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上亿美元的隐身战机配几架廉价无人僚机

给上亿美元的隐身战机配几架廉价无人僚机。 实战模拟里第一个被出卖的，正是长机自己。 雷达屏幕上一开机，长机直接暴露了。 不是敌人雷达太神。 是身边的无人僚机，成了黑夜里举着火把的人。

五代机为什么贵？ 单机近亿美元。 全身上下几十层娇贵的吸波涂层，内埋弹舱，把雷达反射截面缩小到高尔夫球大小。 军方构想的协作战斗机，也就是 CCA，听起来很美： 让一架 F-35 带着四五架无人机编队飞行。 无人机当前置雷达，当外挂弹舱，当带刀侍卫。 为了让这些无人机真的能被大量消耗，空军定下了一条死规矩： 单机造价必须压在 2000 万到 3000 万美元，只有 F-35 的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

便宜就得付出代价。 几千万美元根本造不出五代机的全套隐身工艺。 廉价的商用气动外形，缩水的涂层。 在对手的防空雷达眼里，F-35 是一只隐身的小麻雀。 身旁跟着的几架廉价无人机，反射信号大得像几只大雁。 长机还没飞到预定阵位，对手的雷达就已经顺着僚机的火把，锁定了整个编队的大概方位。

动力和航程的脱节更要命。 为了省钱，第一阶段的无人机采用低推力涡扇发动机。 速度提不上去，载油量有限。 F-35 具备高速突防能力，为了迁就身边的无人机，只能压着油门慢飞。 飞上一阵子，无人机油量告急，还得掉头找空中加油机。 原本利落的尖刀突防，变成了保姆拖着吃油的慢跑队伍。

那真打起来，让无人机上去挡导弹行不行？ 罗德岛纽波特海军战争学院的高级别闭门兵推里，高级军官们发现这套设想彻底崩了。 前海军军官、哈德逊研究所的布莱恩·克拉克（Bryan Clark）公开指出了推演结果。 无人机和有人战机挤在同一片狭窄空域。 只要无人机被对手导弹咬住，引来的就是整个密集防空火力网。 长机飞行员为了自保，反而不得不把精力用来警戒和掩护僚机。 在真正发起致命攻击前，这群无人机非但谈不上廉价消耗，反而成了飞行员甩不掉的战术负债。

既然漏洞这么明显，华盛顿此前为什么吹得天花乱坠？ 因为传统军工巨头和采购官僚习惯了兜售昂贵神话。 洛克希德·马丁（Lockheed Martin）和波音（Boeing）靠着成本加成合同，赚了几十年的舒服钱。 五代机单价节节攀升，国会掏不出钱买足数量。 技术官僚们就在报告里画了一个高科技大饼： 既然买不起大飞机，那就买便宜的智能僚机来凑数。 为了打破传统军工两巨头的漫天要价，空军在第一阶段招标中破天荒把他们踢出局，把原型机合同签给了创业公司安杜里尔（Anduril）和通用原子（General Atomics）。 五角大楼希望借用商业软件和汽车供应链来强行压低成本。 这一步打破了传统承包商的垄断利益。 但商业供应链打不过雷达物理学。 克拉克点破了这个死穴： 如果你要求一架无人机拥有匹配 F-35 的隐身能力、航程和传感器，你就必须花掉造一架 F-35 的钱。 根本不存在两千万美元买到上亿美元突防性能的童话。

更致命的死穴在西太平洋的地理现实。 战场不是欧洲大陆。 从冲绳到关岛，美军在一岛链和二岛链能降落隐身战机的跑道少得可怜。 把几百架无人机派到前线，每架飞机都需要占机位、占跑道配额、占地勤保障。 前沿基地本来就在对手密集的弹道导弹和高超音速武器火力覆盖之下。 多几百架需要维护的无人机，只会让本就拥挤脆弱的前线机场更加窒息。 对手背靠本土大陆，拥有上百个内陆和沿海机场，甚至能直接给大型隐身无人机装上全尺寸战机发动机。 美军在万里之外打远征后勤，对手打的是本土内线。

推演的现实撞击之后，军方已经在悄悄调转船头。 在第二阶段的需求里，空军不再强求无人机贴身伴飞有人战机。 发动机推力范围从 1400 磅直接放宽到 6000 磅。 一部分机型索性做得极小，放弃所有武装幻想，只当消耗型雷达诱饵； 另一部分做得很大，拉长滞空时间，在远处当离散传感器和电子干扰节点。 兵棋推演砸碎了浪漫的带刀侍卫童话。 在真实的火线上，真正能派上用场的，只有纯粹的靶子。

当华盛顿的技术官僚试图靠几行代码和廉价机身，去绕开制造业空心化与地理劣势时，现实给他们上了一课。 科技可以改变战术细节。 但科技永远免除不了物理规律、工业底盘和地理常识的账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