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文贵破产案 · EXHIBIT · ECF #913-2

Supreme Court of the State of New York, New York County（纽约州最高法院纽约县分院）

主审法官：Hon. Barry R. Ostrager（巴里·R·奥斯特拉格法官阁下） 部：IAS MOTION 61EFM

PACIFIC ALLIANCE ASIA OPPORTUNITY FUND L.P.（太平洋联盟亚洲机会基金有限合伙）， 案号：652077/2017

KWOK HO WAN（郭浩云，又名郭浩/KWOK HO、郭文贵/GWO WEN GUI、GUO WENGUI、GUO WEN-GUI、万国浩云/WAN GUE HAOYUN、迈尔斯·郭/MILES KWOK、郭浩云/HAOYUN GUO）、GENEVER HOLDINGS LLC（日内瓦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及 GENEVER HOLDINGS CORPORATION（日内瓦控股公司）， 动议序号：019

被告。 ---------------------------------------------------------------------------------X Hon. Barry R. Ostrager（巴里·R·奥斯特拉格法官阁下）

在这一起包含 1,180 项案卷登记记录的 2017 年案件中——其中几乎所有记录均涉及被告 Kwok Ho Wan（郭浩云/郭文贵，以下简称「郭」）试图通过将其巨额个人资产放置于一系列公司、亲信和家庭成员名下，来逃避并欺骗其债权人——本法院须裁定原告 Pacific Alliance Asia Opportunity Fund L.P.（太平洋联盟亚洲机会基金有限合伙，以下简称「PAX」）是否已承担举证责任，证明本法院应针对郭作出一份最终民事藐视法庭裁定（Order of Civil Contempt）。基于以下理由，本法院同时发出最终民事藐视法庭裁定。

PAX 于 2021年2月3日 获得了针对郭的金额为 $116,402,019.57 的判决（NYSCEF 档号 716）。此后，PAX 开展了长达一年的执行判决工作，首先确认随后试图扣押郭在美国境内的资产。PAX 在确认郭所控制的资产时遇到了困难，因为自称多亿万富翁的郭已将其资产隐匿于错综复杂的公司实体网络和家庭成员名下。这一计划使得郭能够声称自己没有任何资产，尽管他过着极为奢华的生活——原告已用来自社交 归档：纽约县巡回书记官 02/09/2022 04:33 PM 案号 652077/2017 NYSCEF 文件编号 1181 NYSCEF 接收：02/09/2022 案件 22-50073 文件 913-2 归档 10/04/22 输入 10/04/22 11:50:18 第 3 页，共 11 页

媒体剪报、照片和视频资料将其记录在案，显示郭过着豪奢生活，并炫耀其财富、昂贵豪宅、私人飞机和游艇。正如 2022年2月2日 的审理笔录所指出的，该证据的证明力微弱，因为提供该证据的证人除了知道这些资料可在各个网站上获取之外，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无第一手了解。

2022年2月6日，本法院举行了证据听证会，七名证人通过宣誓书提交了直接证言，并接受了交叉询问。该听证会是在 PAX 为寻找和扣押被告郭所有的资产而进行了旷日持久的诉讼程序之后举行的。这些程序除其他事项外确定了郭对名为 Lady May（梅女士号）的游艇行使统治和控制权，并导致了一系列限制郭及/或名为梅女士号游艇的登记所有人将梅女士号移出本法院司法管辖区的裁定。首份此类裁定于 2020年9月30日 作出（如下文详述），随后于 2020年10月15日 作出裁定，限制「郭先生及/或游艇『梅女士号』的登记所有人」离开管辖区。（NYSCEF 档号 630）。如下文详述，郭在 2020年7月、8月和9月 的大部分时间都在梅女士号上度过。在导致 2020年9月30日 和 10月15日 限制裁定的诉讼程序进行的同时，郭及其同伙于 2020年10月初 安排梅女士号航行至佛罗里达州，随后航行至巴哈马。2021年3月16日，本法院作出了一份附条件的民事藐视法庭裁定，指令若郭未能在 2021年5月31日 之前将梅女士号归还至本法院的管辖范围内，则梅女士号在本法院管辖范围之外每停留一天，他将被处以 $500,000.00 的罚款。

Appellate Division, First Department（上诉分部第一部门）维持了本法院认定郭构成附条件民事藐视法庭的裁定，认定「每日 $500,000.00 的罚款旨在强烈

