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它·via @mubei·100.0 分
乔治·卡林最后放弃的,是整个人类实验。 他在 Charlie Rose 面前谈这件事,语气不像表演。 更像一个喜剧演员把…
乔治·卡林最后放弃的,是整个人类实验。
他在 Charlie Rose 面前谈这件事,语气不像表演。 更像一个喜剧演员把自己从希望里拔了出来。
过去七八年里,他说自己的喜剧声音变了。 单口喜剧在他眼里是低俗艺术,是人民的艺术。 但它依然是艺术。 它要做的事,是把一个人看见的世界写下来,再用嘴扔出去。
然后他找到了一个让自己解放的位置。 放弃人类。 放弃美国梦。 放弃文化、国家、结局。
这句话听着冷,其实里面有一个很残酷的转弯。 他没有说自己讨厌每一个人。 他恰恰说,单独遇见的人都很美。 一个一个看过去,人的眼睛里甚至能看见整个宇宙。
问题从他们开始成群那一刻出现。 五个人,十个人,甚至两个人。 个体的美开始被群体吞掉。 人为了群体牺牲自己身上最珍贵的部分。
卡林看到的现代世界,已经被各种群体接管。 商业是一种群体。 宗教是一种群体。 政治也是一种群体。 每个群体都要求人站队、归属、服从、表演忠诚。
所以他干脆撤出情感下注。 不再期待这个实验成功。 不再替结局焦虑。 站远一点,带着惊奇和怜悯,看它自己往前滚。
这也是他后期喜剧里那种黑色自由的来源。 他不再像改革者那样呼吁世界变好。 他像一个清醒到有点病态的旁观者,把文明当成一场失控的娱乐。
最扎人的一句,是他承认自己支持那颗大彗星。 大行星撞过来,把一切纠正。
这不是厌世的姿态表演。 这是一个曾经相信运动、相信改变、相信人能变好的美国喜剧演员,最后把希望从人类这个词上撤资。
卡林真正的锋利之处,不在于骂得多响。 在于他把最温柔的判断留给具体的人,把最冷的判断留给成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