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文贵破产案 · 裁定 · ECF #2220

UNITED STATES BANKRUPTCY COURT DISTRICT OF CONNECTICUT（美国康涅狄格区破产法院）

关于：) 第 11 章 ) 案号 22-50073 (JAM) HO WAN KWOK（郭文贵）等，)（合并审理）

提请本法院审理的是由 Aaron A. Romney 律师提交的《辞任代理律师动议》（“辞任动议”），(ECF No. 1903)。Romney 律师申请辞去作为 Hudson Diamond NY LLC（“HD NY”）代理律师的职务。基于下文所述理由，在事实与情况发生变化不影响其随后重新提出动议的前提下，该辞任动议予以驳回（DENIED without prejudice）。

2023年5月18日，Luc A. Despins 先生以 Ho Wan Kwok（郭文贵）先生破产财产的第 11 章受托人（“受托人”）身份，提交了《关于请求作出裁定判定 Hudson Diamond NY LLC 和 Hudson Diamond Holding LLC 因未依从破产法第 2004 条传票而构成民事蔑视法庭的动议》（“蔑视动议”）。(ECF No. 1805。) 2018年6月1日，Romney 律师代表 HD NY 及 Hudson Diamond Holding LLC（“HD Holding”，并与 HD NY 统称为“HD 实体”）提交了《出庭通知书》。(ECF No. 1848。) 2023年6月6日，法院就该蔑视动议举行了听证会。

1 这些第 11 章案件中的债务人为 Ho Wan Kwok（郭文贵，亦称 Guo Wengui、Miles Guo、Miles Kwok 以及诸多其他化名）（纳税人识别号后四位：9595）、Genever Holdings LLC（纳税人识别号后四位：8202）及 Genever Holdings Corporation。受托人、Genever Holdings LLC 及 Genever Holdings Corporation 的邮寄地址为 Paul Hastings LLP（普衡律师事务所）, 200 Park Avenue, New York, NY 10166 转交 Ho Wan Kwok 财产受托人 Luc A. Despins（仅用于通知与联络目的）。

在听证会期间，受托人与 HD 实体的代理律师记录在案地表示，双方已达成协议推迟关于蔑视动议的听证会。听证会结束后，法院于2023年6月8日作出了《关于蔑视动议的同意裁定》（“同意裁定”）。(ECF No. 1896。) 根据该同意裁定，HD 实体应于2023年6月15日或之前遵从受托人的传票，且关于蔑视动议中涉及 HD 实体的听证会被延期。

2023年6月13日，Romney 律师提交了《辞任动议》，申请辞去对 HD NY 的代理——但不包括 HD Holding。(ECF No. 1903。) 该辞任动议称，Romney 律师此前错误地认为，唯一成员为 Mei Guo 女士（郭先生的女儿）的 HD Holding 是 HD NY 的唯一成员，而这一错误是在其试图遵从受托人传票的过程中发现的。(同上。) 由于辞任动议牵涉到同意裁定和蔑视动议，法院随后作出了《关于延期举行判定 HD 实体构成民事蔑视法庭动议听证会并要求 Aaron Romney 律师与 Lee Vartan 律师出庭就为何应准许辞去代理律师动议进行申辩的裁定》（“申辩裁定”）。(ECF No. 1909。) 该申辩裁定安排了书面意见提交日程，延期了关于蔑视动议的听证会，并确定了关于辞任动议的听证日程。(同上。)

2023年7月3日，Office of the United States Trustee（美国联邦受托人办公室，“美国受托人”）就辞任动议提交了一份声明（“美国受托人声明”），表达了关切并向 Romney 律师提出了问题。(ECF No. 1971。) 2023年7月5日，受托人就 Romney 律师即将提交的声明的内容提交了权利保留声明。(ECF No. 1979。) 2023年7月7日，Romney 律师提交了《Aaron A. Romney 声明》（“Romney 声明”），以支持辞任动议。(ECF No. 1988。) 2023年7月11日，法院就辞任动议举行了听证会。Romney 律师出庭作证并接受了美国受托人的交叉询问。该辞任动议已具备裁决条件。