促使被告消除其藐视行为，尽管已获准这样做，但他并未表现出任何意愿……」NYSCEF 档号 953, 199 AD3d 423 (2021)。上诉分部进一步裁定：

动议法院认定被告构成民事藐视法庭属于其自由裁量权范围内，因为原告以明确且有说服力的证据证明被告违反了其明知的法院合法、明确的指令，且该违反应当导致原告的权利受损（参见 El-Dehdan v El-Dehdan, 26 NY3d 19, 29 [2015]；Judiciary Law § 753）。……指令动议法院继续进行证据听证会，以解决关于游艇的所有权和控制权的争议，并评估适当的处罚。

根据上诉分部的裁定，本法院安排于 2022年2月2日 举行证据听证会，以解决郭是否为该游艇的实际所有人及控制人这一问题。郭未在 2022年2月2日 的听证会上作证，他此前在回应 PAX 的资产披露请求时，援引了《美国宪法第五修正案》权利，拒绝就涉及梅女士号的事项作证或作出披露答复。PX 27, 28, 29, 30.1 尽管援引了第五修正案，郭在多个审理场所中均是积极的诉讼当事人，且他曾在此案及其他诉讼程序中提供过先前的证言。

郭还在本法院提起了一项诉状，标题为 Guo Wengui a/k/a Miles Kwok v Hong Zeng，案号 157025/2020，其中引用了来自 Freebeacon.com 日期为 2017年9月8日 的一篇博客文章，其中郭抱怨「涉及其 152 英尺机动游艇梅女士号的数起事件……」（起诉书第 8 段，NYSCEF 档号 001）（简称「Zeng 起诉书」）。Zeng 起诉书将郭描述为「中共直言不讳的批评者」，其「竭尽全力揭露 CCP（中国共产党）和中国政府内部猖獗的腐败」。The Washington Post（《华盛顿邮报》）报道称，特朗普总统的前顾问 Steve Bannon（史蒂夫·班农）于 2020 年在梅女士号上被捕，并将班农先生描述为郭的朋友和商业

1「PX」指原告的庭审证据。 归档：纽约县巡回书记官 02/09/2022 04:33 PM 案号 652077/2017 NYSCEF 文件编号 1181 NYSCEF 接收：02/09/2022 案件 22-50073 文件 913-2 归档 10/04/22 输入 10/04/22 11:50:18 第 5 页，共 11 页

伙伴，「郭是一名在网络上公开批评中国政府的人士，曾与该国情报部门关系密切，但目前因涉嫌诈骗、勒索和行贿而受到北京当局的通缉。」其他新闻媒体亦报道称，班农先生曾多次使用郭的私人飞机前往参加政治集会。

听证会上从被告证人口中获取的证言明确且令人信服地证明了郭是梅女士号的实际所有人并对其进行控制，并且对本法院及司法程序表现出极度的蔑视。

郭曾是 Hong Kong Investments Limited（香港投资有限公司，简称「HK International」）的唯一股东。听证会上获取的证言表明，2014 年郭将 HK International 100% 的股权无偿转让给了名为 Qu Guo Jiao（屈国娇）的人士。屈女士是郭氏家族值得信赖的商业伙伴。此后，郭逃离中国，2015年2月23日，HK International 以 2800 万英镑（£ 28 million GBP）购买了梅女士号。听证会上提出的任何证言均未证明购买梅女士号的资金来源，但郭的女儿 Mei Guo（郭美）无可争辩的证言表明，屈女士并未提供购买游艇的资金。笔录 44.2 因此，合理的推定是郭向 HK International 提供了用于购买游艇的资金。无可争议的是，屈女士于 2017年6月17日 左右，以 $1 或无偿将梅女士号的所有权转让给了郭的女儿郭美。笔录 47。根据郭女士的宣誓书（NYSCEF 档号 1162），郭女士最终将梅女士号的所有权转让给了当前的所有权持有人 HK International Funds Investments (USA) Limited, LLC（香港国际基金投资（美国）有限公司，简称「HK USA」）。郭女士进一步断言她是 HK USA 的唯一所有者，尽管

2「Tr.」指证据听证会的笔录，电子归档于 NYSCEF 档号 1179。 归档：纽约县巡回书记官 02/09/2022 04:33 PM 案号 652077/2017 NYSCEF 文件编号 1181 NYSCEF 接收：02/09/2022 案件 22-50073 文件 913-2 归档 10/04/22 输入 10/04/22 11:50:18 第 6 页，共 11 页

