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文贵刑事案 · ECF #302 · 中文译文

1 UNITED STATES DISTRICT COURT（美国联邦地区法院） SOUTHERN DISTRICT OF NEW YORK（纽约南区联邦地区法院）

3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美利坚合众国）

11 主审法官： 12 HON. ANALISA TORRES（阿娜丽莎·托雷斯法官阁下）

17 代理人：

22 同样在场人员：Isabel Loftus（伊莎贝尔·洛夫特斯），USAO（美国联邦检察官办公室）律师助理专员

2023年3月15日，政府在王女士（Ms. Wang）的公寓将其逮捕，并扣押了她的手机。12月15日，王女士提出动议，要求压制（排除）手机内的内容，声称政府是在她主张了获得律师帮助的权利之后，从她那里套取了手机密码。她辩称这违反了 Edwards v. Arizona, 451 U.S. 477 (1981) 案判例。根据2024年3月22日的命令，我裁定有必要举行压制证据听证会，以确定王女士在就手机密码接受讯问之前是否主张了获得律师帮助的权利，以及政府是否必然会获取这些手机。政府可以传唤其第一位证人。霍顿先生（MR. HORTON）：政府传唤特别特工梅丽莎·巴卡里（Special Agent Melissa Baccari）。梅丽莎·巴卡里（MELISSA BACCARI），由政府方传唤作证，经依法宣誓后，作证如下：法庭：请陈述您的姓名并拼写。证人：梅丽莎·巴卡里。法庭：你可以开始询问了。霍顿先生：谢谢法官阁下。由霍顿先生进行的主询问：问：早上好，巴卡里特工。答：早上好。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1 问：你在哪里工作？ 2 答：在联邦调查局（Federal Bureau of Investigation，简称 FBI）。 3 问：你在联邦调查局的职衔是什么？ 4 答：特别特工（Special Agent）。 5 问：你在联邦调查局担任特别特工多久了？ 6 答：刚满五年左右。 7 问：作为特别特工，你的工作职责是什么？ 8 答：我被分配到一个调查金融犯罪的小组。 9 问：你参与逮捕行动吗？ 10 答：参与。 11 问：你参与搜查令的执行吗？ 12 答：参与。 13 问：巴卡里特工，是否有过那么一次，你参与了 14 对王女士的逮捕？ 15 答：是的。 16 问：你今天在法庭上看到王女士了吗？ 17 答：看到了。 18 问：你在哪里看到她？ 19 答：在第二张桌子，辩护方席位。 20 奎格利先生（MR. QUIGLEY）：我们认可那就是王女士。 21 问：王女士是什么时候被捕的？ 22 答：2023年3月。 23 问：她被捕的日期是哪一天？ 24 答：15日。 25 问：王女士是在哪里被捕的？ 1 答：在她位于纽约市（New York City）的公寓里。 2 问：她的公寓在什么样的建筑物里？ 3 答：是一栋多层的住宅楼。 4 问：王女士是在一天的什么时间被捕的？ 5 答：大约早上6点。 6 问：你在场吗？ 7 答：在场。 8 问：在她被捕前的那一刻，你在哪里？ 9 答：我在走廊里，在她公寓门外。 10 问：你当时一个人在那里吗？ 11 答：不是。 12 问：你还和谁在一起？ 13 答：逮捕小组的其他成员。 14 问：大约有多少人？ 15 答：大约其他十名特工。 16 问：巴卡里特工，什么是敲门并表明身份（knock-and-announce）？ 17 答：敲门并表明身份是我们用来表明 18 自己是特工、告知我们持有令状，并告诉 19 当事人我们希望他们做什么（也就是走到门前来） 20 的术语。 21 问：敲门并表明身份是如何运作的？ 22 答：特工们会敲响我们认为该人所在位置的 23 正门，并表明自己 24 是联邦调查局，并要求他们走到正门前，告知我们持有 25 令状。 1 问：那天早上在王女士那里有进行敲门并表明身份吗？ 2 答：有的。 3 问：在敲门并表明身份期间你在哪里？ 4 答：在走廊里，在敲门并表明身份的特工后面。 5 问：在走廊里的什么位置，相对于她 6 公寓的门口而言？ 7 答：我认为我当时应该是靠着与她房门同 8 一侧的墙壁。 9 问：你能向法庭描述一下在 10 敲门并表明身份之后发生了什么吗？ 11 答：不久之后，王女士走到了正门前。 12 问：接着你做了什么？ 13 答：她被拘留羁押。 14 问：她是如何被拘留羁押的？ 15 答：我认为她在正门处被特工们 16 戴上了手铐。 17 问：你在那一刻做了什么？ 18 答：王女士被交到了我这里，我开始与 19 王女士交涉。 20 问：你是如何开始与王女士交涉的？ 21 答：我告知她我们持有逮捕令，针对她的 22 逮捕令，以及针对该住所的搜查令， 23 包括电子设备，然后我向她宣读了她的权利。 24 问：你是如何向她宣读她的权利的？ 25 答：我站在走廊里，照着一张卡片宣读的。O49FwanH 主询问 - 巴卡里

