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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政权最完美的臣民,不是狂热分子。 甚至不是那些天天高喊口号、带着信念燃烧的信徒。 汉娜·阿伦特(Hannah Are…
一个政权最完美的臣民,不是狂热分子。 甚至不是那些天天高喊口号、带着信念燃烧的信徒。 汉娜·阿伦特(Hannah Arendt)早在半个多世纪前,就把这套统治技术看穿了。
她说,最理想的臣民,是那种对事实与虚构、真与假的区别已经完全麻木的人。 普通的暴政,只要你听话。 它用恐惧让你闭嘴,但你的内心深处还是完整的,关上门你依然知道什么是真。
但全面统治要的是你的内心。 它靠两样东西运转:一个是恐惧,孤立每个人,让你无法跟邻居联合;另一个是意识形态,用一套密不透风的“终极真理”去解释一切。 这时候,最可怕的心理重塑就开始了。
统治者根本不需要你真心地相信那些谎言。 他们只需要把你耗干,耗到你再也没有精力去探索什么是真。 你不再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只去相信那些被灌输的标准答案。
这种“耗尽技术”,在当下的社交媒体时代,甚至进化得更隐蔽、更日常。 我们每天被迫在各种复杂议题上表态,从气候科学到免疫医学,哪怕我们根本没有专业知识。 为了不被社会孤立,为了不丢掉工作,我们只能直接拷贝“官方权威专家”的正确意见。
哪怕这些专家说出“人类的性别是由宣告决定”这种反常识的蠢话,大家也会跟着随声附和。 大众并不愚蠢,只是抵抗的成本太高了。 我们太累了。
统治技术的终极目标,是耗尽(exhaustion),根本不用去说服(conviction)。 当你被折腾到懒得去分辨真假、只求一张免于被指责的安全牌时, 你就已经主动走进了那座无形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