梅女士号每年数百万美元的所有费用（包括燃油、维护以及船长和船员的费用）均由 Golden Spring (New York) Ltd.（金泉（纽约）有限公司，简称「Golden Spring」）支付，该公司据称是郭氏家族办公室。

在听证会上，郭女士作证称其兄弟为她购买了梅女士号。笔录 46。本法院无法采信这一证言，因为没有任何证据表明郭女士的兄弟参与了导致郭女士获得该游艇所有权的公司交易。而且，在回答本法院的提问时，郭女士确实承认其兄弟未参与她取得游艇之前发生的任何转让交易。笔录 47。

听证会上获取的其他证言表明，郭每年夏天都会频繁登上游艇，而郭女士则很少在游艇上。审理笔录 88:8-20。梅女士号的船长作证称，郭在 2020年7月、8月和9月 的大部分时间都在游艇上，这与他夏季的惯常做法一致。审理笔录 87:24-88:7。在本法院 2020年9月30日 的限制裁定之后，梅女士号于 2020年10月 被派往佛罗里达州，随后前往巴哈马进行维修，并于 2021年10月 据称在 Golden Spring 的指示下被派往意大利。郭女士承认她知晓本法院 2020年9月30日 的限制裁定以及本法院随后于 2021年3月16日 作出的指令将梅女士号归还至本法院管辖范围的裁定。笔录 55; 57-60; 62。

郭女士作证称，一方面她负责规划梅女士号的行程路线，但另一方面又作证称由于郭的安全是一大顾虑，因此不会对任何行程留下书面记录。笔录 52。她进一步作证称，当其父亲在没有她陪同的情况下登上游艇时，他有权自由选择任何想去的地方。笔录 50。然而，根本问题在于究竟是谁在 2020年10月 指示将游艇移出本法院的司法管辖区。郭女士声称在 2020年10月初 她不再希望 归档：纽约县巡回书记官 02/09/2022 04:33 PM 案号 652077/2017 NYSCEF 文件编号 1181 NYSCEF 接收：02/09/2022 案件 22-50073 文件 913-2 归档 10/04/22 输入 10/04/22 11:50:18 第 7 页，共 11 页

使用游艇，并将该指示传达给了 Golden Spring，后者随后将她的指令传达给了当时的船长 Captain Heaslop（希斯洛普船长）。笔录 53。

在进一步的询问下，郭女士承认是 Golden Spring 建议她需要将游艇移至气候更暖和的地方。笔录 55。随后，郭女士重复了她已被撤回的证言，即她兄弟将游艇赠予了她，并且她陈述其兄弟是 Golden Spring 的唯一所有人。笔录 56。鉴于本法院于 2020年9月30日 作出了一项临时限制令（temporary restraining order），限制郭

……直接或促使对任何其享有权益的财产进行任何出售、转让、让与或干预，或支付、另行处置现已到期或此后应向其清偿的任何债务，但 CPLR 5222 规定的例外情况以及在正常业务过程中进行的除外，

因此该证言不可采信。

NYSCEF Doc. No. 591。值得注意的是，Lady May（梅夫人号）当时的船长 Captain Heaslop（希斯洛普船长）作证称，在 Lady May 于 2020 年 10 月初启程前往佛罗里达州的“几天前”（显然是在本院 2020 年 9 月 30 日裁定作出之后），Kwok（郭先生）曾告诉 Heaslop 船长，郭将不再作为 Lady May 上的宾客。庭审记录（Tr.）89。Heaslop 船长还反驳了 Ms. Guo（郭女士）关于郭女士曾就游艇航行向 Heaslop 船长发出指示的证言。Tr. 94。

郭女士还承认随后阅读过法院 2021 年 3 月 16 日要求在 2021 年 5 月 31 日前将 Lady May 归还至本院管辖范围内的裁定（NYSCEF Doc. No. 728）。她进一步承认，她曾与自己的律师（其律师服务由 Golden Spring 出资支付）讨论过该裁定，并且她无视了该裁定。