1 问：在王女士身边的这个时刻，你是单独一人的吗？ 2 答：不是。 3 问：你还和谁在一起？ 4 答：另一名女性特工。 5 问：你刚才提到的其余特工去哪里了， 6 他们去哪里了？ 7 答：去公寓内部清查住所。 8 问：在你向王女士宣读权利后，她是如何反应的？ 9 答：很顺从，并且表现得好像听懂了一样。 10 问：王女士当时有没有向你要求请律师？ 11 答：没有。 12 问：王女士当时有没有告诉你她不想和你说话？ 13 14 答：没有。 15 问：王女士对你说了什么话没有？ 16 答：没有。在走廊里没有。 17 问：在走廊里向王女士宣读权利后，你有没有 18 要求她在外面作陈述？ 19 答：没有。在走廊里没有。 20 问：为什么没有？ 21 答：我想把她带进公寓内的 22 卧室里。 23 问：你为什么要带她进她公寓内的 24 卧室？ 25 答：我只是想让她感到稍微 1 舒适一点，而不是在外面 2 走廊里问她问题。 3 问：你为什么要让她更舒适？ 4 答：只是希望她愿意跟我交谈。 5 问：你和王女士以及另一名 6 女性特工在走廊里待了多久？ 7 答：几分钟。 8 问：然后你们接下来去了哪里？ 9 答：我们进了公寓，回到她的卧室。 10 问：你们是如何从走廊回到公寓里王女士的 11 卧室的？ 12 答：我们穿过正门，经过左手边的厨房， 13 然后直接去了卧室。 14 问：在从走廊走向卧室的过程中， 15 你看到了什么？ 16 答：在左侧厨房的厨房台面上 17 排着一排手机。 18 问：当你到达王女士的卧室时，除了你之外， 19 那个房间里还有谁？ 20 答：王女士和另一名女性特工。 21 问：巴卡里特工，你那天带武器了吗？ 22 答：是的，我带了。 23 问：当你站在走廊里给王女士宣读 24 权利时，武器在哪里？ 25 答：在我的枪套里。 1 问：当你带她去卧室时，武器在哪里？ 2 答：在我的枪套里。 3 问：那天早上你曾把它从枪套里拔出来过吗？ 4 答：我认为我没有。 5 问：当你和王女士以及另一名女性特工到达王女士的卧室时， 6 如果有的话，你看到了什么？ 7 答：我注意到王女士床边床头柜上 8 有一部手机。 9 问：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10 答：我问她这是不是她的手机，以及是不是她 11 每天使用的手机。 12 问：她是如何回答你的？ 13 答：她说是的。 14 问：你为什么要问王女士那是不是她的手机？ 15 答：因为我们持有针对电子设备的搜查令。 16 问：在王女士说那部手机是她的之后，你 17 接下来做了什么？ 18 答：我向她询问密码。 19 问：她给你了吗？ 20 答：给了。 21 问：她给了你什么密码？ 22 答：全是7，六个7。 23 问：你说的全是7是什么意思？ 24 答：777 -- 25 法庭：请稍等片刻。 1 你可以继续。 2 霍顿先生：谢谢法官阁下。 3 问：巴卡里特工，你作证说她给的密码是 4 全是7。 5 你能解释一下你是什么意思吗？ 6 答：777777。 7 问：在王女士告诉你 777777 这个密码之前，她是否曾要求 8 请律师？ 9 答：没有。 10 问：在王女士给你 777777 这个密码之前，她是否曾 11 告诉你她希望保持沉默？ 12 答：没有。 13 问：在她给你 777777 这个密码之后，接下来 14 发生了什么？ 15 答：我询问了她关于厨房里的手机，以及它们 16 是否也全都是她的。 17 问：你问她那个问题时你在哪里？ 18 答：在卧室里。 19 问：对于你关于厨房里手机的问题， 20 她是如何回答的？ 21 答：她说那些全都是她的手机，她是 22 中共（CCP）的难民，她的手机经常被 23 黑客入侵，这就是为什么她有那么多手机。 24 问：那你说——对于她 25 讨论厨房里所有的手机，你是如何回应的？O49FwanH 主询问 - 巴卡里

