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文贵破产案 · 裁定 · ECF #3548-2 · 中文译文

United States Bankruptcy Court for the District of Connecticut Bridgeport Division（美国康涅狄格区联邦破产法院布里奇波特分院）

案件：

债务人。

Microsoft Corporation（微软公司）反对第 11 章受托人关于保护和保全破产财产证据与财产命令之紧急动议的答辩书

Microsoft Corporation（微软公司，简称“微软”），由其下述署名律师代表，特此提交本答辩书，反对第 11 章受托人关于保护和保全破产财产证据与财产命令之紧急动议（密封案卷号：3305）（简称“本动议”）。微软请求法院驳回受托人针对微软提出的动议，理由如下：(1) 法院对微软缺乏管辖权；以及 (2) Stored Communications Act（《存储通信法》，简称“SCA”）禁止微软在未经账户持有人同意的情况下采取行动或披露有关其客户账户的信息。

1. 2023年7月25日，受托人提起了案号为 23-05018 的对抗性诉讼，请求作出确认性判决，认定非债务人 Golden Spring (New York) Ltd.（金泉（纽约）有限公司，简称“Golden Spring”）是债务人的另一个人格（alter ego）；2023年12月4日，受托人获得了针对 Golden Spring 的缺席判决，准予了所请求的救济。法院进一步裁定，Golden Spring 的所有资产均为债务人破产财产。

2. 受托人于 2023年10月26日 针对非债务人 Lamp Capital LLC（简称“Lamp Capital”）提起了类似的对抗性诉讼（对抗性案件案号：23-05023），并且在

1 这些第 11 章案件中的债务人为 Ho Wan Kwok（郭文贵，亦称为郭文贵、Miles Guo 和 Miles Kwok，以及其他众多化名）（税务识别号后四位：9595）、Genever Holdings LLC（税务识别号后四位：8202）和 Genever Holdings Corporation。

2024年2月1日，受托人获得了针对 Lamp Capital 的缺席判决，认定其为债务人的另一个人格。法院进一步裁定，Lamp Capital 的所有资产均为债务人破产财产。

3. 在获得针对 Golden Spring 的缺席判决七个月后、获得针对 Lamp Capital 的缺席判决五个月后，受托人提交了其当前的动议，寻求获得一项命令，指示微软保全受托人认为与非债务人 Golden Spring 及 Lamp Capital 相关联的两个域名的相关信息：“gsnyus.com”和“lampcapital.org”。

A. 受托人的动议是不正当的，因为微软并非本破产程序的当事人。

4. 微软并非本程序的当事人，亦未同意接受本法院的管辖。因此，法院对微软不具有可以准予所请求救济的管辖权。尽管根据本案事实涉及 11 U.S.C. § 362(a)(3)，但受托人依该条所享有的权力仅适用于债务人、Golden Spring 和 Lamp Capital，而不适用于微软。此外，虽然法院依据 11 U.S.C. § 105 可能拥有广泛的权力，但在面对 SCA 限制未经同意披露客户信息的规定时，该权力并不延伸至强迫非当事人微软采取行动或提供材料。参见 In re Irish Bank Resolution Corp. Ltd. (in Special Liquidation), 559 B.R. 627, 650–51 (Bankr. D. Del. 2016)（确认 SCA 未在民事诉讼中提供在未经用户同意的情况下通过传票或法院命令强迫服务提供商披露用户私人信息的机制）。

5. 受托人进一步提出，法院可以“基于其固有权力以及《联邦民事诉讼规则》各项条款赋予其的权力”来准予所请求的救济以解决证据开示争议。动议第 6 页。然而，受托人引用的规则和依据仅适用于诉讼当事人，而微软并非本程序的当事人。例如，《联邦民事诉讼规则》第 16 条允许法院就“保全电子存储信息（ESI）”作出审前命令。然而，此类命令仅对诉讼当事人有效，对微软这样的非当事人服务提供商无效。同样，第 26 条和第 37 条概述了法院可以针对当事人而非针对非当事人作出证据开示相关命令的范围。受托人引用的用以主张法院可作出所请求救济的唯一判例 Toussie v. Allstate, Inc. Co.，涉及的是当事人之间的证据保全争议。15CV5235ARRCLP, 2018 WL 2766140, at *6 (E.D.N.Y. June 8, 2018), aff'd, 15-CV-5235 (ARR)(PK), 2018 WL 11451597 (E.D.N.Y. Aug. 15, 2018)。该案并不涉及受制于 SCA 的非当事人服务提供商。事实上，Toussie 案法院承认保全命令对非当事人的局限性，并引用了 Weitzman v. Stein, 897 F.2d 653, 655-57 (2d Cir. 1990) 案，在该案中，“冻结令”被撤销，部分原因在于“地方法院对非当事人缺乏管辖权”。同上。

6. 虽然微软理解受托人对保全和获取任何 Golden Spring 或 Lamp Capital 账户中所含信息的关切与意愿，但该动议反映出试图针对非当事人微软获取命令在程序上是不正确的。