Yachtzoo SARL 游艇管理总监 Russell Stockil（拉塞尔·斯托基尔）作证称，其公司与 HK USA 订有日期为 2021 年 5 月的管理合同，他与 HK USA 及 Golden Spring 进行沟通，但从未与郭女士沟通。Tr. 78。继任船长 Momchil Ivanov（莫姆奇尔·伊万诺夫）也作出了同样的证言。Tr. 82。简而言之，郭女士关于其拥有并 FILED: NEW YORK COUNTY CLERK 02/09/2022 04:33 PM INDEX NO. 652077/2017 NYSCEF DOC. NO. 1181 RECEIVED NYSCEF: 02/09/2022 Case 22-50073 Doc 913-2 Filed 10/04/22 Entered 10/04/22 11:50:18 Page 8 of 11

控制 Lady May 的证言在任何方面均不可采信。郭女士看似是一名二十多岁的女性，未提出任何证据证明其对 Lady May 行使了支配和控制权，且除作为阻碍其父亲的债权人对 Lady May 进行扣押执行的伎俩外，未提供任何其取得 Lady May 占有权的证实材料。

与郭就 Lady May 所策划的障眼法相关的诡计，与郭在本案诉讼悬而未决的五年期间所采取的所有其他规避和藐视行为如出一辙，这也是本案有 1,180 项案卷记录的原因。

§ 753 认定郭构成民事藐视法庭——并“通过罚款和监禁[对其]予以惩处”——在此种情况下（正如本案中），法院“明确认定[郭的]行为旨在或实际上挫败、损害、阻碍或损害了民事诉讼当事人的权利或救济途径。”Oppenheimer v. Oscar Shoes, Inc., 111 A.D.2d 28, 28 (1st Dep't 1985)（援引 N.Y. Judiciary Law § 753）。第 753 条提出了四项要件：

在特定案件中认定发生藐视法庭，必须确定：[1] 明确表达不容置疑指令的法院合法裁定当时处于生效状态。[2] 必须具有合理确定性地表明该裁定已被违抗……[3] 此外，被认定藐视法庭的当事人必须知晓法院的裁定，尽管该裁定并非必须已实际送达该当事人……[4] 最后，必须证明诉讼当事人的权利受到了损害。

Fleetwood Fin. v Walter J. Dowd, Inc., 2016 WL 11546917, at *2 (N.Y. Sup. Ct. Sept. 14, 2016)（援引 McCormick v Axelrod, 59 N.Y.2d 574, 583, amended, 60 N.Y.2d 652 (1983)）。本案中提出的证言满足该标准的每一项要素。事实上，Appellate Division（上诉法庭）亦作此示意。参见 Pacific Alliance Asia Opportunity Fund L.P., 199 A.D.3d 423 (1st Dep't 2021)（“[PAX 已经]以清晰且令人信服的证据证明[郭]违反了 FILED: NEW YORK COUNTY CLERK 02/09/2022 04:33 PM INDEX NO. 652077/2017 NYSCEF DOC. NO. 1181 RECEIVED NYSCEF: 02/09/2022 Case 22-50073 Doc 913-2 Filed 10/04/22 Entered 10/04/22 11:50:18 Page 9 of 11

法院合法、明确的指令，且其对此知情，并且该等违反而导致原告的权利受到损害……”）。

PAX 遭受持续“损害”的程度取决于 PAX 是否已证明其最终可以对 Lady May 进行扣押执行以清偿其目前针对郭的数亿美元判决。根据 CPLR（《民事诉讼法与规则》）§ 5225，在债务人持有必要“权益”的情况下，“金钱或其他动产”可予扣押执行。为满足这一要求，“判决债务人无须对财产享有法定所有权；享有实益权益即已足够。”Weinstein, Korn & Miller, New York Civil Practice: CPLR ¶ 5225.09。“实益权益是指‘对某物享有[一]项权利或期待……不同于对该物的法定所有权。’”Peterson v. Islamic Rep. of Iran, 2013 WL 1155576, at *30 (S.D.N.Y. Mar. 13, 2013)（援引 Black's Law Dictionary（《布莱克法律词典》）, Interest (9th ed. 2009)）。郭对 Lady May 拥有的远不止是实益权益。郭不仅控制着该游艇，而且似乎是他提供了购买游艇的资金，并且他是主要享有该游艇使用权的人。

