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文贵破产案 · 裁定 · ECF #406-1 · 中文译文

2022年2月9日关于 PAX 诉 Kwok 案民事藐视法庭动议的判决与裁定，索引号 652077/2017（纽约州最高法院），诉讼记录编号 1181。

出席法官：BARRY R. OSTRAGER（巴里·R·奥斯特拉格）阁下 审判庭 IAS 动议 61EFM

PACIFIC ALLIANCE ASIA OPPORTUNITY FUND L.P.（太平洋联盟亚洲机会基金有限合伙）， 索引号 652077/2017

KWOK HO WAN（郭浩云），又名 KWOK HO（郭浩），又名 GWO WEN GUI（郭文贵），又名 GUO WENGUI（郭文贵），又名 GUO WEN-GUI（郭文贵），又名 动议序号 019 WAN GUE HAOYUN（万古浩云），又名 MILES KWOK（迈尔斯·郭），又名 HAOYUN GUO（浩云郭），GENEVER HOLDINGS LLC（巨浪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以及 动议判决 + 裁定 GENEVER HOLDINGS CORPORATION（巨浪控股公司），

被告。 ---------------------------------------------------------------------------------X BARRY R. OSTRAGER 阁下

在这起拥有 1,180 项诉讼记录的 2017 年案件中——其中几乎所有记录都涉及被告 Kwok Ho Wan（郭浩云，以下简称「Kwok」）试图通过将其大量个人资产存放于一系列公司、亲信及家族成员名下，来逃避并欺骗其债权人——本院需判定原告 Pacific Alliance Asia Opportunity Fund L.P.（太平洋联盟亚洲机会基金有限合伙，以下简称「PAX」）是否已完成证明责任，即本院应向 Kwok 下达民事藐视法庭的最终裁定。基于下述理由，本院正同时发布一份民事藐视法庭的最终裁定。

PAX 于 2021年2月3日 获得了针对 Kwok 金额为 $116,402,019.57 的判决（NYSCEF 档号 716）。此后，PAX 历经长达一年的努力来执行其判决，首先是识别继而试图扣押 Kwok 在美国的资产。PAX 在识别 Kwok 实际控制的资产方面遇到了困难，因为自称百亿富豪的 Kwok 已将其资产隐匿在由公司实体和家族成员交织而成的迷宫中。尽管 Kwok 过着奢华的生活，但这种操作使他能够坚称自己没有任何资产，原告已使用社交媒体剪报、照片和录像带对他的奢华生活进行了梳理编目， 归档：纽约县巡回书记官 02/09/2022 04:33 PM 索引号 652077/2017 NYSCEF 档号 1181 收到 NYSCEF：02/09/2022 案件 22-50073 文件 406-1 归档 05/20/22 录入 05/20/22 12:13:10 第 3 页，共 11 页

显示 Kwok 生活豪奢，并炫耀其财富、豪宅、私人飞机和游艇。正如 2022年2月2日 庭审记录所述，这些证据证明力有限，因为提交这些证据的证人除了知道这些内容可以从各种网站上获取外，对于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并不具有第一手的第一手认知。

2022年2月2日，本院举行了证据听证会，七名证人通过宣誓书提交了直接证词，并接受了交叉询问。在此次听证会之前，PAX 进行了旷日持久的法律程序，以寻找并扣押被告 Kwok 拥有的资产。除其他事项外，这些程序确立了 Kwok 对一艘名为 Lady May（梅女士号）的游艇行使着事实支配与控制权，并促使法院发布了一系列限制令，限制 Kwok 和/或名为 Lady May 的游艇登记所有人将 Lady May 移出本院司法管辖区。第一份此类裁定于 2020年9月30日 发布，详见下文，随后于 2020年10月15日 发布了另一份裁定，限制「Kwok 先生和/或……名为『Lady May』的游艇登记所有人」离开管辖区。（NYSCEF 档号 630）。详见下文，Kwok 在 2020年7月、8月和9月 的大部分时间里都在 Lady May 上度过。在产生 2020年9月30日 和 10月15日 限制令的诉讼程序进行的同时，Kwok 及其同伙安排 Lady May 于 2020年10月初 驶往 Florida（佛罗里达州），随后前往 Bahamas（巴哈马）。2021年3月16日，本院发布了一项附条件的民事藐视法庭裁定，责令如果 Kwok 未能在 2021年5月31日 之前将 Lady May 送回本院管辖区，Lady May 滞留在本院管辖区外的每一天，他都将被处以 $500,000.00 的罚款。