B. 《存储通信法》禁止微软执行所请求的救济。

7. 即使破产法院对微软具有管辖权，Electronic Communications Privacy Act（《电子通信隐私法》，简称“ECPA”）第二编，即 18 U.S.C. §2510 至 §2711，通称为 Stored Communications Act（《存储通信法》，简称“SCA”），也禁止微软执行所请求的救济。具体而言，受托人请求法院下达命令，指示微软保全两个域名及所有相关的“内容、通信、数据、文件和/或电子存储信息”。动议第 3 页。该动议还预示了受托人意图“尽快确立其检查或获取所保全证据的权利”。动议第 10 页。然而，SCA 禁止微软应包括受托人在内的第三方的请求采取任何行动，或披露有关其客户账户的任何信息。此类未经授权的行动（未经账户持有人同意）可能会使微软和受托人面临严重的民事和刑事处罚。18 U.S.C. § 2707。

8. SCA 确实在某些列举的例外情形下允许披露。18 U.S.C. § 2702(b)。但目前的情况不属于任何这些例外情形。

9. 此外，即使受托人提出的此类请求附有传票，SCA 亦禁止微软采取其所要求的行动。参见，例如 Facebook, Inc. v. Superior Ct., 4 Cal. 5th 1245, 1262-66, 1270–71, 417 P.3d 725 (2018)（讨论了 O'Grady v. Superior Ct., 139 Cal. App. 4th 1423, 1442, 44 Cal. Rptr. 3d 72, 85 (2006)（经修改）及关于 SCA 限制对互联网服务提供商发出传票的相关判例）；Suzlon Energy Ltd. v. Microsoft Corp., 671 F.3d 726, 728-729 (9th Cir. 2011)（要求作为互联网服务提供商的微软提供文件的申请被撤销，因为提供电子邮件将违反 SCA）；Theofel v. Farey–Jones, 359 F.3d 1066, 1071–72, 1077 (9th Cir. 2004)（认定针对原告互联网服务提供商发出的民事传票违反了 SCA）。

10. 一般而言，“破产法院不得下达导致违反美国宪法或其他联邦法律的救济裁定。”In re Irish Bank Resolution Corporation Limited (in Special Liquidation), 559 B.R. at 652-653 (Bankr. D. Del. 2016)（引用 In re U.S. Fidelis, Inc., 481 B.R. 503, 515 (Bankr. E.D. Mo. 2012)）。在本案中，受托人所请求的救济将违反 SCA，且“《破产法典》并未包含对 SCA 禁止披露规定的例外情况。”同上。

尽管本动议不适当地提交至法院，而且即便适当地提交，SCA 也禁止微软执行所请求的救济，但这并不意味着受托人没有获取现有账户访问权限的途径。受托人获取 Golden Spring 或 Lamp Capital 任何账户中所含信息的最快途径是确定“全局管理员”，并通过该名/这些个人获取访问权限。届时受托人将完全控制任何可用的微软账户，包括密码和 Office 365 中的管理功能。

基于上述理由，我们谨请求驳回受托人针对微软提出的动议。

日期：2024年7月25日 Fox Rothschild LLP（福克斯·罗斯柴尔德律师事务所）

Matthew J. Schenker (CT28912) 101 Park Avenue, 17th Floor New York, NY 10178 电话：(212) 905-2308 传真：(212) 692-0940 电子邮件：mschenker@foxrothschild.com

Maria A. Milano（即将申请特别出庭许可） David P. Papiez（即将申请特别出庭许可） 1001 Fourth Avenue, Suite 4400 Seattle, WA 98154-1192 电话：(206) 624-3600 传真：(206) 389-1708 电子邮件：mamilano@foxrothschild.com 电子邮件：dpapiez@foxrothschild.com

Microsoft Corporation（微软公司）代理律师

本人特此证明，于 2024年7月25日，前述《Microsoft Corporation（微软公司）反对第 11 章受托人关于保护和保全破产财产证据与财产命令之紧急动议的答辩书》的真实准确副本已作为密封文件进行电子立案，并已通过电子方式送达至：

Dennis M. Carnelli (CT30050) Patrick R. Linsey (CT29437) Douglas S. Skalka (CT00616) Neubert, Pepe & Monteith, P.C. 195 Church Street, 13th Floor New Haven, CT 06510 (203) 821-2000 dcarnelli@npmlaw.com plinsey@npmlaw.com dskalka@npmlaw.com

本立案通知将通过法院电子立案系统的运行以电子邮件形式发送给所有当事人，或如电子立案通知所载，通过邮寄方式发送给任何无法接收电子立案的人员。

Fox Rothschild LLP（福克斯·罗斯柴尔德律师事务所）

Matthew J. Schenker (CT28912) 101 Park Avenue 17th Floor New York, NY 10178 电话：(212) 905-2308 传真：(212) 692-0940

Microsoft Corporation（微软公司）代理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