府也反对为此目的修改保护令。

其次，受托人已对 Mahwah 房产的所有人提起对抗程序，并取得一项初步禁令，要求其将该房产移交受托人处置。令人意外的是，政府并未寻求阻止处置本案经修正起诉书（“起诉书”）核心所涉的一项不动产，反而与受托人签订和解协议（“和解协议”）以促成该出售，并向受托人提供本案证据，以支持受托人扣押 Mahwah 房产的努力；此举表面上违反了本案中的保护令。

政府选择性地配合受托人，颇能说明问题。Mahwah 房产在本案中发挥核心作用——事实上，政府在起诉书中反复（且错误地）指称，Mahwah 房产系使用投资者资金为 Kwok 先生的利益而不当购买。Kwok 先生强烈争议该主张，并拟在审判中证明，购买 Mahwah 房产完全符合 GTV 的业务及向投资者作出的陈述。Kwok 先生拟通过包括证明该房产的预定用途在内的方式加以证明。因此，维持 Mahwah 房产的现状至关重要。然而，如受托人已对 Kwok 先生位于 Sherry Netherland Hotel（Sherry Netherland 酒店）（“Sherry Netherland 住所”）的实际住所所做的那样，若其控制 Mahwah 房产，则 Kwok 先生将失去进入该房产的机会，并失去其中所含的 Brady 证据。本院不应允许破产案件中的受托人控制并可能改变对本程序至关重要的被指称犯罪现场。

第三，受托人已表明其愿意利用破产案件中的证据开示，以规避 Kwok 先生律师—当事人特权的方式行事，从而威胁其第五修正案权利。具体而言，在 Kwok 先生被逮捕前，他在 Kwok Chapter 11 Case 中签订了一项经双方同意的命令，以解决其与受托人就控制 Kwok 先生受特权保护通信所产生的争议（“特权命令”）。特权命令规定，受托人持有 Kwok 先生的律师—当事人特权及工作成果保护主张，但未经 Kwok 先生同意或破产法院进一步命令，不得放弃该等特权。Kwok 先生无意放弃任何特权。然而，鉴于受托人意图在破产案件中就与本院待决问题相同的问题进行诉讼，显然受托人将寻求使用 Kwok 先生关于同样对其应对本案刑事指控具有重要意义问题的受特权保护通信。政府和受托人一直在幕后随意共享信息，这一事实进一步加剧了 Kwok 先生的担忧，其中包括：(i) 受托人向政府提供其关于 Mahwah 房产所有权的所谓“分析”；以及 (ii) 政府向受托人提供在执行针对 Mahwah 房产的搜查令期间拍摄的照片，供受托人用于扣押该财产。此类协调危及 Kwok 先生在本案及破产案件中公平辩护的能力。

孤立地看，这些问题中的任何一个或许都可在破产法院获得救济。但综合来看，这些及相关问题将对 Kwok 先生在本案中针对政府指控的辩护造成严重后果；而且，正如受托人的律师所称，只要破产案件持续存在，这些问题就会不断重演。Kwok 先生承认破产案件以及受托人为破产财产追回资产的努力具有重要性，但 Kwok 先生作为刑事被告人的权利涉及更为重大的关切。本程序的完整性必须居于首位。因此，Kwok 先生谨请本院作出命令，在刑事程序审理期间中止破产案件。

Kwok 先生于 2022年2月15日在 Connecticut（康涅狄格州）破产法院申请 Chapter 11 破产（“Kwok Chapter 11 Case”）。约五个月后，即于 2022年7月8日前后，破产法院批准任命 Despins 为 Kwok Chapter 11 Case 的受托人。Kwok 的申请之后，Genever Holdings Corporation（“Genever BVI”）于 2020年10月11日启动破产程序（“Genever BVI Chapter 11 Case”），Genever Holdings LLC（“Genever US”）则于 2020年10月12日在本院启动破产程序（“Genever US Chapter 11 Case”）。该三案已合并，受托人控制 Genever US 和 Genever BVI。Kwok Chapter 11 Case 中债权人的利益由 Official Committee of Unsecured Creditors（“无担保债权人正式委员会”）（“债权人委员会”）以及持有针对 Kwok 先生尚未履行民事判决的实体 Pacific Alliance Asia Opportunity Fund L.P.（“PAX”）代表。

自 2022年7月起，Kwok 先生通过其律师试图通过可能达成的全面和解解决破产案件，提议由其家人向债权人支付数百万美元。（见 Kwok Bankruptcy Case Dkt. No. 1274 ¶ 12。）Kwok 先生首先与对其破产财产享有大额债权的 PAX 进行谈判。截至 2022年9月，Kwok 先生和 PAX 已签订条款清单。（同上 ¶ 12。）在与 PAX 原则上达成协议后，Kwok 先生再次通过其律师与债权人委员会谈判，并于 2022年10月底前原则上达成协议。（同上 ¶ 13。）

2022年10月26日，Kwok 先生的破产律师告知受托人，Kwok 先生已就所有重大事项与 PAX 和债权人委员会均原则上达成协议。（同上 ¶ 14。）然而，显然受托人很快便破坏了这些努力。2022年11月17日，受托人与 Kwok 先生会面，Kwok 先生的律师 Stephen Kindseth 和 Aaron Mitchell 也在场。（同上 ¶ 19；Kamaraju Decl. Ex. 8 (Dec. 12, 2022 H'ring Tr.) at 848:25-849:1.）。）受托人在 11月17日的会议上作出各种几乎未加掩饰的威胁，包括询问 Kwok 先生是否知道 Al Capone（阿尔·卡彭）是谁，告诉 Kwok 先生 Al Capone 因逃税入狱，并称其希望 Kwok 先生正在获得的支持已在美国申报为收入。（Kamaraju Decl. Ex. 8 at 862:18-19。）随后，受托人告诉 Kwok 先生，他每周均与 Internal Revenue Service（美国国税局）和 Securities and Exchange Commission（证券交易委员会）（“SEC”）交谈，并称 Kwok 先生应在“too late”之前和解。（同上 862:24- 863:12。）随后，受托人提出 $250 million 的和解要求，远高于 Kwok 先生与 PAX 和债权人委员会协商的金额。（同上 863:16- 18。）受托人还威胁将 Kwok 先生排除在 Sherry Netherland 住所之外，并称 Kwok 先生在即将入狱时将支付 $250 million。（同上 866:24-867:24。）