Appellate Division, First Department（第一分部上诉法庭）维持了本院判定 Kwok 构成附条件民事藐视法庭的裁定，认定「每天 $500,000.00 的罚款旨在强力

促使被告清除其藐视法庭行为，尽管他获得了消除的机会，但他并未表现出任何意愿……」NYSCEF 档号 953, 199 AD3d 423 (2021)。上诉法庭进一步裁定：

动议法院判定被告民事藐视法庭是在其自由裁量权范围内行事，因为原告以明晰且令人信服的证据证明，被告违反了法院合法、明确的指令，且被告对此知情，并且该违反应对原告的权利造成了损害（参见 El-Dehdan 诉 El-Dehdan，26 NY3d 19, 29 [2015]；Judiciary Law § 753）。……责令动议法院进行证据听证会，以解决有关该游艇所有权和控制权的争议，并评估适当的处罚。

根据上诉法庭的裁定，本院排定了 2022年2月2日 的证据听证会，以解决 Kwok 是否实质拥有并控制该游艇的问题。Kwok 未能在 2022年2月2日 的听证会上作证，此前他在应对 PAX 的资产查明调查时，曾援引《第五修正案》赋予的权利，拒绝就与 Lady May 相关的动议作证或回复证据开示请求。PX 27, 28, 29, 30.1 尽管援引了《第五修正案》，Kwok 仍是多个法庭中活跃的诉讼当事人，并且他曾在本案及其他诉讼程序中提供过先前的证词。

Kwok 还曾在本院提起过一份起诉书，案名为 Guo Wengui a/k/a Miles Kwok 诉 Hong Zeng，157025/2020，其中引用了 Freebeacon.com 于 2017年9月8日 发布的博文，在该博文中 Kwok 抱怨了「涉及其 152 英尺机动游艇 Lady May 的数起事件……」（起诉书第 8 款，NYSCEF 档号 001）（即「Zeng 案起诉书」）。Zeng 案起诉书将 Kwok 描述为「中国共产党的直言不讳的批评者」，并不遗余力地「揭露中国共产党和中国政府内部猖獗的腐败」。The Washington Post（《华盛顿邮报》）报道称，Trump（特朗普）总统的前顾问 Steve Bannon（斯蒂夫·班农）于 2020年 在 Lady May 船上被捕，并将 Bannon 先生描述为 Kwok 的朋友和商业

1「PX」指原告庭审证据。 归档：纽约县巡回书记官 02/09/2022 04:33 PM 索引号 652077/2017 NYSCEF 档号 1181 收到 NYSCEF：02/09/2022 案件 22-50073 文件 406-1 归档 05/20/22 录入 05/20/22 12:13:10 第 5 页，共 11 页

合伙人，后者是「一名在网络上直言不讳批评中国政府的人士，曾与该国情报部门关系密切，但目前因涉嫌诈骗、敲诈勒索和行贿罪名被北京当局通缉」。其他新闻机构也报道称，Bannon 先生曾不止一次乘坐 Kwok 的私人飞机前往参加政治集会。

听证会上被告证人口中得出的证言明晰且令人信服地表明，Kwok 实质拥有并控制着 Lady May，并且对本院及司法程序表现出极端的藐视。

Kwok 曾是 Hong Kong Investments Limited（香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HK International」）的唯一股东。听证会上得出的证词表明，2014年 Kwok 在无对价的情况下将 HK International 的 100% 股权转让给了一位名叫 Qu Guo Jiao（屈国娇）的人。Qu 女士是 Kwok 家族深受信赖的商业合伙人。此后，Kwok 逃离中国，2015年2月23日，HK International 以 2800 万英镑（£ 28 million GBP）购买了 Lady May。听证会上得出的证词均未能证实购买 Lady May 的资金来源，但 Kwok 的女儿 Mei Guo（郭美）无可反驳的证词证实，Qu 女士并未提供购买该游艇的资金。庭审记录 44. 2 因此，合理的推论是 Kwok 向 HK International 提供了用于购买游艇的资金。无可争议的是，Qu 女士于 2017年6月17日 左右以 $1 或无对价将 Lady May 的所有权转让给了 Kwok 的女儿 Mei Guo。庭审记录 47。根据 Guo 女士的宣誓书（NYSCEF 档号 1162），Guo 女士最终将 Lady May 的所有权转让给了目前的所有权持有者 HK International Funds Investments (USA) Limited, LLC（香港国际基金投资（美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HK USA」）。Guo 女士进一步声明她是 HK USA 的唯一所有者，尽管