1 答：我只是表示知悉了。 2 问：接下来你做了什么？ 3 答：我问王女士是否知道郭文贵先生（Mr. Miles Guo）那天 4 早上在哪里。 5 问：你接下来为什么要问那个问题？ 6 答：我认为，在那个时候，结合当天同时 7 进行的其他行动，我们仍然不确定郭先生 8 在哪里。 9 问：那是你第一次向她询问除手机以外 10 的问题吗？ 11 答：抱歉。你能重复一遍吗？ 12 问：那是你第一次向她提出关于她手机以外 13 的实质性问题吗？ 14 答：我想是的。 15 问：王女士回答你关于郭文贵的问题了吗？ 16 答：回答了。 17 问：她是如何回答的？ 18 答：我认为她只是说了没有，或者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19 问：接下来你做了什么？ 20 答：我问王女士是否愿意和我们谈谈，给我作一份 21 陈述。 22 问：你当时为什么要问那个问题？ 23 答：她一直非常顺从，而且一直在说话，所以我 24 认为我当时可以尝试对她进行讯问。 25 问：当你问她是否愿意在那时与你交谈时， 25 她回答了吗？O49FwanH 主询问 - 巴卡里

1 2 答：回答了。 3 问：她是如何回答的？ 4 答：她说，我想我希望能有我的律师在场。 5 问：在王女士说她想希望能有她的 6 律师在场之后。你是否还与她进行过任何进一步的实质性谈话？ 7 8 答：没有。 9 问：为什么没有？ 10 答：她在那个节点已经主张了权利，我们的重点会 11 转变为对她进行登记处理，带她下去进行押运 12 和登记处理。 13 问：为什么在她主张权利后你们的重点会改变？ 14 答：因为她在那个节点已经要求找律师了。 15 问：为什么你们的流程在那时会改变？ 16 答：因为在有人主张权利后继续进行 17 实质性谈话不符合我们的流程。 18 问：为什么不符合？ 19 答：因为那是米兰达权利（Miranda rights）的法律规定。 20 问：巴卡里特工，当你在王女士的卧室里与她 21 谈论手机时，你们用什么语言交谈？ 22 答：英语。 23 问：王女士是用什么语言回答你的？ 24 答：英语。 25 问：那天早上在王女士的 1 公寓里，是否有过王女士提供除你之前 2 提到的那个密码之外的另一个密码的情况？ 3 答：有的。 4 问：那第二个密码是什么？ 5 答：我不记得确切的密码了。 6 问：也是全是7吗？ 7 答：不是。 8 问：王女士是什么时候提供这另一个密码的？ 9 答：我不确切记得非7的密码是什么时候 10 给出的。 11 问：她是向谁提供那第二个密码的？ 12 答：另一名特工，那天早上的小组成员。 13 问：当王女士在她的卧室里向你 14 要求找她的律师时，那名特工在房间里吗？ 15 答：我认为不在；不在。 16 问：当王女士告诉你 777777 这个密码时，她是否已经 17 向你要求找律师了？ 18 答：没有。 19 问：当她给你 777777 这个密码时，她是否告诉过你 20 她希望保持沉默？ 21 答：没有。 22 问：那天早上刚开始你在走廊里和王女士在一起时， 23 她在那里向你要求找律师了吗？ 24 答：没有。 25 问：那天早上刚开始你和她在走廊里时， o49FwanH 巴卡里 - 反询问

1 她是否告诉过你她希望保持 2 沉默？ 3 答：没有。 4 霍顿先生：谢谢法官阁下。 5 没有其他问题了。 6 法庭：反询问。 7 奎格利先生：好的，法官阁下。谢谢。 8 反询问 9 由奎格利先生进行： 10 问：早上好，巴卡里特工。 11 答：早上好。 12 问：你好吗？ 13 答：我很好。你好吗？ 14 问：很好。 15 毫无疑问，王女士在2023年3月15日 16 要求与律师交谈，对吗？ 17 答：是的。 18 问：毫无疑问，你那天向她索要了手机密码； 19 对吗？ 20 答：是的。 21 问：