约于2023年3月6日，本辖区组成的大陪审团对Mr. Kwok（郭文贵先生）及其他人提出了一份密封起诉书，指控其犯有证券欺诈、电信欺诈和洗钱等罪。Federal Bureau of Investigation（联邦调查局，简称“FBI”）于2023年3月15日逮捕了郭先生，并于同日搜查了Mahwah Facility（马瓦设施）和Sherry Netherland Residence（雪莉荷兰公寓住所）。FBI不仅从马瓦设施和雪莉荷兰公寓住所2，还从郭先生的一名共同被告Yanping Wang（王燕平）的住所扣押了大量记录。政府已（推定）将从这些搜查中收集的材料提供给本案被告，但须遵守本院于约2023年5月4日作出的保密令。

II. 藐视法庭命令侵犯了郭先生的《第五修正案》权利

如上所述，2023年7月26日，破产法院作出《关于认定个人债务人[郭先生]藐视法庭并驳回暂缓执行强制提交命令之动议的决定备忘录及命令》。（见Kamaraju声明附件2（以下简称“《藐视法庭命令》”）。）《藐视法庭命令》认定郭先生藐视法庭，理由是其面对受托人要求郭先生提交大量文件（包括政府在本案中提供的文件）时主张其《第五修正案》权利。（同上，第35-36页。）破产法院错误的藐视法庭命令源于受托人提出的Rule 2004传票动议。（Kamaraju声明附件3（以下简称“2022年Rule 2004动议”）。）受托人通过2022年Rule 2004动议，既寻求强制郭先生在证言录取中作证，也寻求强制郭先生提交范围广泛的文件类别，包括但不限于郭先生与其家人之间的通信、“与郭先生及各实体（包括本案起诉书中提及的所有实体）的‘任何投资或交易’有关的[a]ll文件”，以及与“涉及”郭先生的任何法律争议相关的任何义务、权利主张、责任或债务“有关的所有文件”。（同上，第14-15页。）

作为回应，郭先生援引其“根据《美国宪法》第5修正案享有的权利，包括根据提交行为原则……包括[就]所有下列事项提出的请求：

2 在搜查雪莉荷兰公寓住所期间及郭先生被羁押期间，发生了一场火灾，严重损坏了该公寓的部分区域。除一份描述火灾起因的FBI报告外，政府未向辩方提供任何证据开示材料，以说明火灾为何在FBI搜查期间发生。

文件和信息。”（Kamaraju声明附件2，第4页；另见Kwok Bankruptcy Case Dkt. No. 1444, Ex. A。）破产法院就郭先生的《第五修正案》权利与受托人根据破产法获得某些记录的权利之间的关系举行了多次听证会。（同上，第5-7页。）在这些听证会的口头辩论中，受托人明确表示，其向郭先生寻求的证据开示材料正是政府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开示材料，并且受托人知道，如其直接向政府请求该等证据开示材料，该请求将被驳回。（Kamaraju声明附件9（2023年5月2日听证会记录），第14:3-9页，Despins：“法官大人应作出命令，指示[郭先生]寻求修改刑事案件中的任何……保密令，以允许Chapter 11受托人查阅政府向[郭先生]提供的文件；”同上，第15:20-21页，Despins：“DOJ永远不会向我们提供任何材料。我们在他们的法院不存在。”）

2023年7月26日，破产法院作出《藐视法庭命令》。与本案相关的部分中，法院认定，根据2022年Rule 2004动议提交材料“无论就检方持有的文件还是检方尚未扣押的文件而言，均将具有证言性质并导致自证其罪。”（Kamaraju声明附件2，第20页。）尽管承认郭先生适当地援引了其《第五修正案》反对自证其罪的权利，且任何提交均将具有证言性质，破产法院仍认定提交行为原则的一项例外适用，即“必须保存记录”原则。（同上，第22、33页。）破产法院认定，必须保存记录例外适用，因为：(i) 郭先生根据11 U.S.C. § 521(a)(3) and 521(a)(4)负有向受托人提供信息的法定义务；(ii) 该等记录据称属于郭先生“惯常保存”的种类；以及(iii) 该等记录因与该程序的关联而具有“公共属性”。（见同上，第20-33页。）因此，破产法院认定，“(i) [郭先生]遵守强制提交命令并非不可能，且(ii) 根据必须保存记录例外，个人债务人不得适当地针对强制提交命令援引其《第五修正案》反对自证其罪的权利。”（同上，第33页。）

破产法院错误地驳回了郭先生提出的、鉴于《藐视法庭命令》可能干扰本院程序而应暂缓执行该命令的论点。破产法院认定，“本命令并未实质性干扰刑事法院对刑事诉讼有序管理的利益。”（同上，第39页。）破产法院命令郭先生“向刑事法院申请，允许向受托人提交。”（同上，第11页。）2023年8月9日，郭先生向United States District Court for the District of Connecticut（康涅狄格联邦地区法院）申请许可，就破产法院的《藐视法庭命令》提起上诉；受托人反对该申请。截至提交本动议之时，地区法院尚未就郭先生的请求作出裁定。

III. 受托人与政府就马瓦设施达成的和解协议

受托人亦迅速采取行动处置对本程序至关重要的关键财产，并且——与受托人此前向破产法院所作的、其在政府眼中并“不存在”的陈述相反——现正争取检察团队在这些行动中的协助。在本程序中被羁押之前，郭先生居住在雪莉荷兰公寓住所。现控制雪莉荷兰公寓住所的受托人（Kwok Bankruptcy Case Dkt. No. 2110 ¶ 24）已处置位于雪莉荷兰公寓住所内的财产，（见Kwok Bankruptcy Case Dkt. No. 1809（关于受托人放弃位于雪莉荷兰公寓住所内财产之动议的案卷命令）。）受托人目前正在寻求融资，以促成出售雪莉荷兰公寓住所。（见Kwok Bankruptcy Case Dkt. No. 2110。）郭先生向本院申请命令，准许其在出售前进入雪莉荷兰公寓住所；该申请已获准。（Dkt. Nos. 72, 79。）