“在不予批准律师辞任动议的决定上，应给予地方法院相当大的自由裁量权。一审法官与当事人及事实接触最为密切，我们极不情愿干预地方法官对其极为繁重日程的管理。”Whiting 诉 Lacara 案，187 F.3d 317, 320 (2d Cir. 1999)（引文省略）（推翻驳回辞任动议的决定，因原告对巡回法官提问的回答表明，其坚持采取不太可能成功的诉讼策略，且该策略似乎主要是为了对被告造成法庭外的声誉损害，并且原告威胁称如果期望的策略未予执行将起诉代理律师）。“出于司法效益的考量，大力支持我们在这些情况下给予地方法官广泛的裁量权，但在某些情况下，代表民事案件原告的律师即使以对一审法院的日程管理造成重大干扰为代价，也可能不得不退出代理。”Whiting 案，187 F.3d 第 321 页。“尽管《示范准则》（Model Code）‘起草仅用于纪律处分程序，不能其本身单独作为准予辞去代理律师动议的依据’，但我们依然认为，‘《示范准则》在构成准予辞去代理律师的“正当理由”方面为法院提供了指引。’”同上。

在本案中，Romney 律师和 Vartan 律师辩称，存在准予辞任动议的“正当理由”，因为 Romney 律师对于根据 Connecticut Practice Book（《康涅狄格州执业手册》）中的《职业操守准则》自身能否继续代理 HD NY 存有疑问。具体而言，他们主张，尽管他们此前认为 Guo 女士有权聘请他们代表 HD NY，且受托人的证据也表明她确有此权限，但他们充分担忧郭女士实际上并未拥有聘请他们代表 HD NY 的权限。

美国受托人和受托人辩称，辞任动议不应予以准许。为支持其主张，他们指出了本案案卷记录中的文件，这些文件载明 HD Holding 是 HD NY 的唯一成员，因此 Guo 女士作为 HD Holding 的唯一成员对 HD NY 拥有控制权。

法院认同美国受托人和受托人的意见。案卷记录支持 Guo 女士有权聘请 Romney 律师和 Vartan 律师代表 HD NY 这一结论。受托人在其辩论中指出了蔑视动议所附 Avram E. Luft 声明（“Luft 声明”）的若干证据附件（各称“证据附件”，统称“证据附件群”），以支持其关于 HD Holding 是 HD NY 的唯一成员并通过 HD NY 开展业务的主张。(参见 ECF No. 1805。) 具体而言，受托人指出，作为 Luft 声明附件 H、I、T 和 U 的公司文件证实了：(i) Guo 女士是 HD Holding 的唯一成员（附件 I）；(ii) 她代表该公司签署了多份公司文件（附件 T、U）；(iii) HD Holding 是 HD NY 的唯一成员（附件 H）；以及 (iv) Guo 女士作为 HD Holding 的成员代表 HD NY 签署了文件（附件 T）。

Romney 律师在其声明中主张，Hodgson Russ LLP（“Hodgson Russ”）曾表示 Guo 女士的兄弟——Qiang Guo（郭强）先生，亦称 Mileson Guo 先生——通过 Hudson Diamond Holding, Inc.（而非 Hudson Diamond Holding LLC）控制 HD NY。然而：(a) 案卷中没有任何文件（无论是公司文件还是其他文件）支持这一主张；(b) 没有任何来自 Hodgson Russ 的人员出庭及/或作证支持这一主张；且 (c) 正如美国受托人所指出的，Luft 声明的附件 T 是一份比 Hodgson Russ 所谓持有的矛盾文件更新近的文件，并支持 Guo 女士通过 HD Holding 控制 HD NY 这一结论（Romney 声明附件 A 第 2 页（Hodgson Russ 的 Kevin Kearney 律师写道，他尚不清楚在郭先生曾经掌控之后 Guo 女士于何时接管了 HD NY，但并未否认她已实际接管了 HD NY））。