我想先回到搜查前一天，也就是 2023年3月14日？ 答：是的。 问：当天你会见了将要执行执法行动的其他探员；对吗？

答：是的，我想是的。 问：这些人是其他 FBI（联邦调查局）探员；对吗？ 答：是的。 问：Effting（埃夫廷）探员在场吗？ 答：我想在，但我不能完全确定具体是谁主持的简报会。 问：他在调查中承担什么角色？ 答：Effting 探员是主办探员之一。 问：DiMarino（迪马里诺）探员在场吗？ 答：我想在；是的。 问：DiMarino 探员在调查中承担什么角色？ 答：DiMarino 探员也是主办探员。 问：你在调查中承担什么角色？ 答：我是 Effting 探员和 DiMarino 探员所在小组的小组成员。 问：事实上，DiMarino 探员是针对 Wang（王）女士公寓的搜查令的宣誓人；对吗？ 答：我手头并不清楚这一点。 问：好的。我们可以稍后再回到这一点。 重新聚焦在 3月14日 的这次策划会议上，当时有一份针对王女士的逮捕令；对吗？ 答：是的。 问：当时也有一份针对 Kwok（郭）先生的逮捕令；对吗？ 答：是的。 问：而且这算是、将是一次复杂的行动；对吗？ MR. HORTON（霍顿先生）：反对。 MR. QUIGLEY（奎格利先生）：好的。法官阁下，我可以换个方式提问。 问：包括你自己在内的探员当时计划前往王女士的公寓；对吗？ 答：是的。 问：当时有探员计划前往 New Jersey（新泽西州）Mahwah（马瓦）的一处房产寻找郭先生；对吗？ 答：是的。 问：当时有探员计划前往 Manhattan（曼哈顿）的 Sherry-Netherland（雪莉-尼德兰酒店）去寻找郭先生；对吗？ 答：对。 问：当时有探员前往 Connecticut（康涅狄格州）Greenwich（格林威治）的一处住所寻找郭先生；对吗？ 答：当时也有探员前往康涅狄格州。是的。 问：去寻找郭先生；对吗？ 答：我想是的。是的。 问：当时有一份将在 Florida（佛罗里达州）执行的搜查令；对吗？ 答：我手头记不清了。 问：当时有一份将在 Staten Island（斯塔滕岛）执行的搜查令；对吗？ 霍顿先生：法官阁下，反对。 法庭：请上前。

法庭：你提出异议是因为所有这些关于逮捕之前发生的事情的提问都不具相关性吗？ 霍顿律师（MR. HORTON）：我不认为这仅仅因为发生在逮捕之前就不具相关性。我的理解是，这超出了她所了解的认知范围，而且我认为他还没有证明她有理由知道他所说的事情。

法庭：上一个问题涉及斯塔滕岛（Staten Island）。这就是你提出异议的原因吗？

霍顿律师：这一连串的提问似乎正在偏离他此前向她询问的简报情况，并进入了一个她无法回答的领域。

奎格利律师（MR. QUIGLEY）：法官阁下，如果她不知道，她就是不知道。关键在于那天发生了很多事情，我们希望查明她对搜查王女士（Ms. Wang）公寓的直接认知情况。

他们还将根据从公寓、即郭先生（Mr. Kwok）公寓中发现的材料主张必然发现原则（inevitable discovery），所以我认为这具有相关性。18 19 20

关于这方面的证据我没有更多问题了。我只是想询问有关实际搜查的规划情况。我接下来想进一步询问有关她在与王女士互动时的意图，以及对王女士公寓执行搜查的实际情况。21 22 23 24 25

