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个 hehehe 就能全城追踪：全美 12 万台车牌探头为何逼得德桑蒂斯下令强拆？

警察想调取你在全美公路上的完整行车轨迹，需要什么审批？ 只要在理由栏敲下一串字母：hehehe。 系统就放行了。

这不是网络段子，这是全美车牌监控系统真实审计出来的记录。 涉事的摄像头来自一家叫 Flock 的科技公司。 全美现在铺设了超过 12 万台自动车牌识别摄像头，它一家就占了 80% 的市场。 公司的目标喊得很宏大，说要靠技术消灭犯罪。 他们确实拿得出耀眼的战绩。 上个月在亚特兰大，一个盗车贼绑架了一名儿童，当地警方靠着路口的抓拍网络，15 分钟就把人和车按在了地上。 救出孩子、抓住罪犯，没有人会反对。 但为了破案，权力给到什么程度才算到头？

很多人觉得，车牌挂在车尾，本来就是公开给路人看的，拍下来算什么隐私侵犯？ 如果只是拍个车牌号，确实没那么吓人。 但今天的技术早就不止认车牌了。 Flock 在摄像头里接入了计算机视觉模型。 车漆颜色、保险杠划痕、车顶行李架、车尾贴纸，全被算法做成了结构化特征。 执法人员在后台根本不需要精确的车牌号。 输入一串日常短语，比如“白皮卡、车门有喷漆”，全城甚至跨州的探头就会把所有符合条件的车辆轨迹全部提取出来。 今天搜的是白皮卡。 明天如果在搜索栏里输入“去枪展的人”、“去参加抗议集会的人”，或者特定候选人的支持者呢？

有人替这些摄像头辩护。 曼哈顿研究所的研究员拉斐尔·曼瓜尔认为，探头覆盖的可见道路连百分之零点五都不到，根本做不到全城跟踪，不能因为几个违规个案就否定办案工具。 这话听起来好像有理。 但技术的可怕之处在于，算法根本不需要百分之百的道路覆盖。 只要在几个关键路口布下点位，计算机视觉就能把一个人几点出门、常去哪里、和谁有交集推算出来。 现在的存储成本越来越便宜。 今天存的是静态照片，明天就能存下高清视频，后天就能接上人脸识别。 技术从来不会主动停在原地，行政权力更不会。

公司向公众保证，系统有一整套防护机制，警员调取数据前必须输入正式的案件编号和调查理由。 但这层防护在现实里脆弱得像个笑话。 一份执法部门的内部审计显示，有警员在调查理由一栏填了 111 次“调查”。 甚至有 20 次，填的理由直接就是“hehehe”，一次都没有被系统拦截。 防线一旦形同虚设，滥用就会迅速蔓延。 在北卡罗来纳，一名警察几十次动用这个系统追踪伴侣的前妻，最后丢了工作； 在佐治亚州比布县，三名副警长因为滥用调取权限被捕入狱； 在丹佛附近，一名小镇警长站在平民家门口甚至当面警告：“你在这座镇上吸一口新鲜空气，我们都知道。”

很多人以为，跳出来叫停监控的只有左翼民权组织。 确实，美国公民自由联盟抗议了十几年，参议员伯尼·桑德斯也在推特上呼吁彻底封杀这批设备。 但在全美率先动手拔掉探头的，恰恰是保守派阵营。 佛罗里达州州长德桑蒂斯直接下达行政指令： 吊销州管公路红线内所有车牌识别摄像头的许可，限期 30 天，全部拆除。 一个以严打犯罪著称的保守派州长，为什么要在公路上对警用设备痛下杀手？ 因为保守主义的首要原则，是把公权力关进宪法的笼子，决不能给行政机器不受约束的眼睛。 德桑蒂斯公开警告：绝不能在打击罪恶的名义下，造出一个失控的“数字 AI 监控国家”。 想想看，如果这套能全天候追踪每个人去了哪里、见过谁的无缝网络早几年铺满全美，在疫情封锁和强制令期间，官僚机构会拿它来做什么？

中共在境内建立的大规模天网，当年也是从街头的几个探头开始起步的。 如今那套系统不仅能追踪车辆，连行人的衣着、人际关系和手机信号都在实时入库。 极权统治把全景监控当成不可触碰的维稳基石，普通人没有任何说不的权利。 而自由社会的底线，在于任何行政权力都必须接受正当程序与公民权利的检验。 政府是合法的强制力。 在人类社会里，只有政府能合法剥夺公民的财产与自由。 监控公司还在继续推销他们的监控无人机。 但如果为了抓一个小偷，代价是把每一个守法公民的日常轨迹都变成随意调取的后台数据， 这种所谓的安全，换来的一定是更大的危险。 当一个执法人员随手敲下几声“呵呵呵”就能调出你昨天的行驶路线时， 这个系统防的究竟是罪犯，还是被监控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