受托人现已将目标转向另一处对起诉书所列指控至关重要的财产：马瓦设施。郭先生被捕后不久，约于2023年6月28日，受托人显然“告知政府，其经广泛分析后得出结论，除其他事项外，[马瓦设施]在衡平法上由[郭先生]所有，因此属于[郭先生]的chapter 11破产财产。”（Kwok Bankruptcy Case Dkt. No. 2083 ¶ 12。）3 约于2023年7月11日，受托人启动了对抗性程序Despins v. Taurus Fund LLC et al., Adv. Proc. No. 23-05017 (JAM) (Bankr. D. Conn.)（以下简称“马瓦程序”）；在该程序中，除其他事项外，受托人主张马瓦设施由一家公司实体所有，该实体据称是郭先生的另一个自我。

受托人在马瓦程序的起诉状中附上了FBI在搜查马瓦设施期间拍摄的数张照片。（见Kamaraju声明附件4（马瓦设施照片）。）4 尽管本案存在保密令，受托人确认这些照片由检察团队的一名成员提供给受托人。（Kamaraju声明附件10（2023年8月14日听证会记录），第85:2-25页。）政府似乎从未公开披露过这些照片。

受托人连同马瓦起诉状，于2023年7月11日还提交了一项请求，要求作出

3 如上所述，这并非受托人首次向政府提供信息。郭先生已请求政府提供其与受托人或受托人代表之间的所有通信，但政府尚未提供任何该等通信。如政府拒绝提供该等通信，郭先生将提出动议，强制提交该等信息；该等信息具有相关性，尤其鉴于受托人与政府之间显然存在协调。

4 鉴于这些照片不仅包含郭先生及其家人的个人信息，而且推定还包含参与搜查的FBI特工的个人信息，并且推定受保密令约束，我们正将这些照片密封提交。受托人已告知郭先生的破产律师，这些记录被无意间提交至公开案卷，且其正在“考虑”提出动议，要求密封这些记录。

临时限制令和初步禁令（以下简称“马瓦TRO”），其中请求命令该财产所有人腾空马瓦设施，将进入马瓦设施的一切方式移交给受托人，并将进入马瓦设施的权限限于：(i) 受托人及其团队，(ii) U.S. Department of Justice（美国司法部），(iii) FBI，(iv) 其他执法机构，以及(v) 受托人授权的任何其他人员。（Mahwah Proceeding Dkt. No. 4）受托人还请求法院命令U.S. Marshals Service（美国法警局）执行该命令，包括“在必要时使用合理武力以进入马瓦庄园，或以其他必要方式确保遵守。”（Mahwah Proceeding Dkt. No. 4-1 at 3-4。）2023年8月1日，破产法院批准了受托人关于临时限制令的请求，但拒绝指示法警协助受托人执行该命令。（Mahwah Proceeding Dkt. No. 17。）

2023年8月14日，受托人向破产法院提交动议，请求批准受托人与政府之间的一份和解协议（由检察团队签署），该协议据称就受托人与政府有关马瓦设施的某些权利作出裁决，由此披露了政府与受托人合作处置马瓦设施的真实程度。根据该动议及随附的和解协议（未向本院提交）：

— 政府与受托人曾就“[马瓦]程序及政府正在进行的刑事案件中提出的潜在复杂问题”进行讨论。（Kamaraju声明附件5，动议¶ 1。）

— “受托人与政府均一致认为，有必要尽快并尽可能高效地取得并变现债务人的资产。”（同上，¶ 6。）

— 受托人与政府同意协商如何分配出售马瓦设施所得的任何收益，但某些管理费用，包括受托人律师的律师费，将首先从该等收益中支付。（同上，和解协议¶¶ 6, 14(b)。）

政府同意“迅速签署可能为受托人出售该设施并转让清晰产权所需的任何文件。”（同上，第23页。）

尽管辩方是在和解协议被公开提交时首次得知该协议，但受托人与政府早在一个多月前，即约于2023年7月13日，便已签署该协议。

2023年8月14日，破产法院（Bankruptcy Court）就受托人（Trustee）提出的初步禁令动议举行了听证会。在听证会召开前，郭先生的破产案代理律师向法院提交了一封信，表明郭先生认为 Mahwah Facility（马瓦设施）及其内物品是本程序中的重要证据，并且他拟向本院提出动议，以确保其持续进入马瓦设施，并防止在本程序解决前对该设施或其内物品作出任何改动。（Kamaraju Decl. Ex. 11）。2023年8月24日，破产法院就马瓦设施作出了初步禁令。（Mahwah Proceeding Dkt. No. 47。）

IV. 2023年8月传票侵犯郭文贵（Ho Wan Kwok）先生的律师—当事人特权

2022年8月22日，受托人提出动议，请求作出命令，“确认”其控制郭先生此前持有的某些法律特权，并命令郭先生及其他人不得以“任何此类特权”为由隐瞒信息，或试图主张任何此类特权。（Kwok Bankruptcy Case Dkt. No. 777 at 1。）该动议紧随受托人此前获得破产法院授权之后；该授权允许其依照 Fed. R. Bankr. P. 2004（“Rule 2004”）向“债务人以及曾代理他的众多律师事务所和其他专业顾问”送达传票。（Id. ¶ 1。）作为回应，郭先生主张律师—当事人特权、工作成果保护及其他特权和保护。（Id. ¶ 2。）

2022年9月14日，破产法院经同意作出《特权命令》（Privilege Order）（随附于此，作为 Kamaraju Decl. Ex. 12），规定受托人对涉及以下事项的“任何律师—当事人特权或工作成果保护”享有“专属控制权”：其中包括郭先生或受托人正在调查的任何其他个人或实体所持有或曾持有的任何资产。（Id. at 1。）《特权命令》似乎承认，郭先生保留与无关事项有关的任何特权，例如“无关的刑事指控”或郭先生的庇护申请。（Id. at 3。）如果郭先生的律师认为“特定文件或信息……如向受托人披露，可能会对[郭先生]造成个人损害”，郭先生须在特权清单中列明该等文件，且郭先生和受托人均获授权提出动议，以澄清谁控制任何有争议通信的特权。（Id. at 4。）

