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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薪 50 万美元的硅谷工程师,年底被考核的指标,居然是一年有没有烧掉 25 万美元的算力

年薪 50 万美元的硅谷工程师,年底被考核的指标,居然是一年有没有烧掉 25 万美元的算力。 黄仁勋在访谈里给出了一个标准:如果一个年薪 50 万的工程师没消耗 25 万美元的 Token,他会感到极度不安。 硅谷随之掀起了一场叫 Tokenmaxxing 的算力消耗狂欢。 创业公司在办公室大屏幕上挂出员工消耗排行榜,谁烧的 Token 最多,谁就是明星员工。 法律科技公司 Harvey 一个月的消耗量暴涨到 12 万亿个 Token。 Databricks 首席执行官公开表扬单人烧掉 7000 美元 Token 的工程师。 管理层深信一条公式:消耗的 Token 越多,代表员工越拥抱 AI,生产力就越高。 然而不到半年,账单砸回了现实。 Uber 的技术官在访谈里承认,他们仅仅 4 个月就烧光了全年的 AI 预算,不得不推倒重来。 Meta 开始对每个员工设定算力消耗上限,微软取消独立的 Claude 授权,各大公司的算力英雄榜被连夜撤下。 为什么一场为了提升效率的技术升级,最后演变成了一场失控的算力浪费竞赛? 把这笔账算到底,会看到一台在管理学和软件工程里运转了半个世纪的冰冷机器。 古德哈特定律。 1975 年英国经济学家查尔斯·古德哈特(Charles Goodhart)提出过一条铁律: 当一个度量指标被选作管理目标时,它就立刻不再是一个有效的度量指标。 软件工程界对这个坑再熟悉不过。 上世纪 80 年代,IBM 用「代码行数(Lines of Code)」考核程序员的生产力。 结果工程师为了达标,把三行逻辑拆成三十行,在项目里塞满毫无意义的废话。 四十年后,代码行数换了一件马甲,变成了 Token。 使用 AI 提升产出,消耗 Token 本来只是一个连带的成本。 一旦管理层把「烧了多少 Token」反向定为衡量员工能力的考核指标,整个工程激励瞬间变形。 工程师为了冲上排行榜,把整本几十万字的技术文档和无关依赖包整坨塞进上下文窗口。 查一个简单的语法定义,也要调用最昂贵的旗舰推理模型跑几万字的思维链。 在 Transformer 的自注意力机制里,上下文窗口每翻一倍,计算复杂度就面临二次方级别的飙升。 多轮对话里的每一次提问,都在对前面堆叠的几十万个 Token 进行全量重复计算。 这在工程账单上形成了一个隐形的底价地板。 哪怕只输出一个单词,企业也要为之前堆叠的所有历史垃圾全额买单。 旗舰模型的单价是优化模型的 5 到 10 倍。 模型产出的代码质量没有质变,企业的算力账单先膨胀了十倍。 企业花重金想要买的是最终结果。 管理系统奖励的,却是原料的焚烧速度。 红杉资本和 HubSpot 首席执行官最后不得不出来纠偏:产出最大化,从来不等于消耗最大化。 把输入指标当成产出指标,把资源消耗当成生产能力。 当一个组织开始用「你消耗了多少资源」来衡量「你创造了多少价值」时,它得到的永远不会是更高的生产力。 它只会迅速筛选出一群精通如何把资源烧光的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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