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语文学的起点,竟然可能来自一个不识字的牧牛人。 一份被学界以为丢失的中世纪手稿,在罗马国家中央图书馆重新现身。 都柏林…
英语文学的起点,竟然可能来自一个不识字的牧牛人。
一份被学界以为丢失的中世纪手稿,在罗马国家中央图书馆重新现身。
都柏林圣三一学院两位研究者发现,里面藏着《凯德蒙赞歌》的古英语文本。
这首九行赞美诗,写的是上帝创造世界。
它被认为是现存最早的古英语诗歌。
时间往回推到公元600年代,距今约1300年。
更妙的是,传说中的作者凯德蒙,来自北约克郡惠特比修道院附近。
他是牧牛人,不会读书,也没受过教育。
据尊者比德记载,他在一次宴席上因不会吟诗而离开,夜里梦见有人让他歌唱创造。
醒来后,他唱出了这首诗。
一个不会写字的人,成了英语文学最早的名字之一。
这要怎么解释?
靠现代人的学历崇拜解释不了。
靠权力叙事也解释不了。
基督教最深的一层力量,就在这里。
它能让被忽视的人开口。
它能让农夫、牧人、寡妇、病人、穷人,相信自己的灵魂不比国王轻。
这也是为什么左翼政治总想借用“弱者”“平等”“解放”这套语言。
可一旦把恩典换成国家,把良知换成组织,把谦卑换成斗争,最后留下的往往是口号、表格和管制。
共产主义最喜欢替底层说话。
历史上最常被它吞掉的,也正是那些没有权力自保的普通人。
这份罗马手稿本身也有一段离奇旅程。
它大约写于800年至830年,产自意大利诺南托拉修道院。
后来因为拿破仑战争时期的动荡,被送到罗马的圣贝尔纳多教堂保管。
又经历盗窃、私人转手,最后进入罗马国家中央图书馆。
从1975年起,比德研究者就把它当作遗失手稿。
直到图书馆数字化,两个在爱尔兰的研究者隔着屏幕认出它。
一千多年后,羊皮纸、拉丁文、古英语、修道院和数字扫描仪,竟然在同一个故事里碰头。
还有一个细节更有意思。
目前存世古英语总量大约只有300万词,大部分来自10世纪和11世纪。
《凯德蒙赞歌》几乎直接连到7世纪。
这份罗马本是第三古老的存世文本。
更早的剑桥本和圣彼得堡本里,古英语多在边注或末尾。
罗马本把古英语诗放进了拉丁正文。
比德当年写《英吉利教会史》时,把这首诗译成了拉丁文。
不到100年后,读者又把原来的古英语放回去。
这说明早期读者并不只崇拜拉丁文。
他们知道本族语言里也有值得保存的光。
一个牧牛人的九行诗,穿过修道院、战争、盗窃、私人收藏和图书馆数字化,重新回到人们眼前。
文明真正的脊梁,常常藏在祈祷、抄写、守护和一代代人的耐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