然而，《特权命令》对郭先生就刑事事项享有不可侵犯特权的承认，在实践中并未得到遵循。受托人送达传票的众多个人——包括郭先生的前代理律师——均未给予郭先生的破产案代理律师任何机会，就特权或自证其罪问题审查所提交的材料。其他传票受领人则同时向受托人和郭先生的破产案代理律师提交材料。

此外，受托人本人也反对郭先生主张其特权。例如，在2023年8月17日的一封电子邮件中，受托人的律师向郭先生的破产案代理律师表示，受托人“不认为[郭先生]有合理依据拒绝同意放弃特权”，就其认为“对该对抗程序具有重要性”的某些文件而言。（Kamaraju Decl. Ex. 6。）这些文件包括仅限律师之间、直接讨论相关事项的通信。受托人已表示，其可能会向破产法院请求命令，允许其放弃就这些通信享有的特权。

预计还会就受托人放弃郭先生特权的能力产生进一步争议。2023年8月11日，受托人根据 Rule 2004 提出动议，请求授权送达额外传票（这是其第六次提出此类动议），其中包括向郭先生长期代理律师 Victor Cerda（维克托·塞尔达）及其律师事务所送达传票。在2023年8月29日的听证会上，破产法院保留对该动议的裁决，并于2023年8月30日发布案卷更新，表明该动议已提交审议。（Kwok Bankruptcy Case, Aug. 30, 2023 Docket Text。）破产法院过去曾允许向郭先生的律师送达传票，包括参与回应监管问询的律师。（例如，Kwok Bankruptcy Case Dkt. Nos. 839（寻求向包括代理郭先生的律师事务所在内的主体进行证据开示的动议），866（准许 Dkt. No. 839）。）

《全案令状法》（All Writs Act）规定：“最高法院及依国会法案设立的所有法院，可以发布为协助其各自管辖权所必需或适当、并符合惯例和法律原则的一切令状。”28 U.S.C. § 1651(a)。“《全案令状法》的目的和功能，是向法院提供履行其由国会和宪法所规定职责所需的工具……。”Harris v. Nelson, 394 U.S. 286, 300 (1969)。因此，该法赋予联邦地区法院（federal district courts）维护其管辖权的实质性权力，包括但不限于禁止相关的平行程序。“根据该固有权力，联邦法院可以禁止其他管辖区内会削弱其审理和解决其面前争议实体问题能力的诉讼。”S.E.C. v. Credit Bancorp, Ltd., 93 F. Supp. 2d 475, 476 (S.D.N.Y. 2000)（省略内部引文和引证）；另见，例如，In re Baldwin-United Corp., 770 F.2d 328, 338 (2d Cir. 1985)（“《全案令状法》的一个重要特征，是在为维护法院作出裁决或执行其对具有适当管辖权案件所作决定的能力所需时，授予其禁止并约束诉讼非当事人的权力。”）；State Farm Mut. Auto. Ins. Co. v. Parisien, 352 F. Supp. 3d 215, 224 (E.D.N.Y. 2018)（禁止州法院程序）。

同样地，每个法院均享有固有权力，以“为自身、律师和诉讼当事人节省时间和精力的方式控制其案卷上案件的处置。”Landis v. North Am. Co., 299 U.S. 248, 254 (1936)。“监督权的主要目的之一，是保护司法程序的完整性。”United States v. HSBC Bank USA, N.A., No. 12 Cr. 763, 2013 WL 3306161, at *4 (E.D.N.Y. July 1, 2013)。法院的监督权延伸至“本院律师协会成员”，United States v. Ming He, 94 F.3d 782, 792 (2d Cir. 1996)，并包括联邦法院确保刑事案件被告获得其权利受到保护的“公正程序标准”的义务。Id.

《全案令状法》和本院的监督权均赋予本院中止干扰本院管辖权的平行程序的权力。见 United States v. Gerace, No. 21-2419, 2023 WL 3243477, at *1 (2d Cir. May 4, 2023)（承认地区法院有权禁止危及未决刑事案件的平行州法院程序）；Louis Vuitton Malletier S.A. v. LY USA, Inc., 676 F.3d 83, 98 (2d Cir. 2012)（地区法院行使其裁量权，“可以在相关刑事程序即将开始或尚在进行时中止民事程序，并且有时这样做是审慎的”）；United States v. Simon, 373 F.2d 649, 651- 52 (2d Cir. 1967)（假定但未裁定地区法院根据《全案令状法》和监督权均有权禁止平行民事程序）；United States v. Amrep Corp., 405 F. Supp. 1053, 1055 (S.D.N.Y. 1976)（指出，通过中止相关联邦贸易委员会（Federal Trade Commission，“FTC”）程序，“显然法院确有管辖权，以防止对未决起诉书审判或被告准备该等审判的干扰”）；United States v. FINRA, 607 F.Supp.2d 391, 393 (E.D.N.Y. 2009)（“地区法院无疑有权根据《全案令状法》28 U.S.C. § 1651(a)，禁止威胁干扰其对未决刑事案件管辖权的程序。”）；Caleb and Brown Pty. Ltd. v. Thompson, No. 20-cv-8612(LAP), 2020 WL 6887680 (S.D.N.Y. Nov. 24, 2020)（在刑事案件作出终局判决前中止民事程序）。

尽管本巡回区的一些法院使用 Trustees of Plumbers & Pipefitters Nat. Pension Fund v. Transworld Mech., Inc., 886 F. Supp. 1134, 1139 (S.D.N.Y. 1995) 中法院列举的一系列因素来评估中止是否适当，但第二巡回上诉法院（Second Circuit）在 Louis Vuitton 中拒绝受其所称的“机械装置”约束；该装置“只不过是用作我们应当考虑的因素的某种核对清单。”676 F.3d at 99。相反，“该决定最终需要并且必须建立在‘对案件情形及其中相互竞争利益的具体化审查’之上。”Id.（引自 Banks v. Yokemick, 144 F. Supp. 2d 272, 275 (S.D.N.Y. 2001)）。在 Gerace 一案中，第二巡回上诉法院最近裁定，地区法院在批准政府提出的禁止被告针对刑事程序中潜在证人在平行州法院提起诽谤诉讼的请求时，适当权衡了不予禁令对政府造成的损害，以及准予禁令对被告（平行州法院程序中的原告）造成的损害。2023 WL 3243477 at *2；另见 FINRA, 607 F. Supp. 2d at 393（权衡请求中止一方和反对中止一方受到的损害）；Amrep, 405 F. Supp. at 1056（认定核心问题是平行 FTC 程序将会在何种程度上干扰被告刑事审判的准备和进行）。

