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文贵破产案 · ECF #735 · 中文译文

关于 Ho Wan Kwok（郭文贵）案，第 11 章破产案号 22-50073 (JAM) 第 11 章破产受托人关于 (I) 协调 Genever Holdings LLC 与 Ho Wan Kwok 第 11 章破产案件及 (II) 程序性事务的报告

免责声明：本陈述系基于第 11 章破产受托人根据目前可得信息作出的初步观察，仍受制于持续的审查和调查。因此，本文所载信息仍可能发生重大变更。此外，某些部分反映了第 11 章破产受托人对法律问题的看法，无法保证本法院（或任何其他法院）会同意第 11 章破产受托人就此类法律问题所持的看法。

B. Genever US 与个人债务人第 11 章案件的协调 4- C. Genever US 第 11 章案件管辖法院的移转 11-

1. 本第 11 章案件与 Genever US 第 11 章案件紧密关联

- (a) Ho Wan Kwok（“个人债务人”）与 (b) Genever Holdings LLC（“Genever US”，即个人债务人据以拥有 Sherry Netherland 酒店 18 楼公寓（“该公寓”）的单一资产房地产实体）的第 11 章案件紧密关联。 - 这两起案件的提起均旨在保护个人债务人已被确认的美国关键资产——Sherry Netherland 公寓和 Lady May（“梅女士号”）游艇——免遭其债权人追索。 - 两起案件均提出了这些资产在事实上是否属于个人债务人（并进而属于其第 11 章破产财产）的问题。 - 下页图表概述了个人债务人、其子女、某些关联实体以及这两项已被确认的关键资产之间的关系。

2. 显示个人债务人家属、某些关联实体及已被确认的关键资产的图表 指称的公司与资产所有权结构。尚待进一步尽职调查。

- 1. Genever US 与个人债务人第 11 章案件源于相同的资产保护策略 - Genever US 第 11 章案件与本第 11 章案件的提起，均源于个人债务人所采取的同一法律策略——通过涉及家庭成员和关联实体的交易向其债权人隐匿资产。 - 两起第 11 章申请均由 Pacific Alliance Asia Opportunity Fund L.P.（“PAX”，太平洋联盟亚洲机会基金）针对个人债务人提起的 New York Supreme Court（“NYS Court”，纽约州最高法院）诉讼（“PAX 诉讼”）中的事态发展所引发。 - Genever US 于 2020年10月12日向 U.S. Bankruptcy Court for the Southern District of New York（美国纽约南区破产法院）提交了第 11 章破产申请。Genever US 在破产财产清单中列出的唯一资产即该公寓及相关保证金（列明总价值为 7300 万美元）。 - Genever US 提出破产申请的时间是在：(1) NYS Court（Ostrager 法官）于 2020年9月15日裁定个人债务人因违约对 PAX 承担 1.16 亿美元责任的简易判决命令之后不久；以及 (2) 紧接 Ostrager 法官 2020年10月15日判决后限制令作出之前。 - 2020年10月15日的限制令指出，“郭先生及/或 (1) Sherry Netherland 酒店住所和 (2) ‘Lady May’游艇的登记所有人，均被禁止对该等资产进行或导致进行任何出售、转让、让与或对其施加干预。”

1. Genever US 与个人债务人第 11 章案件源于相同的资产保护策略 [续]

- 同样，在 Ostrager 法官于 2022年2月9日作出裁定和命令（“最终藐视法庭命令”）责令个人债务人在五个工作日内支付 1.34 亿美元的藐视法庭罚款后不久，个人债务人于 2022年2月15日向 U.S. Bankruptcy Court for the District of Connecticut（美国康涅狄格区破产法院）提交了第 11 章申请。个人债务人声称，除某些潜在的诉讼请求外，他名下基本没有任何财产。 - 个人债务人提出的第 11 章申请在多个层面上为其提供了针对 PAX 的破产保护。除了保护其免受未遵守最终藐视法庭命令的后果之外，该第 11 章申请还中止了 PAX 于 2022年1月提出的、指控个人债务人未遵守 Ostrager 法官 2021年9月要求其将 Genever BVI 股份移交给 PAX 之命令而应被裁定藐视法庭的动议。个人债务人一直是这些股份的持有者，直至受托人获任命。