o49FwanH 巴卡里（Baccari）- 盘问 法庭：基于该理由提出的异议被驳回，我将请法庭速记员向证人重新宣读该问题。（在公开法庭上） 法庭：异议被驳回。奎格利先生，请你重复一下这个问题好吗？ 奎格利律师：好的。 由奎格利律师继续发问： 问：在3月15日上午，针对这项调查，还计划在斯塔滕岛执行一份搜查令；对吗？ 答：我不记得了。 问：好的。当时有小组前往三处地点寻找郭先生，原因在于你们不确定他会在哪里；对吗？ 答：我的记忆中是这样的。是的。 问：好的。你们当时相当确定王女士会在哪里；对吗？ 答：是的。 问：在她位于曼哈顿（Manhattan）的公寓里。 答：是的。 问：当时郭先生在起诉书中已被指控？ 答：我认为是的。是的。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问：王女士在刑事起诉书中被单独起诉，与郭先生分开。你知情吗？ 问：你们在6点之前不能进去，对吗？ 答：对。对。 问：根据第41条规则，你们只能在白天进入，而白天是从6点开始，对吗？ 答：是的。 问：可以说你们的小组直到早上6点才开始敲门，对吗？ 答：大约早上6点。 问：那也是各小组前往康涅狄格州、雪梨荷兰酒店以及马瓦的其他地点的时间，对吗？ 答：我不记得他们具体的时间，因为我不在那些地点。 问：你是否知晓他们获得了在早上6点前进入那些建筑物的任何授权？ 答：我不知道有夜间例外情况。 问：好的。那将是一个例外，对吧？一个夜间例外。 答：对。 问：在你们于早上6点左右敲门之后，王女士过了几分钟才来开门，对吗？ 答：是的。 问：事实上，你或你的小组拨打了一个尾号为7455的电话号码，对吧？ 答：我现在不记得那个号码了。 问：事实上，你们拨打了四个不同的电话号码，对吧？试图联系到她？ 答：我不记得打了多少个号码，但确实不止一个。 问：你能看一下3501-18第1页吗？ 你手头有3500材料吗？ 答：还没有。 问：你有了吗？ 答：还没有。噢，抱歉。是在我屏幕上显示吗？ QUIGLEY（奎格利）律师：你们大家都有了吗？好的。 我知道我们这里没有陪审团，但这只是为了证人和律师们。 法官大人，我可以上前吗？抱歉。 法庭：可以。 QUIGLEY律师：谢谢。 问：请看一下第1页底部的段落，告诉我这是否能唤起你对在王女士开门前你们拨打了多少个电话号码的回忆。 答：好的。 问：这能唤起你的回忆吗？ 答：我看到上面有四个号码。是的。 问：所以你在王女士开门前拨打了四个号码？ 答：我相信上面是这么写的。是的。 问：好的。所以在拨打那些号码之后过了一段时间，王女士来开门了，对吗？ 答：我不记得确切的时间线，也不记得她是否是在拨打其中一个电话期间来开门的，但大约是几分钟之后。 问：嗯，你不是在她来开门之后才打的那些号码，对吗？ 答：不是之后。 问：好的。并且她被要求走到走廊上？ 答：她被拘留了，是的，并且是从她公寓门口被带出来的。 问：好的。所以她被带到了走廊里。 答：是的。 问：并且戴上了手铐。 答：我相信她被戴上了手铐。 问：而且她——毫无疑问她当时处于被逮捕状态，对吗？ 答：对。 问：你几乎立即向王女士宣读了米兰达权利，对吗？ 答：是的。 问：是根据你随身携带的权利卡宣读的？ 答：是的。 问：并且你告知了她有权在当局进行的所有提问中有律师在场，对吗？ 答：对。

问：好的。你几天前告诉政府方，这样做是“你的惯例”。 你记得吗？ 答：是的。 问：那是因为你当时并没有——撤回该问题。 而且，你向她宣读米兰达权利是在6点05分，对吗？ 答：大约是。 问：而在此时，你们明确将王女士拘留了，对吧？ 答：她此时已被FBI（联邦调查局）拘留。是的。 问：这不仅仅是一次讯问，对吗？ 答：不是的，先生。 问：她将被带到联邦广场26号进行登记处理，对吗？ 答：是的。 问：然后再移送法院，对吗？ 答：对。 问：她刚走到走廊上时穿的是什么？ 答：我不确切记得她当时穿什么。 问：她穿浴袍了吗？ 答：我不记得了。 问：你打算把她带回她的公寓帮她穿好衣服，对吗？

答：起初是为了尝试与王女士交谈。 问：嗯，你不能让她穿着睡衣去法院，对吗？ 答：不能。 问：所以如果她穿着睡衣，她就需要穿好衣服，对吗？ 答：确保她穿戴整齐开始这一天，这是我们的惯例。 问：事实上，在你们进入她公寓的卧室后发生的事情之一就是：她穿好了衣服，对吗？ 答：在某个时刻；是的。 问：因为她走到走廊时并没有穿戴整齐，对吧？ 答：我不记得王女士来到前门时是赤身裸体的。 问：她没有穿戴整齐。她没有穿好去法院的衣服，对吗？ 答：我相信那是对的。是的。 问：在你能把她带回公寓之前，其他探员必须先清查公寓，对吗？ 答：对。 问：那是为了确保在你们和王女士一起回去之前公寓里没有危险物品，对吗？ 答：是的。 问：也没有武器，对吗？ 答：对。 问：没有宠物，对吧？ 答：不一定是为了确保没有宠物，但执法清查包括探员确保人员重新进入是安全的。 问：好的。事实上，你本该询问——在你逮捕王女士之后，你本该问她公寓里是否还有其他人，对吗？ 答：我不记得问过她那个。 问：在探员进去清查之前，这是你的惯例吗？ 答：不总是。 问：但你以前这样做过？ 答：我可能问过那些问题。我认为这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现场情况中的诸多因素。 问：但她很顺从，对吧？ 答：是的。她很顺从。 问：在探员进入公寓之前，你难道不想知道公寓里是否有宠物或其他人吗？ HORTON（霍顿）律师：反对，法官大人。 法庭：反对无效。你可以回答。 答：我们想知道吗？是的，但这并不一定意味着我们会问。探员们在她一走出公寓就进去了。