起诉后，破产案件可能造成严重损害，因为“在破产情境下，对债务人[F]ifth [A]mendment 权利的损害更为严重，这是因为民事诉讼中的证据开示程序较之《联邦刑事诉讼规则》所允许的有限证据开示更为宽松。”In re Marceca, 131 B.R. 774, 778 (Bankr. S.D.N.Y. 1991)（在政府决定起诉或不起诉债务人前，中止针对债务人的破产免责诉讼；指示当事人在作出起诉书后返回，以进一步审议中止事宜）；Eisenberg v. Feiner (In re Ahead By A Length, Inc.), 78 B.R. 708, 713 (Bankr. E.D.N.Y. 1987)（破产案件中止六个月，等待刑事程序中的进一步行动，且不妨碍进一步延长）。

A. 本院应中止破产案件，以保护郭先生的权利及本程序的完整性

在个人债务人的 Chapter 11 案件中指定受托人，实属罕见。当此类债务人如本案中一样，随后又因与破产案件中的争议在多方面重叠的刑事指控而被起诉时，情况尤其复杂。因此，本案情形带来了一种独特的威胁——且该威胁已在发生——即 Ho Wan Kwok（郭文贵）先生的权利正因一项主要似乎使一家规模可观的对冲基金（且显然以个人投资者为代价）以及受托人的律师事务所（受托人为该所合伙人）受益的破产程序而遭到剥夺。对郭先生作为刑事被告所享有的受保障权利构成的风险不可接受，法院已认识到，并行程序可能“损害当事人免于自证其罪的第五修正案特权，使刑事证据开示超出 Federal Rule of Criminal Procedure 16(b) 规定的范围，在审判前向控方暴露辩方理论，或以其他方式损害刑事案件。”Transworld, 886 F. Supp. at 1138-39 (S.D.N.Y. 1995) (citations omitted)（在平行刑事程序解决前中止民事案件）；另见 SEC v. Oakford Corp., 181 F.R.D. 269, 270 (S.D.N.Y. 1998)（“……并行程序的效果是将被告置于钳形攻势之中……。”）。

破产案件的继续进行所威胁的不仅是郭先生的第五修正案权利。相反，如下所述，破产案件还威胁到对郭先生作为刑事被告的其他一系列权利造成损害，包括其获得 Brady 材料的权利及其律师—当事人特权。因此，应中止破产案件。参见，例如，In re Marceca, 131 B.R. at 778（在起诉书提出前的刑事调查期间中止破产程序，并指示如债务人被起诉，则进一步考量中止期限）。

(i) 藐视法庭命令威胁郭先生的第五修正案权利

首先，遵守藐视法庭命令所带来的风险尤为重大，因为任何由郭先生作出的提交均适用提交行为原则。郭先生向受托人提交任何文件时，面临该等提交会默示认证所提交文件的风险，而且该等提交可能成为用于起诉他的“证据链中的一环”，包括在本刑事诉讼中。Hoffman v. United States, 341 U.S. 479, 486-87 (1951)；另见 In re Schick, 215 B.R. 4, 9 (Bankr. S.D.N.Y. 1997)。鉴于破产法院已经采取如下立场：郭先生作出的任何提交均将构成对材料真实性的“默示断言”，该风险被进一步放大。(Kamaraju Decl. 2 p. 16.) 当然，“现已确定，个人可以主张提交行为特权［依第五修正案］而拒绝提交内容本身不享有特权的文件，只要该提交行为本身是：(1) 被强制的，(2) 证言性的，且 (3) 具有自证其罪性质的。”In re Three Grand Jury Subpoenas Duces Tecum Dated Jan. 29, 1999, 191 F.3d 173, 178 (2d Cir. 1999)。

破产法院错误地认定，法定保存记录例外排除了郭先生的第五修正案权利。破产法中据称赋予受托人有权向郭先生寻求可能导致自证其罪的信息的规定，即 11 USC §§ 521(a)(3) and 521(a)(4)，要求个人与破产受托人合作，并向受托人交出破产财产中的全部财产。然而，Second Circuit（第二巡回上诉法院）已明确指出，法定保存记录例外受到限制，仅在“……提交请求”与现有记录保存之间存在“关联”，且该记录保存必须是“由法律或规则要求”的，并且因此“记录持有人”通过提交相关记录时“几乎不承认对该等记录的控制或认证”的情况下才适用。In re Two Grand Jury Subpoenas Duces Tecum Dated Aug. 21, 1985, 793 F.2d 69, 73 (2d Cir. 1986)。

在本案中，正如破产法院自身所认定的，提交藐视法庭命令所要求的记录，将构成郭先生就所提交记录真实性作出的“默示断言”。(Kamaraju Decl. Ex. 2 at 16.) 此外，第二巡回上诉法院已明确指出，法定保存记录例外是一项狭窄的例外，仅适用于提交方负有法定或监管义务予以保存的记录，例如 FINCEN regulations（金融犯罪执法网络条例）所要求的记录，In re Grand Jury Subpoena Dated Feb. 2, 2012, 741 F.3d 339, 348 (2d Cir. 2013)；与为商业目的购买酒类相关的 New York state（纽约州）税法，In re Two Subpoenas to Testify Before Grand Jury Dated Dec. 1, 2016, 252 F. Supp. 3d 170, 176-177 (E.D.N.Y. 2017)；以及规范律师代理客户的规则，In re Two Grand Jury Subpoenas Duces Tecum, 793 F.2d at 73。与第二巡回上诉法院的指示相反，破产法院将该例外适用于有关个人债务人财务事务的所有文件，而该债务人同时还面临与相关事项有关的刑事指控。破产法院对这一狭窄例外的错误适用，可能吞噬郭先生的第五修正案权利。

郭先生此前曾寻求对藐视法庭命令所涉证据开示作出更有限的中止，以减轻这些问题。(Kwok Bankruptcy Case Dkt. No. 1649.) 破产法院拒绝准许该请求。(Id. Dkt. No. 1740.) 因此，郭先生被迫通过本动议向本院寻求保护其第五修正案权利。