2. Genever US 与个人债务人第 11 章案件涉及相同的问题

Genever US 第 11 章案件与本第 11 章案件均涉及同一个核心问题： 截至 2022年2月15日个人债务人提交第 11 章破产申请之日，有哪些资产属于个人债务人（并因此属于其第 11 章破产财产）？

- 在本第 11 章案件中，这些问题已摆在案前。 - 据称由个人债务人女儿拥有的实体 HK International Funds Investment (USA) Limited（“HK USA”）已提起对抗性诉讼，请求裁定 Lady May 属于 HK USA 的财产而非本第 11 章破产财产。 - 此外，个人债务人辩称其并非该公寓或 Genever 各实体的实益所有人，理由是这些资产受制于 2015年2月17日以 Bravo Luck Limited（“Bravo Luck”，据称为个人债务人儿子拥有的实体）为受益人的信托协议（“所谓的信托协议”），而 Bravo Luck 才是该公寓的实益所有人。 - 受托人对 Bravo Luck 的主张持严重怀疑态度，目前正在审查对所谓的信托协议提出潜在异议的依据，包括针对其真实性、有效性和可执行性，以及针对具有实际欺诈意图的财产转让提出异议。

2. Genever US 与个人债务人第 11 章案件涉及相同的问题 [续]

- 在 Genever US 第 11 章案件中，Bravo Luck Limited 已提交债权申报证明，主张其凭借所谓的信托协议而成为该公寓的实益所有人等。在备位主张中，Bravo Luck 基于据称其提供了用于购买该公寓并支付相关费用的资金，对 Genever US 主张约 7600 万美元的普通无担保债权。 - Qiang Guo（郭强，个人债务人的儿子）和 Golden Spring 也基于支付公寓相关费用向 Genever US 提出了无担保债权申报。 - 同样，PAX 基于其曾在 NYS Court 主张但在个人债务人申请破产之日（即 2022年2月15日）尚未进入庭审的另我（alter ego）理论，在 Genever US 的第 11 章案件中对其提出了 1.16 亿美元的债权申报。

3. Genever US 与个人债务人第 11 章案件应当密切协调

- 鉴于 Genever US 第 11 章案件与本第 11 章案件源于相同的事实背景、涉及相同的核心问题，并在庭审中涉及相同的证人，两起案件应当密切协调。 - 个人债务人的债权人（其可能基于对个人债务人的债权而对 Genever US 享有另我诉求）并未收到 Genever US 债权申报截止日（即 2021年3月10日）的通知。 - 在 Genever US 第 11 章案件中，债权人现已被禁止申报债权（除非获得法院的救济）。 - Genever US 的债权申报截止日通知并未公开发布，仅送达给了 Sherry Netherland, Inc.、PAX 以及个人债务人的家属或关联方。 - 因此，在 Genever US 第 11 章案件中提交债权证明的仅有 Sherry Netherland, Inc.、PAX、Bravo Luck、Golden State (New York) Ltd.（“Golden State”）以及 Qiang Guo（个人债务人的儿子）（统称“Genever US 五名债权申报人”）。Genever US 五名债权申报人也是 Genever US 财产清单上列明的仅有的拥有实质债权的债权人。 - Genever US 第 11 章案件中从未任命过无担保债权人委员会。 - 与之形成对比的是，在本第 11 章案件中，债权申报截止日尚未确定。个人债务人的财产清单上列出了众多债权人，并且存在一个由其聘请的律师提供法律意见的活跃的债权人委员会。此外，受托人已提交了一份债权申报截止日通知草案，拟在英文和中文出版物上广泛刊发。