关键因素是“该财产是否如同[实益所有人]直接收到该财产一样使其受益。”出处同上（引用 Exp.-Imp. Bank of U.S. v. Asia Pulp & Paper Co., Ltd., 609 F.3d 111, 120 (2d Cir. 2010)；亦见 Gliklad v. Chernoi, 129 A.D.3d 604 (1st Dep't 2015)（维持对判决债务人关于其因将财产权益转让给女儿而不再持有该财产权益之主张的驳回）；Colfin Bulls Funding B, LLC v. Ampton Invs., Inc., 112 N.Y.S.3d 868 (Table), at *2, 6 (N.Y. Sup. Ct. 2018)（准许判决债权人的移交财产动议，尽管判决债务人坚称其已将财产转让给一家公司，因为即使属实，证据亦显示其对该财产“保留了控制权和/或权益”））。 FILED: NEW YORK COUNTY CLERK 02/09/2022 04:33 PM INDEX NO. 652077/2017 NYSCEF DOC. NO. 1181 RECEIVED NYSCEF: 02/09/2022 Case 22-50073 Doc 913-2 Filed 10/04/22 Entered 10/04/22 11:50:18 Page 10 of 11

证据清晰且令人信服地证明，郭对 Lady May 享有实益权益并对其进行控制。关于后一方面，本院注意到 Zeng（曾）案的起诉，并从记录中的所有事实推断出郭采取了非常规手段以包庇该游艇免受其债权人的追索。此外，郭的“家族办公室”资助了该游艇的日常运营和维护。

本院认定，郭女士的证言不仅自相矛盾、掩盖真相，而且在很大程度上被 Heaslop 船长、Ivanov 船长和 Stockil 先生的证言所削弱，他们声明在郭女士直接或间接拥有该游艇所有权的四年半时间里，他们从未接受过郭女士关于游艇方面的指示。

此外，纽约州确立的法律规定，当事人在民事诉讼中援引第五修正案“可构成作出不利事实推断的依据”。DeBonis v. Corbisiero, 155 AD2d 299, 300 (1st Dep't 1989)。只要需要或允许进行事实认定（包括在藐视法庭动议的情境中），即可适用不利推断。S.E.C. v. Durante, No. 01 Civ. 9056 (DAB) (AJP), 2013 WL 6800226, at *10 (S.D.N.Y. Dec. 19, 2013), aff'd, 641 F. App'x 73 (2d Cir. 2016); LiButti v. United States, 107 F.3d 110, 120–25 (2d Cir. 1997)。

同样，根据缺席证人规则，“事实审理者可针对未作证的证人，依据对方证据所允许的限度作出最强有力的推断。”Crowder v. Wells & Wells Equip., Inc., 11 A.D.3d 360, 361 (1st Dep't 2004)（对未出庭的被告适用不利推断，因该被告“对于证据所提出的实质性问题应当知情”）。

PAX 有权依据上述两条途径获得不利推断。郭在回应 PAX 的判决后证据开示时（包括在回应专门针对 Lady May 的要求时），援引了其反对自证其罪的第五修正案权利。尽管郭 FILED: NEW YORK COUNTY CLERK 02/09/2022 04:33 PM INDEX NO. 652077/2017 NYSCEF DOC. NO. 1181 RECEIVED NYSCEF: 02/09/2022 Case 22-50073 Doc 913-2 Filed 10/04/22 Entered 10/04/22 11:50:18 Page 11 of 11

辩称此处适用不利推断是不妥当的，因为“只有在初步证明一份证据具有真实性之后，当事人始有义务对其作出回应”，但这一主张不攻自破。PAX 已提出大量可采证据，证明郭对 Lady May 享有必要的实益权益并对其进行控制。参见 People v. Primo, 96 N.Y.2d 351, 753 N.E.2d 164 (2001)（解释称如果证据“倾向于证明实质性事实的存在或不存在，即本案中直接争议的事实”，则该证据具有证明力）。

截至 2022 年 2 月 7 日，Lady May 已停留在本院管辖范围之外达 268 天。根据本院处以并经上诉法庭确认的每日 500,000 美元罚款计算，由此产生的罚款总额将达 134,000,000.00 美元，这超过了 PAX 近 1.2 亿美元的未受偿判决金额，并且是 Lady May 购买价格 28,000,000 英镑的数倍。然而，如果身家亿万的诉讼当事人既可以试图利用纽约及美国其他地方的法院程序，同时又明知并故意违反法院裁定，那么法治将荡然无存。郭必须在本院附有登入通知（Notice of Entry）的裁定送达后五个工作日内向 PAX 汇付 134,000,000.00 美元。若未按期缴纳罚款，本院准备根据《司法法》第 753 条行使其全部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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