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文贵破产案 · 动议 · ECF #1846

UNITED STATES BANKRUPTCY COURT FOR THE DISTRICT OF CONNECTICUT（美国康涅狄格区破产法院）

案件关于：

G CLUB OPERATIONS LLC 对受托人强迫动议的(1)初步异议及(2)修改第2004条传票的动议

G Club Operations LLC（“G Club”）由其下述签字律师代表，反对根据 11 U.S.C. § 1109(b)、《Federal Rules of Bankruptcy Procedure（联邦破产诉讼程序规则）》（“《破产规则》”）第 9016 条、《破产规则》第 2004 条及《破产本地规则》第 2004-1 条，由上述案由债务人（统称“债务人”）的第 11 章受托人（“受托人”）Luc A. Despins 于 2022 年 12 月 7 日向 G Club 送达的、强迫其遵从依据第 2004 条接受质询传票（“传票”）的强迫动议（“强迫动议”）[案卷第 1805 号]。尽管 G Club 已基于《延长对强迫动议作出答复期限及顺延听证日期的动议》（“延期请求”）（案卷第 __ 号）中所述理由，申请延长对强迫动议作出答复的截止日期及该动议的听证日期，但出于极度审慎，在延期请求若未获批准的前提下，G Club 特就强迫动议及传票提出以下初步异议。简而言之，在本案事实下，强迫动议为时尚早，因为 G Club 已在尽其所能，以便能够就传票的范围、优先级和恰当性与受托人进行协商。

1 这些第 11 章案件中的债务人为 Ho Wan Kwok（郭文贵）（纳税识别号后四位：9595）（“债务人”）、Genever Holdings LLC（纳税识别号后四位：8202）以及 Genever Holdings Corporation。受托人、Genever Holdings LLC 及 Genever Holdings Corporation 的邮寄地址为 Paul Hastings LLP, 200 Park Avenue, New York, NY 10166 c/o Luc A. Despins, as Trustee for the Estate of Ho Wan Kwok（仅用于通知与联络目的）。

首先，受托人毫无疑问采取了焦土策略，发出了 100 多份第 2004 条传票（且还在增加），企图索取包括 G Club 在内的各实体所保管的每一份文件。在与受托人的多次协商会议及电子邮件往来中，G Club 已明确阐述了其异议，并试图缩小传票的范围及确定答复的优先级：

受托人的要求不具对等性，过于宽泛且繁重，甚至超出了第 2004 条摸底调查所允许的范围。根据最近提交的文件，这种无节制的证据开示工作已使破产财团耗费巨资，且受托人企图索取 G Club 的全部文件，其前提是 G Club 实际上与债务人划等号，然而 G Club 从未在本诉讼中出庭，亦未获得陈述意见的机会，此类指控损害了 G Club 的正当程序权利。

其次，且极为重要的是，G Club 的律师已告知受托人，在债务人于 2023 年 3 月 15 日被起诉（indictment）后，G Club 的首席执行官、总法律顾问及副总法律顾问均已辞职，严重影响了该实体对传票作出答复的能力，无论是定稿并正式提出异议，还是开始哪怕是有限度的文件提供。正如律师在电话会议及书面形式中告知受托人的那样，一旦任命独立管理人，G Club 将优先处理对传票的答复。该过程必然需要时间，且律师已定期向受托人通报该进展，包括自今日起生效的独立管理人的任命。

因此，任何强迫动议都是不当的，纯属浪费司法资源，应予驳回，特别是考虑到独立管理人自今日起才刚刚到位。给予合理的时间让管理人熟悉情况、审查要求并对经适当缩小的要求作出答复，很可能会使本动议失去必要性。如延期请求所述，60 天应可为完成这些工作提供合理的时间。

尽管如此，如上所述，在延期请求未获批准的前提下，出于极度审慎并为保护自身权利，G Club 提交这份针对强迫动议及传票的初步异议。

基于上述理由，且正如受托人所知，在具有协助处理证据开示要求权限的独立管理人入职之前，G Club 一直无法通过正式提出异议、缩小争议或提供文件来对传票作出答复。该独立管理人现已到位，自 2023 年 6 月 1 日起生效，G Club 有权获得合理的时间，以便独立管理人评估此事并与受托人合作对传票作出有意义的答复，随后法院方可考虑是否强迫 G Club 全面遵从传票。2

II. 这些要求所索取的文件超出了第 2004 条的范围

尽管第 2004 条质询范围广泛，但并非毫无限制。它们不能被用来对非债务人的事务进行全面的取证调查。事实上，它们必须具有对等性并经过适当剪裁。参见 Fed. R. Bankr. P. 2004(c)；亦见《本地规则》2004-1(a)（“对等性考量适用于与 FRBP 2004 质询相关的文件或电子存储信息的提供要求。”）。

2 G Club 已提议给 G Club 及其新独立管理人 60 天的期限来完成此项工作，但受托人律师提出了异议。

如下文所述及概括的要求过于宽泛，且远远超出了第 2004 条的范围。它们并未被限制在以合理且对等的方式索取有关债务人的信息。参见 Fed. R. Bankr. P. 2004(a)；亦见《本地规则》2004-1(a)。相反，这些要求无限制地索取 G Club 的所有财务文件、交易、往来信函和事务。G Club 的律师已向受托人提出此项异议，但受托人不愿意限制其要求。

具体而言，受托人提出以下无节制的文件要求：首先将 G Club 列为 60 多个“关联实体”或与债务人“关联”的实体之一（附件 A，第 9 页（“定义”）），然后要求（其中包括）：