- 4. 为确保个人债务人的合法债权人能够分享该公寓的价值，案件协调是必要的 - 在未获得法院进一步救济的情况下，由于个人债务人的众多债权人未收到在 Genever US 第 11 章案件中提出索赔（例如主张另我诉求）的申报截止日通知，他们在该公寓价值的任何分配中（如下图所示）对个人债务人的债权将在结构上次级于 Genever US 五名债权申报人的债权，因为他们只能分享 Genever US 五名债权申报人获得全额清偿后所剩余的权益价值（如有）。

5. 受托人反对将个人债务人的债权人置于结构上次级地位

- 将个人债务人的债权人（即未收到 Genever US 债权申报截止日通知的债权人）置于次级地位的做法似乎并不妥当。 - 如果 Genever US（以及个人债务人或其家庭成员拥有的其他实体）被认定为个人债务人的另我，属于这些（所有）实体的资产价值（包括该公寓和 Lady May）应由受托人归集至本破产财产中，以向个人债务人的所有有效债权人进行分配。

鉴于围绕个人债务人对关键已确认资产（如该公寓和 Lady May）的潜在实益所有权所产生的相同问题在本次及 Genever US 第 11 章案件中均已出现（且鉴于两起案件很可能涉及相同的证人），受托人认为，出于裁判一致性和司法经济性的考虑，应由同一个法院对此类问题作出裁决。

最近发现的文件显示，Bravo Luck 参与了 Lady May 的交易，这进一步支持了将所有资产所有权问题及对相关交易的异议集中在一个司法管辖法院处理的必要性。

- 1. 将 Genever US 第 11 章案件移转至康涅狄格区破产法院管辖似乎是适当的 - 受托人拟申请将 Genever US 第 11 章案件移转至康涅狄格区破产法院管辖，以便其能与本第 11 章案件进行行政合并审理。 - 根据关于债务人与其关联方（Genever US 由本破产财产全资拥有）在不同地区提起破产申请时的管辖地移转规定的《破产程序规则》第 1014(b) 条（Bankruptcy Rule 1014(b)），受理第一份申请的法院，即 U.S. Bankruptcy Court for the Southern District of New York（Garrity 法官），将对管辖移转问题作出裁决。 - 无法保证 Garrity 法官一定会批准受托人将 Genever US 第 11 章案件移转至康涅狄格区的动议。 - 另一方面，如果康涅狄格区破产法院反对拟议的管辖移转，受托人不打算提交该动议。

- 1. 将 Genever US 的第 11 章案件管辖地移送至康涅狄格州破产法院似乎是适当的

- 基于本文所述的全部理由，Trustee（受托人）认为将 Genever US 的第 11 章案件移送至 District of Connecticut（康涅狄格区）是适当的，原因在于（除其他外）这符合司法利益，且是解决协调问题的最有效方案。

- o 与管辖地移送动议相关的通常考量因素包括：(1) 债务人的管辖地选择；(2) 债权人与法院的邻近程度；(3) 债务人与法院的邻近程度；(4) 破产财产管理所必需的人员与法院的邻近程度；(5) 债务人资产所在地；(6) 破产财产的经济且高效的管理，包括不同辖区及时审理案件的能力；(7) 司法经济；以及 (8) 一般公平问题。1 在依据第 1412 条考量变更管辖地时，许多法院对因素 (6)，即破产财产的经济且高效的管理，赋予最大的权重。2

1. 参见，例如，In re Commonwealth Oil Refining Co., 596 F.2d 1239 (5th Cir. 1979); In re Condor Exploration, LLC, 294 B.R. 370 (Bankr. D. Colo. 2003); In re Land Stewards, L.C., 293 B.R. 364 (Bankr. E.D. Va. 2002); In re Enron Corp., 274 B.R. 327 (Bankr. S.D.N.Y. 2002); In re Moss, 249 B.R. 411 (Bankr. N.D. Tex. 2000)。

2. 同上。

- 2. 管辖地移送与关于公寓出售的和解协议并不冲突

- 2021年2月26日，PAX、Bravo Luck 与 Genever US 订立了一份和解协议，在2021年9月24日签署该协议的修订版本后，经由 Garrity 法官依据日期为2021年10月8日的裁定予以批准（即《Genever 和解协议》）。