HORTON律师：反对，法官大人。 法庭：好了。 不要问所有这些假设性问题。 QUIGLEY律师：好的。我换下一个问题，法官大人。 问：那么随后探员们就进去对公寓进行了清查，对吗？ 答：是的。 问：并且他们没有发现任何其他人，对吧？ 答：没有。 问：他们没有发现任何武器，对吗？ 答：我不记得有任何武器。没有。 问：没有宠物，对吧？ 答：我不记得有任何宠物。 问：好的。不过他们确实打翻了一个花瓶。 你记得吗？ 答：我不记得。 问：你记得探员们返回出来要毛巾吗，因为他们把水洒在了地板上？ 答：我现在坐在这里并不记得这件事。 问：这事可能发生过。 HORTON律师：反对。 法庭：请别再提假设性问题了。没有必要。 QUIGLEY律师：好的。

问：你在主询问中作证说，你没有要求王女士在走廊里陈述，对吧？ 答：是的；对。我不记得有这回事。 问：可以说几天前你与AUSA（助理联邦检察官）交谈时，你并没有那么肯定，对吗？ 答：抱歉。你能再问一遍吗？ 问：你几天前对助理联邦检察官说“我认为我不会要求她在走廊里陈述”，这不是真的吗？对吗？ 答：如果我真是那么说的话。我不确切记得我几天前说了什么。 问：而你说你认为你没有要求她陈述的原因，是因为你并不是百分之百确定，对吧？ 答：不是。我认为这是因为我知道我的意图是带她回到里面尝试与她交谈，所以我没有真正的理由在外面走廊里做那件事。 问：好的。嗯，其中之一——嗯，我们稍后再谈那个。 但是她在不迟于早上6点15分时主张了获得律师协助的权利，对吗？ 答：大约是。 问：在早上6点05分左右与你初次接触后的十分钟之内，对吗？ 答：大约是。 问：我们是否可以看一下3501-17，它在活页夹里 HORTON律师：反对，法官大人，反对在未说明向证人出示该证物的目的的情况下向其出示。 法庭：请你们到前面来。

法庭：好的。这是什么？ HORTON律师：这是来自该证人的一份3500材料，我的理解是，目前尚未确立存在记忆遗忘，不足以证明将她当面制作的讯问笔录直接摆在她面前是合理的。所以我提出了反对。 法庭：这些是由谁制作的？ HORTON律师：这些是由该证人制作的。 SEBBAG（塞巴格）律师：这不是她制作的，是吗？噢，是的。 法庭：这些笔记是由她制作的，而你想向她出示她的笔记。 你是否声称她对其中的某些部分记不清了？ QUIGLEY律师：不，法官大人。 我认为它显示了一份关于时间线的即时记录。 这是一次预审听证；联邦证据规则并不适用。 即便如此，我也只是要梳理王女士何时主张权利的即时感知印象。 我们之后也完全可以将其作为证物附在听证后的书面辩论意见中，但这里面非常清楚地表明她在6点05分被宣读了米兰达权利，并在6点15分主张了权利，我认为那个时间线至关重要。

法庭：那么问题是什么？

HORTON律师：对方律师刚刚说他出示该文件是为了确立即时感知印象。关于本文件于何时生成并没有事实基础，所以我只是想——

QUIGLEY律师：这是一次关于可采性的预审听证。证据规则并不适用。我们可以将其作为证物附在听证后的书面辩论意见中，但我认为应当记入笔录，因为它确立了在与证人初次接触后不到——不超过十分钟的时间里，她就主张了获得律师协助的权利。

法庭：我对她就该文件作证没有意见。

QUIGLEY律师：谢谢您，法官大人。

法庭：反对无效。

你可以继续。

QUIGLEY律师：谢谢您，法官大人。

QUIGLEY律师提问：

问：Baccari（巴卡里）探员，你翻到3501-17了吗？

答：翻到了。

1 问：我提出将此件作为辩方证据 1。 2 法庭： 她需要验证该文件的真实性。 3 问：Baccari（巴卡里）特别探员，你看过这份文件吗？ 4 答： 看过。 5 问：这是什么？ 6 答：我当天上午的笔记。 7 问：这些是你于 2023年3月15日 所做的笔记？ 8 答： 是的。 9 QUIGLEY（奎格利）先生： 法官阁下，我申请将该件作为辩方证据 1 提出， 10 法官阁下。 11 法庭： 准予采纳。