(ii) Mahwah 诉讼程序威胁郭先生的 Brady 权利

其次，Mahwah 诉讼程序及相关和解协议威胁郭先生依据 Brady 所享有的权利。如本院所知，Mahwah Facility（Mahwah 场所）在政府的起诉书中占据重要位置；起诉书指称，郭先生通过使用多个实体购买该房产 (Ind. ¶16(b))，供其本人及家人使用 (¶ 4)，并且其不当地使用犯罪所得支付对同一房产进行的“奢华翻修”费用 (¶16(c).) 起诉书直接提及 Mahwah 场所内的“各种家具和装饰物品”。(Id.) 辩方拟证明，Mahwah 场所并非如政府所指称的郭先生及其家人的私人住所，而是供郭先生的异议人士同伴及反中国共产党（“CCP”）运动成员使用的秘密总部，并用于促进 GTV 的业务；GTV 的创立宗旨是作为反 CCP 活动的平台。因此，表明 Mahwah 场所用于该运动目的的各方面情况，均具有开脱罪责的性质。

鉴于该房产目前的状况将直接关系到这些问题，且房产的性质和用途可能提供对辩方具有实质性且有利的证据，必须维持辩护律师对 Mahwah 场所的进入权以及对该场所的整体保存。参见 Brady v. Maryland, 373 U.S. 83, 87 (1963)；Giglio v. U.S., 405 U.S. 150, 154 (1972)；另见 United States v. Hamilton, 730 F. Supp. 1272, 1276 (S.D.N.Y. 1990)（“政府的行为妨碍被告取得具有实质性且有利的证据时，强制程序权和正当程序权均受到牵涉。”）。若无本院介入以保存 Mahwah 场所并维持辩护律师对其的进入权，“正义这一概念本身所必不可少的基本公平”将面临风险。United States v. Valenzuela–Bernal, 458 U.S. 858, 872 (1982)（引自 Lisenba v. California, 314 U.S. 219, 236 (1941)）。

在本案中，尽管是受托人提起了 Mahwah 诉讼程序，政府正在协助受托人处置 Mahwah 场所的努力。其一，政府显然已经通过向受托人提供执法部门照片（推定受保护令约束），协助受托人取得有关 Mahwah 场所的临时限制令和初步禁令，受托人随后将该等照片用作证据。此外，政府通过订立和解协议，进一步同意协助出售 Mahwah 场所，例如，签署完成该出售所必需的任何文件，或以确保支付受托人律师费的方式分配所得款项。(See Kamaraju Decl. Ex. 5, Settlement Agreement at 5, 7.) 事实上，鉴于政府已在其没收主张中纳入 Mahwah 场所，政府就 Mahwah 场所与受托人进行的合作尤其令人不解；这意味着，如被定罪且没收程序成功，政府自身即可出售 Mahwah 场所，并向所称受害人分配该等所得款项。因此，政府的合作使受托人得以做成政府在未获定罪时无法做成的事，并以一种确保受托人的律师事务所在刑事案件中的所谓受害人之前获得报酬、且损害其利益的方式行事。Cf. United States v. Yalincak, 853 F.3d 629, 635 (2d Cir. 2017)（“由破产受托人为破产财产利益而收回、并在破产财产管理中耗用或分配给非受害人债权人的款项，显然并非犯罪‘受害人收回的……款项’；只有实际分配给受害人债权人的款项才符合该描述”）。

法院经常在证人可出庭作证的情形中遇到这一问题，并一贯认定，导致重要证人无法出庭的政府行为侵犯被告的宪法权利。参见，例如，Hamilton, 730 F. Supp. at 1276（因将重要证人驱逐出境而驳回起诉书）；另见 United States v. Leal-Del Carmen, 697 F.3d 964, 975 (9th Cir. 2012)（“政府错误地驱逐拥有开脱罪责证据的证人，加之地区法院的证据裁定错误，剥夺了 Leal–Del Carmen 获得公正审判及行使其提出辩护的宪法权利。”）；United States v. Nebraska Beef, Ltd., 194 F. Supp. 2d 949, 960 (D. Neb. 2002)（因政府恶意驱逐拥有重要证言的外国人而驳回起诉书）。

政府和受托人就 Mahwah 场所所作的共同行为与这些案件相类似。本院已经在本案中作出命令，指示政府“迅速”收集并向辩方提供开脱罪责材料。(Dkt. No. 29.) 然而，受托人和政府并未确保郭先生能够迅速取得开脱罪责材料，反而共同努力使开脱罪责证据——Mahwah 场所——脱离郭先生的可及范围。不应允许受托人和政府如此行事。本院应谨此介入，并通过中止破产案件来保护郭先生的权利。参见，例如，United States v. Soriano, 401 F.Supp.3d 396, 405 (E.D.N.Y. 2019)（在执法人员故意销毁对被告有利的证据时驳回起诉书）。

第三，根据特权令，Kwok 先生（郭文贵）的律师—当事人特权及其他特权如今实际上可被用作对付他的利剑，而非其原本意图作为的盾牌。因此，政府将能够获取其原本无法查看的信息。通过特权令，受托人现已控制 Kwok 先生的特权，并可寻求放弃该特权。尽管这在纯粹的破产法下可能适当，但由于受托人正寻求就政府在本程序中指控的同一行为进行诉讼，受托人对该特权的控制威胁到 Kwok 先生作为本案刑事被告人的宪法权利。例如，在 Mahwah 程序中，受托人所持的（误导性的）理论是，Taurus（Mahwah 物业的公司所有人）是 Kwok 先生的另一个自我。受托人的理论与政府在起诉书中提出的主张直接契合，即 Mahwah 物业是代 Kwok 先生购置的。（比较 Mahwah Proceeding Dkt. No. 1 ¶ 4（指称，尽管 Taurus 持有法定所有权，Kwok 先生拥有 Mahwah 物业并将其用作住所）与 Indictment ¶ 4（指称 Kwok 先生为其本人及家人购置了 Mahwah 物业）。）同样，受托人就位于 Connecticut（康涅狄格州）Greenwich（格林尼治）的一处房产（以下简称“Greenwich 房产”）提出了主张，而政府称该房产系由收到欺诈所得的一实体购置。（比较 Despins v. Greenwich Land, LLC, et al., Adv. Proc. No. 23-05005 (JAM) (Bankr. D. Conn.) Dkt. No. 1 ¶ 3（指称 Greenwich Land, LLC，即 Greenwich 房产的所有人，是 Kwok 先生的另一个自我）与 Government's Opposition to Mr. Kwok's Motion for Pretrial Release, Dkt. No. 26 at 5（指称 Greenwich Land, LLC 使用 Kwok 先生被指称的欺诈所得购置了 Greenwich 房产）。）