- 《Genever 和解协议》包含以下关键要素：

- o PAX 同意撤回其已提交的以下动议：(1) 解除自动中止以允许其在 PAX 诉讼中对 Genever US 主张其实质合并/另我（alter ego）主张，以及 (2) 转换为第 7 章或（备选方案）指定一名第 11 章受托人。

- o PAX 获准解除中止以继续进行 PAX 诉讼，但关于其他目的（包括与针对 Genever US 的任何判决的执行或追讨相关的目的），中止仍保持有效。

- o Genever US 同意指定 Melanie Cyganowski 担任其销售官（“销售官”）以控制和监督该公寓的出售，该等出售的收益应提存托管，直至破产法院作出进一步裁定。

- 2. 管辖地移送与关于公寓出售的和解协议并不冲突 [续]

- 重要的是，《Genever 和解协议》并未包含关于解决与 Sherry Netherland 公寓相关的实质性争议（例如其所有权、PAX 对 Genever US 提出的另我主张的实体是非、或 Bravo Luck 的实益所有权主张）的适当法庭或管辖地的任何协议。

- 事实上，紧随《Genever 和解协议》中规定解除中止的条款之后，《Genever 和解协议》原文明确写道：“本文中的任何内容均不得解释为对破产法院之外解决任何此类问题的适当法庭的承认，且所有各方的权利均明确保留。”1

- o 同样地，《Genever 和解协议》并未涉及公寓出售收益最终向索赔人的分配。

- 1. 虽然《Genever 和解协议》亦提及 PAX 在 BVI（英属维尔京群岛）法院针对 Genever BVI、Bravo Luck、Individual Debtor（个人债务人）以及 Qiang Guo（郭强，个人债务人之子）提起的旨在执行 PAX 在纽约州法院诉讼中获得的判决的诉讼，但《Genever 和解协议》规定，其中的任何内容均“不得损害包括 Bravo Luck 和 PAX 在内的任何一方继续进行 BVI 诉讼的权利”，且《Genever 和解协议》中的任何内容均“不得损害包括 Bravo Luck 和 PAX 在内的任何一方在 BVI、州法院或其他地方继续推进任何及所有主张……的权利，且 Bravo Luck 和 PAX 保留在适用法庭反对该等主张的所有权利”。

- 个人债务人仍未提交 2022年5月、2022年6月以及 2022年7月前七天（即 2022年7月8日指定受托人裁定 [ECF No. 523] 之前的期间）的每月运营报告（“MOR”）。

- o 2022年5月的 MOR 应于 2022年6月21日提交，2022年6月的 MOR 应于 2022年7月21日提交，而 7月的 MOR（前7天）应于 2022年8月21日提交。

- 2022年8月11日，Lady May 号声称的产权持有人 HK International Funds Investment (USA) Limited, LLC（“HK USA”）提交了一项请求作出为 Lady May 号设立修理储备金裁定的动议 [ECF No. 728]（即《修理储备金动议》）。

- HK USA 亦请求以加急程序审理《修理储备金动议》。受托人反对以加急程序审理该动议。

- 受托人正在继续分析《修理储备金动议》，并在此方面保留所有权利。

- 2022年8月10日，法院作出了公司治理权裁定 [ECF No. 717]。受托人一直在与个人债务人的律师联系，以获取该裁定所要求的已签署文件副本（以及用于填写新 BVI 代理人注册表格的信息）。

- 同样在 2022年8月10日，个人债务人就公司治理权裁定提起了上诉 [ECF No. 723]。

- 如在 2022年8月4日法院听证会上所述，受托人认为其对个人债务人特权的拥有权是法院应尽快解决的关键问题。个人债务人正明确反对查阅特权信息。

- 受托人打算在近期将该问题提交法院解决，包括但不限于依据《Bankruptcy Rule 9016》（破产规则第 9016 条）和《Federal Rule of Civil Procedure 45》（联邦民事诉讼规则第 45 条）提出强制作出动议，且受托人保留请求在缩短通知期的情况下审理任何此类动议的权利。

拟定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