13 QUIGLEY 先生： 谢谢法官阁下。 14 由 QUIGLEY 先生继续发问： 15 问：Baccari 特别探员，这些笔记显示——顶行写着 16 Yvette Wang（王雁平）；对吗？ 17 答： 对。 18 问：紧接着下面一行写着“已宣读权利”； 19 对吗？ 20 答： 对。 21 问：其左侧写着“约 6:05”；对吗？ 22 答： 对。 23 问：那意味着你向她宣读权利的估计时间是 24 大约上午 6:05；对吗？ 25 答：对。

2 估计——约上午 6:15”；对吗？ 3 答：对。 4 问：所以那意味着她主张获得律师帮助的权利是在大约 5 上午 6:15；对吗？ 6 答：大致是；是的。 7 问：所以从你向她宣读权利到她主张获得律师帮助的权利之间，相隔 8 不超过 10 分钟； 9 对吗？ 10 答：对。 11 问：而一旦她主张了获得律师帮助的权利，所有的讯问 12 都应当停止；对吗？ 13 答：嗯，在当天上午余下的时间里，确实有些事情你是必须询问的。

16 答：实体性讯问。

18 问题吗？ 19 答：不是。 20 问：不是。好的。 21 答：抱歉。你能重复一下刚才的问题吗？ 22 问：在你看来，关于她手机的问题属于实体性问题吗，

24 答：是的。 25 问：顺便问一句，这里并没有写明她是在哪里主张获得 1 律师帮助的权利；对吗？ 2 答：没写。 3 问：你还对各位 AUSA（联邦助理检察官）说过，即使 Wang 女士当时主张了 4 获得律师帮助的权利，我可能仍然询问过那部手机是否属于她，因为我们有搜查令。 5 你记得跟各位 AUSA 说过这些吗？ 6 答：记得。 7 问：所以即使在她主张了获得律师帮助的权利之后，你可能还是向她问了一些关于手机的 8 问题。

10 HORTON（霍顿）先生：反对。 11 法庭：我驳回这项反对。 12 请继续。你可以回答。 13 答：我们持有针对属于 Wang 女士的手机的搜查令，因此如果我本人或其他特别探员确实问过，我 14 认为那是为了核实那是否是她的手机。 15 问：所以我觉得那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16 那对我的问题算是一个肯定的回答吗？ 17 答：你能再重复一遍你的问题吗？

20 记录。

22 答：我不记得问过任何问题。 23 问：但你有可能问过。 24 HORTON 先生：反对。 25 法庭：反对无效。 1 但辩护律师，你这句“有可能”是基于笔记提出来的。 2 QUIGLEY 先生：是的，法官阁下，基于她的 3500 材料。 3 法庭：可以发问。 4 由 QUIGLEY 先生继续发问： 5 问：Baccari 特别探员，你告诉过各位特别探员即使 6 Wang 女士当时主张了获得律师帮助的权利，他们可能仍会询问那部手机是否是她的，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8 HORTON 先生：反对，法官阁下。 9 法庭：反对无效。 10 答：抱歉。我告诉过那个探员。 11 问：告诉过各位 AUSA 那一点吗？ 12 答：是的。我想我确实说过。 13 问：好的。搜查本身实际上是在大约 6:18 开始的； 14 对吗？ 15 答：我相信那可能只是开始拍摄进门现场照片的 16 时间。 17 问：好的。我们可以回头再谈这个。 18 请看一下 3501-05。 19 你认得这份文件吗，Baccari 特别探员？ 20 答：认得。 21 问：这是什么？ 22 答：搜查 302 表格。 23 问：我申请将 3501-05 作为辩方证据 2 提出？ 24 法庭：没有反对意见。 25 HORTON 先生：法官阁下，能给我一点时间吗。 1 问：所以是在搜查开始后大约 40 分钟？ 2 答：上面是这么写的。 3 问：而在 6:18 到上午 7 点之间的整段时间里，特别探员们都在继续搜查该公寓； 4 对吗？ 5 答：我不记得确切的事件顺序。我知道当时公寓里有人。