2「Tr.」指证据听证会记录，电子归档于 NYSCEF 档号 1179。 归档：纽约县巡回书记官 02/09/2022 04:33 PM 索引号 652077/2017 NYSCEF 档号 1181 收到 NYSCEF：02/09/2022 案件 22-50073 文件 406-1 归档 05/20/22 录入 05/20/22 12:13:10 第 6 页，共 11 页

Lady May 每年数百万美元的全部开支，包括燃油费、维护费以及船长和船员的费用，均由据称是 Kwok 家族办公室的 Golden Spring (New York) Ltd.（金泉（纽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Golden Spring」）支付。

在听证会上，Guo 女士作证称是她哥哥为她购买了 Lady May。庭审记录 46。本院无法采信这一证言，因为没有任何证据表明 Guo 女士的哥哥参与了导致 Guo 女士获得该游艇所有权的公司交易。而且，事实上在回答本院提问时，Guo 女士承认在她获得该游艇之前发生的所有转让中，她哥哥均未参与。庭审记录 47。

听证会上得出的其他证词表明，Kwok 每年夏天都会反复出现在游艇上，而 Guo 女士则很少出现在游艇上。庭审记录 88:8-20。Lady May 的船长作证称，Kwok 在 2020年7月、8月和9月 的大部分时间都在游艇上，这与他在夏天的惯常做法相符。庭审记录 87:24-88:7。在本院于 2020年9月30日 发布限制令之后，Lady May 于 2020年10月 被送往 Florida 随后前往 Bahamas 进行维修，随后又据称在 Golden Spring 的指示下于 2021年10月 被派往 Italy（意大利）。Guo 女士承认，她知悉本院 2020年9月30日 的限制令以及本院随后于 2021年3月16日 发出的指令将 Lady May 送回本院管辖区的裁定。庭审记录 55; 57-60; 62。

Guo 女士作证称，一方面她指挥 Lady May 的航程路线，但另一方面又作证称，出于对 Kwok 安全的考虑，不会对任何航程路线进行书面记录。庭审记录 52。她进一步作证称，当她父亲在没有她陪同的情况下登上游艇时，他有权自由选择任何他想去的地方。庭审记录 50。然而，根本问题在于究竟是谁在 2020年10月 指示将游艇移出本院管辖区。Guo 女士声称，在 2020年10月初 她不再希望 归档：纽约县巡回书记官 02/09/2022 04:33 PM 索引号 652077/2017 NYSCEF 档号 1181 收到 NYSCEF：02/09/2022 案件 22-50073 文件 406-1 归档 05/20/22 录入 05/20/22 12:13:10 第 7 页，共 11 页

使用该游艇，并将该指示传达给了 Golden Spring，Golden Spring 进而将她的指令传达给了当时的船长 Heaslop 船长。庭审记录 53。

在进一步追问下，Guo 女士承认是 Golden Spring 建议她需要将游艇移至更温暖的地方。庭审记录 55。随后 Guo 女士重复了她此前已撤回的证词，即她哥哥把游艇送给了她，并且她表示她哥哥是 Golden Spring 的唯一所有者。庭审记录 56。鉴于本院在 2020年9月30日 发布了临时限制令，限制 Kwok

……进行或促成对其享有权益的任何财产的任何出售、让与、转让或干预，或支付或以其他方式处置目前应付或此后应付给他的任何债务，但《民事诉讼法与规则》（CPLR）第 5222 条规定的例外情况以及在通常业务过程中除外。

NYSCEF Doc. No. 591。值得注意的是，Lady May 号时任船长 Heaslop 船长作证称，在 Lady May 号于 2020 年 10 月初启程前往佛罗里达州的「几天前」（且显然是在本院 2020 年 9 月 30 日裁定作出之后），Kwok 先生（郭文贵）曾告诉 Heaslop 船长，郭文贵将不再作为 Lady May 号上的宾客。Tr. 89。Heaslop 船长亦反驳了 Guo 女士（郭美）关于其曾就游艇航行向 Heaslop 船长下达指示的证言。Tr. 94。

郭美还承认随后阅读了法院要求 Lady May 号于 2021 年 5 月 31 日前返回法院管辖范围内的 2021 年 3 月 16 日裁定（NYSCEF Doc. No. 728）。她进一步承认，她曾与自己的律师（其服务费用由 Golden Spring 支付）讨论过该裁定，并且她对该裁定未予理会。