Romney 律师承认，证据附件似乎证实了 Guo 女士有权聘请他及 Vartan 律师，因为 HD Holding 是 HD NY 的唯一成员。(ECF No. 2119，第 14:14–24 行。) 这些证据附件、Luft 声明以及 Romney 声明均支持驳回辞任动议，而不支持得出存在准予辞任动议的正当理由这一结论。比较 Whiting 案，187 F.3d 第 322–23 页（在原告明确告知巡回法官其将在以渎职诉讼相威胁的情况下指示律师按照律师所反对的可疑策略推进诉讼的情形下，裁定存在退出的理由）。事实上，Romney 律师在听证会上表示，Hodgson Russ 对这些相互矛盾的文件无法给出合理解释。(ECF No. 2119，第 31:12–32:16 行。) 参见 Vachula 诉 Gen. Elec. Cap. Corp. 案，199 F.R.D. 454, 458–59 (D. Conn. 2000)（对比了本案这种律师与当事人关系未出现明显严重破裂或其他辞任事由的情形与 Whiting 案中的情形）。

此外，正如 Romney 律师和 Vartan 律师所承认的，HD NY 已被合法有效送达。具体说明如下：

(i) 2022年12月7日，破产法第 2004 条传票在 Hudson Diamond NY LLC, c/o Corporate Creations Network Inc., 600 Mamaroneck Ave, #400, Harrison, NY 10528 通过向该地址获授权代表 HD NY 接受送达的代理人当面送达的方式，向 HD NY 进行了送达。(ECF No. 1805 Avi Luft 声明附件 C-6。)

(ii) 2023年5月24日，蔑视动议及关于蔑视动议的听证通知书通过 UPS 隔夜快递向 Hudson Diamond NY LLC, 140 Pearl Street, Suite 100, Buffalo, NY 14202-4014 以及 Hudson Diamond NY LLC, c/o Corporate Creations Network Inc., 600 Mamaroneck Ave, #400, Harrison, NY 10528 处的 HD NY 进行了送达。(ECF No. 1826。)

(iii) 2023年6月20日，确定辞任动议听证日程的裁定通过 FedEx 隔夜邮件向 Hudson Diamond NY LLC, c/o Corporate Creations Network, Inc., 600 Mamaroneck Avenue, #400, Harrison, NY 10528 处的 HD NY 进行了送达。(ECF No. 1915。)

除 Romney 律师外，没有任何人代表 HD NY 提交过出庭通知。在蔑视动议的延期听证会或辞任动议的听证会上，没有任何人出庭主张由其自身——而非 Romney 律师和 Vartan 律师——代表 HD NY。由郭先生控制的实体 Bravo Luck Limited 已在本案中提交了出庭通知。(参见例如 ECF Nos. 1287, 1304, 1306。) 正如受托人所指出，Guo 女士推测完全可以与其兄弟沟通，以厘清他们之间究竟由谁控制 HD NY。这种沉默意味深长。

最后，本法院赞同美国受托人的观点，即准予辞任动议将对这些合并审理的第 11 章案件及相关对抗性诉讼程序造成不利影响。这些案件中的众多当事人似乎一直在主动规避送达。其他当事人则完全无视正当送达。在存在争议的程序事项中拥有可被送达、能够回应并可被追究责任的当事人代理律师，有利于此类诉讼程序的推进。在本案中，HD NY 并无拟议的替代代理律师。HD NY 因未按同意裁定的强制要求遵从破产法第 2004 条传票，已被裁定构成民事蔑视法庭。(ECF No. 2009。) 准许 Romney 律师辞任将损害司法效益以及这些程序的严肃完整性。

基于目前提请本法院审理的具体事实与情况，案卷记录不支持 Romney 律师关于 Guo 女士可能缺乏权限聘请他的主张，但确实支持 Romney 律师辞任将对这些合并审理的第 11 章案件及相关对抗性诉讼程序造成不利影响这一结论。比较 Whiting 案，187 F.3d 第 322–23 页（基于确立存在事由的案卷记录推翻驳回辞任动议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