因此，鉴于特权令，受托人现可全面查阅 Kwok 先生享有特权的通信，以在其寻求证明 Kwok 先生与这些房产之间关联的过程中寻找有利材料，继而公开使用这些材料对其对抗程序进行诉讼，从而使政府得以接触同样的通信。此外，正如受托人在破产案件和解谈判期间的威胁以及《和解协议》中所明确显示的，受托人毫不顾忌将此类信息直接报告给执法部门，包括处理本案的检察官办公室；一旦其获授权放弃 Kwok 先生的特权，将没有任何事物阻止其在此向政府分享 Kwok 先生享有特权的通信。事实上，《和解协议》鲜明地表明，受托人已在幕后就 Mahwah 物业事宜与政府合作。

对 Kwok 先生律师—当事人特权的威胁并不限于文件披露。受托人此前已向 Kwok 先生的律师发出传票，（见 Kwok Bankruptcy Case Dkt. No. 839），现正寻求向其他代表 Kwok 先生的律师发出额外传票，要求其就本程序所涉的指控作证，其中包括 Kwok 先生长期代理律师 Cerda 先生（及其律所），其深度参与 Kwok 先生的辩护。根据特权令，这些律师可能无法针对有关本程序所涉交易的证言记录问题主张 Kwok 先生的特权。然而，鉴于本案争点与破产程序争点之间存在重叠，其对该等询问的回答可能揭示可在 Kwok 先生刑事审判中被用来对付他的保密信息。事实上，鉴于受托人正在推进一项理论，即 Mahwah 物业的公司所有人是 Kwok 先生的另一个自我，这似乎正是受托人询问这些律师的目的。

受托人没有理由以保护 Kwok 先生在本案中权利的方式行使其特权。相反，受托人有动机使用其认为显示 Kwok 先生控制 Mahwah 物业的特权信息。鉴于其先前的威胁和陈述，同样明确的是，只要其认为直接向政府提供信息符合其目的，受托人便毫无顾忌地直接接触政府。本院能够且应当介入，以维护 Kwok 先生作为刑事被告人的权利。

鉴于政府也曾寻求中止由 SEC（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提起、涉及相同行为的一项平行程序，即 SEC v. Kwok, No. 23 Civ. 2200 (PGG) (S.D.N.Y.)，政府将难以反对中止破产案件。（见 Kamaraju Decl. Ex. 7（政府中止 SEC 程序的动议）。）政府在该案提交的材料中列出的因素完全支持 Kwok 先生在此寻求的中止：

第一，破产案件与本程序之间的重叠无可争议——两案均涉及有关某些财产和实体属于 Kwok 先生并由其控制的指控。该重叠是支持中止的“重要因素”。（Id. at 4（引述 SEC v. Shkreli, No. 15 Civ. 7175, 2006 WL 1122029, at \*4 (E.D.N.Y. Mar. 22, 2016)）。）

第二，鉴于 Kwok 先生已被起诉，刑事案件的状态支持中止。正如政府指出的，“本巡回区占主导地位的判例表明，当刑事调查已发展为起诉书时，法院将中止民事程序。”（见 id.（引述 In re Par Pharm., Inc. Secs. Litig., 133 F.R.D. 12, 13 (S.D.N.Y. 1990)）。）事实上，正如政府进一步指出的，“当民事案件的一方当事人已因相同行为被起诉时，中止民事案件最为适当，理由有二：第一，在起诉书已经签发后，被告作出不利己陈述的可能性最大；第二，民事案件原告所受的不利影响会减轻，因为刑事案件很可能会迅速解决。”（Id.（引述 Transworld, 886 F. Supp. at 1139）。）

第三，尽管 Kwok 先生并不否认破产案件及在可能范围内赔偿债权人的重要性，但这些主张的最终解决归根结底取决于谁在何时获得何种支付的问题。即使破产案件被延迟至 2024 年 4 月的刑事审判及相关上诉结束后，破产财团最终也不会遭受任何不利影响，因为目前破产财团由受托人或政府控制。参见 Tom Doherty Assocs., Inc. v. Saban Ent., Inc., 60 F.3d 27, 37 (2d Cir. 1995)（省略引文和引述）（“不可弥补的损害不是遥远或推测性的损害，而是实际且迫近的损害，且金钱给付无法构成充分赔偿。”）；另见 Rex Med. L.P. v. Angiotech Pharms. (US), Inc., 754 F. Supp. 2d 616, 621 (S.D.N.Y. 2010)（“金钱损失不足以”确立不可弥补的损害。）而且，如上所述，如被作出刑事定罪，政府本身将能够出售 Mahwah 物业并赔偿任何被指称的受害人，并与受托人合作，确保破产财团能够取得出售 Mahwah 物业所得款项中适当的任何部分。

第四，正如政府在其申请中止的文件中所承认并如上所述，中止破产案件无疑符合 Kwok 先生的利益，因为这将防止受托人对 Kwok 先生在本案中宪法权利的不当侵害。见 supra at 17-22。“当被告已被起诉时，其处境尤其危险，并具有某种优先性，因为其人身自由面临的风险、保障其宪法权利的重要性，乃至其资源和注意力所承受的压力——这使得为附带民事诉讼进行辩护尤为困难——均有利于其利益。”Sterling Nat. Bank v A-1 Hotels Int'l Inc., 175 F. Supp. 2d 573, 577 (SDNY 2001)。