Yachtzoo SARL 的游艇管理总监 Russell Stockil 作证称，其公司与 HK USA 签订了一份日期为 2021 年 5 月的管理合同，并且他与 HK USA 和 Golden Spring 保持沟通，但从未与郭美沟通过。Tr. 78。继任船长 Momchil Ivanov 也是如此作证的。Tr. 82。简而言之，郭美关于其拥有并 FILED: NEW YORK COUNTY CLERK 02/09/2022 04:33 PM INDEX NO. 652077/2017 NYSCEF DOC. NO. 1181 RECEIVED NYSCEF: 02/09/2022 Case 22-50073 Doc 406-1 Filed 05/20/22 Entered 05/20/22 12:13:10 Page 8 of 11

控制 Lady May 号的证言在任何方面均不具有可信度。郭美看似一名二十多岁的女性，未提出任何证据证明其对 Lady May 号行使了支配与控制权，也未提供任何其取得 Lady May 号占有权的证实材料，唯有作为一项花招，以庇护 Lady May 号免遭其父亲的债权人扣押执行。

与郭文贵就 Lady May 号所精心策划的移花接木骗局相关的种种花招手段，与其在本诉讼待决的五年期间所采取的每一起规避与蔑视法庭行为完全如出一辙，这也正是本案存在 1,180 项案卷记录的原因所在。

当（如同本案）法院「明确认定［郭文贵］的行为旨在或实际已经破坏、损害、阻碍或妨碍了民事诉讼当事人的权利或救济」时，法院有权依据《Judiciary Law（司法法）》§ 753 认定郭文贵构成民事藐视法庭——并「通过罚金和监禁对［其］予以惩处」。Oppenheimer v. Oscar Shoes, Inc., 111 A.D.2d 28, 28 (1st Dep't 1985)（援引 N.Y. Judiciary Law § 753）。第 753 条提出了四项要件：

要在特定案件中认定存在藐视法庭行为，必须确定：［1］存在一份明确表达了不容置疑指令的法院合法裁定有效力。［2］必须能够以合理确信度显明，该裁定已被违抗……［3］此外，被认定藐视法庭的当事人必须知晓法院的该项裁定，尽管该裁定并非必须已实际送达该当事人……［4］最后，必须证明诉讼一方当事人的权利受到了损害。

Fleetwood Fin. v Walter J. Dowd, Inc., 2016 WL 11546917, at *2 (N.Y. Sup. Ct. Sept. 14, 2016)（援引 McCormick v Axelrod, 59 N.Y.2d 574, 583, amended, 60 N.Y.2d 652 (1983)）。本案中出示的证言满足本标准的每一项要件。事实上，Appellate Division（上诉法庭）亦作过如此暗示。参见 Pacific Alliance Asia Opportunity Fund L.P., 199 A.D.3d 423 (1st Dep't 2021)（「［PAX（太平洋同盟亚洲机会基金）已经］以清楚且具说服力的证据证明，［郭文贵］违反了 FILED: NEW YORK COUNTY CLERK 02/09/2022 04:33 PM INDEX NO. 652077/2017 NYSCEF DOC. NO. 1181 RECEIVED NYSCEF: 02/09/2022 Case 22-50073 Doc 406-1 Filed 05/20/22 Entered 05/20/22 12:13:10 Page 9 of 11

其所知晓的法院合法、明确的指令，且该等违反行为导致了原告权利受损……」）。

PAX 持续遭受「损害」的程度，取决于 PAX 是否已经证明其最终能够扣押执行 Lady May 号以清偿其针对郭文贵现已达上亿美元的判决债务。根据 CPLR（民事诉讼法与规则）§ 5225，在债务人持有必要「权益」的情况下，「金钱或其他动产」可被扣押执行。为满足这一要求，「并不要求判决债务人拥有该财产的法定所有权；享有实益权益即已足够。」Weinstein, Korn & Miller, New York Civil Practice: CPLR ¶ 5225.09。「实益权益是指『对某项事物享有的权利或期待权……相对于对该事物的法定所有权而言』。」Peterson v. Islamic Rep. of Iran, 2013 WL 1155576, at *30 (S.D.N.Y. Mar. 13, 2013)（援引 Black's Law Dictionary, Interest (9th ed. 2009)）。郭文贵在 Lady May 号上所拥有的远不止实益权益。郭文贵不仅控制着该游艇，而且看似是他提供了购艇资金，且他正是主要享受使用该游艇的人。