1 关于债务人、债务人破产财团或关联实体的任何收入或资产的所有文件。

换言之：关于 G Club 的任何收入或资产的所有文件，这将包括与其各成员之间的沟通、协议等，不论是否与债务人相关。

3 关于涉及债务人、债务人破产财团、债务人家属、关联实体或关联个人的任何资产负债表、银行对账单、账户明细单、财务报表、账目结单、电汇指令及/或确认书、资金证明、存单、持仓证明、投资组合摘要或类似文件的所有文件…… 换言之： 关于涉及……G Club 的任何资产负债表、银行对账单、账户明细单、财务报表、账目结单、电汇指令……或类似文件的所有文件。

5 与债务人的所有通信，以及与涉及任何实体（包括但不限于关联实体）的运营、管理或决策的与债务人通信相关的文件。 换言之：与 G Club 的运营、管理或决策相关的所有文件。

6 关于向债务人、债务人家属或关联实体作出的、由其作出的、或与其进行的任何转让、投资或其他交易或业务往来的所有文件。 换言之： 关于向 G Club 作出的、由其作出的、或与其进行的任何转让、投资或其他交易或业务往来的所有文件。

8 关于债务人、债务人家属或关联实体在 2020 年 7 月前后或任何其他时间在原油期货或任何类似大宗商品方面的任何投资或交易的所有文件，包括但不限于与 Jiang Yunfu Be（蒋云富）就任何此类投资或交易进行的通信。 换言之：与 G Club 的任何投资或交易相关的所有文件。

10 关于向债务人、债务人破产财团、债务人家属或关联实体提供、来自其或代表其提供的任何赠与、利益或贷款的所有文件…… 换言之：关于向 G Club 提供、来自 G Club 或代表 G Club 提供的任何赠与、利益或贷款的所有文件。

11 关于由债务人、债务人破产财团、债务人家属或关联实体设立、代表其设立或为其利益设立的任何信托或类似法律文书的所有文件…… 换言之：关于由 G Club 设立、代表 G Club 设立的任何信托或类似法律文书的所有文件。

受托人还直接索取关于 G Club 的全部财务信息：

14 足以显示您的全部资产以及收入或资金来源的文件。

15 针对在答复要求 14 中确定的价值超过 50,000 美元的所有资产，(i) 与您获取该等资产相关的文件，以及 (ii) 与债务人或债务人家属就该等资产进行的所有通信。

16 您的纳税申报表副本。

17 足以显示在您占有或控制下的所有银行账户和投资账户的文件，包括各该等账户的余额以及转入和转出记录。

18 关于您使用的任何信用卡的所有文件，包括但不限于月度账单或其他足以显示为债务人或关联实体的利益而进行的与此相关的所有消费的文件。

20 与将您的资产质押给任何其他实体相关的所有文件。

明确而言，在受托人索取属于某一特定类别且涉及“关联实体”的文件的每一项不当要求中，他均无限制地索取 G Club 所占有或控制的、属于该类别且关于或涉及 G Club 的每一份文件。（附件 A，要求编号 1、3、5、6、8、10、11）。受托人随后进而索取涉及 G Club 的全部财务信息，不论是否与债务人相关。（同上，要求 14、15、16、17、18、20）。此类要求必须予以限缩。

“第 2004 条质询……不得出于滥用或骚扰之目的，且不得偏离与基本调查无关的事项”，这是公认的法律原则。In re Orion Healthcorp, Inc., 596 B.R. 228, 235 (Bankr. E.D.N.Y. 2019)（引文省略）。此外，法院一贯确认，“显而易见的是，第 2004 条不得用作对非债务人的私营业务事务展开全面调查的工具。”In re Kearney, 590 B.R. 913, 921 (Bankr. D. N.M. 2018)（引用 Matter of Wilcher, 56 B.R. 428, 434 (Bankr. N.D. Ill. 1985)）（汇总判例）。当第 2004 条质询“超出了其作为因受托人需求而产生的调查工具之目的时，应当受到严格审查。”In re J&R Trucking, Inc., 431 B.R. 818, 822 (Bankr. N.D. Ind. 2010)。事实上，“即使与债务人或[其]破产案件有充分关联……当遵从传票需要‘进行大规模的文件检索和提供’时，对第 2004 条传票的成本和干扰效应进行权衡分析也是适宜的。”In re Yahweh Center, Inc. No. 16-04306-6-JNC, 2017 WL 327473, at * 2 (Bankr. E.D. N.C. Jan. 23, 2017)。

在本案中，受托人忽视了对等性，未对任何成本和干扰效应进行权衡，并远远超出了第 2004 条的界限，对非债务人 G Club 的私营业务事务发起了耗资巨大的全面调查，这需要法院下达命令来修改这些要求的范围。

G Club（G俱乐部）保留补充本初步异议的权利。如上所述，G Club 最近才聘请了一位独立管理人，且管理团队几乎没有时间了解本案情况。此外，下述签字人与管理团队的接触也十分有限。

综上所述，G Club 谨请求法院驳回强制执行动议，并命令受托人修改 Rule 2004 要求。此外，G Club 请求法院将本案听证会延期至少 60 天，以允许律师与新管理团队进行沟通对接，从而开展有实质意义的对话，并努力缩小和/或解决证据开示争议。

G|CLUB OPERATIONS, LLC（G俱乐部运营有限责任公司）

签署人：/s/ Jeffrey M. Sklarz（杰弗里·M·斯克拉茨）

PILLSBURY WINTHROP SHAW PITTMAN LLP（必百瑞律师事务所） Carolina A. Fornos（待取得本案特许出庭资格）

本人特此证明，于 2023年6月1日，上述文件的副本已通过 CMECF 系统送达予其上所列有权接受送达的各方当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