第五，为保护本院对本案的管辖权，本院有必要准予中止破产案件。正如本动议的背景所表明，本程序与破产案件之间存在实质且重大的冲突点，须由本院介入以保护 Kwok 先生的权利。这些冲突不会消退——受托人正在对多项对抗程序进行诉讼（并可能提起更多程序），这些程序将持续侵害 Kwok 先生的权利。除非破产案件被中止，否则其将不断干扰本院对一宗重大刑事案件的审理，以及 Kwok 先生获得适当辩护的权利。

第六，中止破产案件将“通过确保[刑事案件]针对[Kwok 先生]得到公正进行而服务于公共利益，即不迫使其在[刑事事项]中实际上放弃第五修正案保护，或在本案中面临不利推定，从而削弱[其]为本案辩护的能力。”SEC v. Millan, 20 Civ. 06575 (CM), 2020 WL 5898769, at \*4 (S.D.N.Y. Oct. 5, 2020)。此外，政府已采取立场，认为防止刑事证据开示在平行民事程序中被披露符合公共利益。（见 Kamaraju Decl. Ex. 7 at 5。）受托人明确寻求——并获破产法院许可——本案中由政府提供的证据开示材料，推定其意图是在破产案件中使用该等材料。事实上，鉴于政府显然已向受托人提供信息（例如，FBI（美国联邦调查局）对 Mahwah 物业进行搜查时拍摄的照片），并考虑到正在进行的对抗程序，可能会发现本案中额外的证据开示材料已由政府提供给受托人。

坦率地说，政府寻求中止 SEC 诉讼，却不仅拒绝寻求中止提出相同关切的破产案件，反而帮助推进破产案件，令人奇怪。因此，显然政府不会在破产案件期间采取行动保护 Kwok 先生的宪法权利，尽管政府明确将其要求中止 SEC 程序的请求部分建立在对 Kwok 先生第五修正案权利受到威胁的损害之上。（见 id. at 4。）破产法院似乎也无意保护 Kwok 先生的宪法权利，因为该法院现已拒绝中止 2022 Rule 2004 Motion 或其 Contempt Order——尽管 Kwok 先生援引其宪法权利——并继续对 Kwok 先生的律师进行证据开示以及处置 Mahwah 物业。

破产程序不能以牺牲 Kwok 先生对政府指称为一项十亿美元欺诈计划提出有效辩护的宪法权利为代价。迄今为止，受托人已表明，在推进破产案件时，其毫不顾忌践踏 Kwok 先生在本案中的权利，而破产法院拒绝制止受托人的推进。此外，政府已表明其愿意支持受托人针对 Kwok 先生采取的对抗性行动。因此，Kwok 先生别无选择，只能请求本院介入并保护 Kwok 先生的权利及本程序的完整性。

B. 作为替代方案，本院应作出一项尽量减轻对 Kwok 先生权利损害的命令

如果本院无意中止破产案件，则 Kwok 先生谨此备位请求，为尽量减轻对其刑事辩护关键要素迫在眉睫的威胁，本院作出如下救济：

首先，法院应准许郭文贵（Ho Wan Kwok）提出的修改保护令动议，以便向受托人提供本案中的证据开示材料（郭先生理解政府反对此项救济），从而使郭先生避免因其在破产案件中主张第五修正案权利而受到任何制裁。为明确起见，郭先生仅因藐视法庭命令可能导致其受到制裁的压力而请求该项救济，并仍然认为不应要求其将政府在本案中提供的文件交给受托人。郭先生承认，其请求修改保护令所适用的法律标准是具有请求该项修改的正当理由。下列签署人作为法院官员，基于其伦理义务，不能表示其认为该项修改具有正当理由，因为我们认为藐视法庭命令的裁决有误，且郭先生已对其提出上诉。然而，受托人和破产法院似乎认为存在该等正当理由。因此，为使法院能够审议该等论点，郭先生已将藐视法庭命令作为附件 Sidhardha Kamaraju 声明的证据2附上，并将受托人支持其 2022 Rule 2004 动议的书面意见作为证据3附上。

其次，为确保郭先生能够适当取得 Brady 材料，郭先生请求，作为中止破产案件的替代方案，法院作出命令，维持 Mahwah Facility（马瓦设施）及其内容物的现状，并保证郭先生的法律团队能够进入该财产（无需受托人陪同），以保存和审查其中包含的任何证据；这包括维持马瓦设施内的所有个人财产原状，并明确禁止受托人以任何方式移动、改变或修改马瓦设施或其内容物。我们了解，受托人已从起诉书指称为犯罪现场的另一处财产 Sherry Netherland Residence（谢里·内瑟兰住所）移走动产。郭先生进入该财产的机会仅限于一次孤立访问，并由同一受托人的代理人陪同；该受托人依其本人所言，正在向政府输送信息。

第三，为防止特权信息继续从受托人流向政府，郭先生谨请求，作为中止破产案件的替代方案，本法院作出命令，防止政府与受托人之间进一步进行沟通、协调或其他类似行动，并要求政府识别受托人已向其提供的所有该等信息。目前，受托人持有大量通信资料，包括律师—当事人通信，而受托人主张其对此拥有排他性控制权。受托人的观点似乎是，其还可以放弃郭先生的特权。该事实，加之受托人一再表示其已向政府提供信息，并就其调查结果向政府提出建议，损害了郭先生的第五修正案权利，并颠覆了刑事诉讼程序。

基于上述理由，郭先生谨请求法院中止破产案件，或者，作为替代方案，(i) 修改保护令，允许向受托人提供本案中的证据开示材料；(ii) 指示在本案及由此产生的任何上诉审理期间，继续允许郭先生的辩护团队进入马瓦设施；(iii) 禁止政府在本案及由此产生的任何上诉审理期间，协助在破产案件中出售马瓦设施；(iv) 命令政府不得向受托人索取或从受托人接收任何受郭先生享有的任何特权保护的信息或记录，并识别受托人已提供的任何该等材料；以及 (v) 准许法院认为公正和适当的其他及进一步救济。

PRYOR CASHMAN LLP（普赖尔·卡什曼律师事务所）

签署人：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Sidhardha Kamaraju Matthew S. Barkan Daniel J. Pohlman Clare P. Tilton

7 Times Square New York, NY 10036 (212) 421-4100 skamaraju@pryorcashman.com mbarkan@pryorcashman.com dpohlman@pryorcashman.com ctilton@pryorcashma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