关键因素在于「该财产使［实益所有人］受益，是否如同其直接接收了该财产一样」。同上（引自 Exp.-Imp. Bank of U.S. v. Asia Pulp & Paper Co., Ltd., 609 F.3d 111, 120 (2d Cir. 2010)；亦参见 Gliklad v. Chernoi, 129 A.D.3d 604 (1st Dep't 2015)（维持对判决债务人关于其因将财产权益转让给其女儿而不再持有该财产权益之主张的驳回）；Colfin Bulls Funding B, LLC v. Ampton Invs., Inc., 112 N.Y.S.3d 868 (Table), at *2, 6 (N.Y. Sup. Ct. 2018)（准许判决债权人的移交动议，尽管判决债务人声称其已将财产转让给一家公司，因为即使属实，证据亦显示其对该财产「保留了控制权和/或权益」））。 FILED: NEW YORK COUNTY CLERK 02/09/2022 04:33 PM INDEX NO. 652077/2017 NYSCEF DOC. NO. 1181 RECEIVED NYSCEF: 02/09/2022 Case 22-50073 Doc 406-1 Filed 05/20/22 Entered 05/20/22 12:13:10 Page 10 of 11

证据以清楚且具说服力的方式表明，郭文贵持有 Lady May 号的实益权益并对其进行控制。关于后者，法院注意到 Zeng（曾）案的提起，并从全部记录在案的事实中推断出郭文贵已采取非常手段来庇护该游艇免受其债权人追索。此外，郭文贵的「家族办公室」资助了该游艇的日常运营和维护。

法院认定，郭美的证言不仅在内部自相矛盾且具掩饰性，而且还被 Heaslop 船长、Ivanov 船长和 Stockil 先生的证言大幅削弱，后者陈述称，在郭美直接或间接持有该游艇产权的四年半时间里，他们从未接受过郭美与游艇相关的指示。

此外，纽约州确立的法律规定，当事人在民事诉讼中援引第五修正案「可构成不利事实推定的基础」。DeBonis v. Corbisiero, 155 AD2d 299, 300 (1st Dep't 1989)。只要在必要或允许进行事实认定的任何时候，均可适用不利推定，包括在藐视法庭动议的情境中。S.E.C. v. Durante, No. 01 Civ. 9056 (DAB) (AJP), 2013 WL 6800226, at *10 (S.D.N.Y. Dec. 19, 2013), aff'd, 641 F. App'x 73 (2d Cir. 2016); LiButti v. United States, 107 F.3d 110, 120–25 (2d Cir. 1997)。

同样，根据缺席证人规则，「事实审理者可以针对未作证的证人，作出反向证据所允许的最强烈的推定。」Crowder v. Wells & Wells Equip., Inc., 11 A.D.3d 360, 361 (1st Dep't 2004)（在未出庭的被告「本应对证据所提出的实质性问题具有知情权」的情况下适用不利推定）。

PAX 有权依据上述两项途径获得不利推定。针对 PAX 的判决后证据开示，包括专门针对有关 Lady May 号的要求，郭文贵均援引了其反对自证其罪的第五修正案权利。虽然郭文贵 FILED: NEW YORK COUNTY CLERK 02/09/2022 04:33 PM INDEX NO. 652077/2017 NYSCEF DOC. NO. 1181 RECEIVED NYSCEF: 02/09/2022 Case 22-50073 Doc 406-1 Filed 05/20/22 Entered 05/20/22 12:13:10 Page 11 of 11

辩称在此处作出不利推定是不适当的，因为「只有在一份证据的真实性得到初步表面证明之后，当事人才有义务对其作出回应」，但这一主张本身便站不住脚。PAX 已经出示了实质性的可采证据，证明郭文贵在 Lady May 号上享有必要的实益权益并对其拥有控制权。参见 People v. Primo, 96 N.Y.2d 351, 753 N.E.2d 164 (2001)（阐释证据如果「有助于证明实质性事实——即本案中直接争议的事实——的存在或不存在」，则具有证明力）。

截至 2022 年 2 月 7 日，Lady May 号脱离本院管辖已达 268 天。根据本院判处并由上诉法庭确认的每日 500,000 美元罚金，由此产生的罚金总额将达 134,000,000.00 美元，该金额超过了 PAX 近 1.2 亿美元的未受偿判决金额，并且是 Lady May 号 2800 万英镑（GBP £）购买价格的数倍。然而，如果身家数十亿美元的诉讼当事人一方面在明知且故意违反法院裁定的同时，另一方面还能企图在纽约以及美国其他地方利用法院程序，那么法治将不复存在。郭文贵必须在本院带有登载通知（Notice of Entry）的裁定送达后五个工作日内向 PAX 支付 134,000,000.00 美元。若未按时支付罚金，法院准备根据《Judiciary Law》§ 753 行使其全部职权。

如适用请勾选： 包含移送/重新分配 财产受托人指定 查照转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