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行最贵的能力,不是算得更快。 是把复杂交易,讲成一个让所有人愿意掏钱的故事。 一个在华尔街做了 12 年投行的人,后来…
投行最贵的能力,不是算得更快。 是把复杂交易,讲成一个让所有人愿意掏钱的故事。
一个在华尔街做了 12 年投行的人,后来把话说透了。 1996 到 2008,他在里面吃饭。 他的原话很难听:这是一个奖励精神变态的行业,也是精神变态最容易活下来的行业。
先别急着想电影。 《The Big Short》和《Wolf of Wall Street》拍出来的,是外人能看懂的版本。 真正的版本更日常。 更像白衬衫、PPT、客户晚宴、电话会议,以及一套把人慢慢磨钝的奖金系统。
投行最简单的生意是什么? 把有钱的人,介绍给需要钱的公司。 中间站着投行。 然后切走巨大的一块。
他说自己上过不错的大学。 也很会 bullshit。 在伦敦 City,这不是缺点。 这是技能。 他说 City 可能比任何行业都更奖励 bullshit。
钱来得快到荒诞。 四年左右,年薪已经到 12 万英镑。 奖金冲到 30 万英镑。 后来总收入超过 60 万英镑。
怎么解释这笔钱? 行业会说,压力大。 他不买账。 教师也有压力。 行业会说,风险高。 他也不买账。 当兵才叫风险。
他真正困惑的是另一件事。 为什么有人愿意花这么多钱,买他推动几张纸? 这句话其实把投行的魔法戳破了。 高薪不是因为更辛苦。 高薪来自一个系统,奖励能把钱、欲望、风险和故事打包的人。
然后是药。 按他的说法,可卡因几乎是给银行家定制的。 贵。 有光环。 能让人说更多废话。 还能把已经膨胀的自我,再吹大一圈。
他甚至说,这曾经是他拉客户的策略之一。 两个人一起越界。 两个人互相握着把柄。 客户能毁掉他的工作。 他也能毁掉客户的工作。
有一次通宵之后,他直接回办公室。 站到交易大厅,面对 200 个人做重要演示。 讲着讲着,下面开始笑。 他低头一看,鼻血滴在白衬衫上。 原因按他自己的说法,是可卡因相关的鼻出血。
这不是单个酒局的失控。 这是奖励机制在挑人。
他说的精神变态,不是 Hannibal Lecter 那种电影怪物。 而是日常意义上的冷感人格。 会操控。 有魅力。 不太内疚。 缺少共情。 还讨厌需要严肃资格认证的工作。
公司宣布裁员 1000 人,普通人会觉得难受。 在 City 里,那可能被庆祝。 因为公司更有效率。 利润更好看。 股价更有想象力。
这就是资本市场最冷的一面。 人的饭碗,在模型里变成成本项。 一千个家庭,在交易桌上变成 margin improvement。
然后是内幕交易。 他说内幕交易一直发生。 因为六位数工资和六位数奖金还不够。 人还想要更多。
金融危机期间,市场上会流传某家公司要倒闭、某家银行要向政府求救的传言。 一些基金靠这种传言加剧恐慌。 危机更深。 但他们赚钱。
最微妙的是,传言永远有退路。 他们可以说,是先从别人那里听来的。 所以这种犯罪很难抓。
很多人以为内幕交易没有受害者。 他说不是。 受害者可能就是一个奶奶的养老金账户。 养老金基金在不知道股价要暴涨的情况下,把股票卖给了基金。 基金拿走信息差。 老人拿走被低估的价格。
说白了,就是一群聪明、贪婪、冷酷的人聚在一起。 奖励巨大。 被抓风险很低。 那他们当然会想尽办法玩系统。 内幕交易。 虚假传言。 市场操纵。 只要能快点赚钱。
他最后回头看自己那段人生,说得很直。 他站在那些只关心季度盈利的公司一边。 站在那些不在乎员工、不在乎地球的公司一边。
后来奖金制度收紧。 奖金最高只能是工资的两倍。 在他那个年代,奖金可以轻松到工资的六倍。 他说这地方已经不再是那群嗑药男孩撒欢的游乐场。 谢天谢地。
最像忏悔的一句,是结尾。 他把灵魂卖给了魔鬼。 但确实卖了个好价钱。
这就是现代金融最难看的地方。 它不需要每个人都邪恶。 它只需要把会讲故事、敢越界、低共情、爱奖金的人,筛到系统最肥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