7 问：没有人决定说，咱们停下来吃个早餐吧。 8 他们一直在继续搜查；对吗？ 9 HORTON 先生：反对，法官阁下。 10 法庭：反对无效。 11 答：我不确切记得何时完成进门拍照，以及 12 搜查具体何时正式开始。 13 问：但我们刚刚看到一份文件写着，进门照片是在 14 6:18 拍摄的，随后开始搜查；对吧？ 15 答：是的。 16 问：所以搜查是在大约 6:18 开始的；对吧？

18 尚未采纳为证据。 19 法庭：反对无效。你可以回答。 20 答：进门拍照于 6:18 开始，在那之后的某个时间， 21 搜查小组应该已经正式开始搜查了。 22 问：他们在搜查过程中找到了多部手机？ 23 答：是的。 24 问：而且他们一直在问 Wang 女士问题；对吗？ 25 答：谁在问？ 1 问：各位特别探员，执行搜查的特别探员。 2 答：我不记得这个了。

4 Wang 女士提问吗？ 5 答：我不知道我是否会用“周期性”来形容。 6 问：他们会走进卧室向 Wang 女士提问吗？ 7 答：我记得有一次。 8 问：你告诉过任何人她已经主张了获得律师帮助的权利，我们 9 不能跟她说话吗？ 10 答：我不记得那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是在 Wang 女士主张权利之前还是 11 之后发生的。

13 记得——你所说的不记得发生过的事情具体是什么？

15 答：有特别探员向 Wang 女士提问。

17 6:18 才开始；对吗？ 18 答：进门拍照是在那时开始的。 19 问：而搜查如果有开始的话，也是在之后；对吧？ 20 答：对。 21 问：而 Wang 女士是在 6:15 主张权利的，对吗？ 22 答：大约是。 23 问：当你在卧室里陪着 Wang 女士时，你一直都和 24 她在一起；对吗？ 25 让我换个说法。

2 并非一直都和她在一起；对吗？ 3 答：在她身处该公寓的整个时间里？ 4 问：在她身处该公寓的整整 40 多分钟时间里， 5 你并不是自始至终都在卧室里陪着她；对吗？ 6 答：是的。我认为我没有一直都在。

8 这些其他行动的进展情况；对吗？ 9 答：有可能，是的。 10 问：事实上，在当天上午的某个时候，你去了 Sherry-Netherland（雪梨尼德兰酒店）； 11 对吧？ 12 答：我那天确实去了，但不是那天上午。 13 问：好吧。 14 而且你撰写了一份关于此次搜查的 FBI Form 302（联邦调查局302表格）； 15 对吗？ 16 答：关于搜查的？ 17 问：对，关于在 Wang 女士公寓展开的行动。 18 答：是的。 19 问：那么，我想向证人出示 3501-16。 20 法庭：好的。 21 问：你认得这份文件吗，Baccari 特别探员？ 22 答：认得。 23 问：这是什么？ 24 答：一份关于 Wang 女士的 302 表格。 25 问：我申请将此件作为辩方证据 3 提出。 1 法庭：有没有反对意见？ 2 HORTON 先生：没有反对。 3 法庭：准予采纳。 4 问：首先请看这份文件的第一段？

6 排列的；对吗？ 7 答：是的。

9 并被找到的；对吧？ 10 答：对。

12 清理了该住所现场；对吧？ 13 答：上面是这么说的，是的。 14 问：对。所以第二句话在时间上发生在第一句 15 话之后；对吗？ 16 答：是的。

18 清理完毕后，Wang 女士被带到了卧室区域； 19 对吗？ 20 答：对。 21 问：所以第三句话发生在第二句话之后； 22 对吗？ 23 答：是的。

1 话之后吗？ 2 QUIGLEY 先生：抱歉。我换个说法。 3 法庭：好的。 4 由 QUIGLEY 先生继续发问： 5 问：就这些事件发生的时间而言，这份文件的

7 的时间先后顺序；对吧？ 8 答：是的。

10 话是第二个发生的；对吧？对吗？ 11 HORTON 先生：反对，法官阁下。 12 法庭：反对无效。你可以回答。 13 答：等一下。要说事情是第一、第二、第三发生的，我 14 只是想说清楚——就你所说的而言，那是相对按照 15 时间顺序发生的。

17 是否陈述了确切的事件发生顺序。至少那是我的 18 问题。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

21 是否陈述了按照时间先后顺序发生的实际事件 22 顺序，还是没有。

24 是的。

含义。证人：我不记得除了这三句话之外是否还发生了其他事情，但这三句话是按时间顺序排列的。QUIGLEY 先生（MR. QUIGLEY）：问：在第四句话的开头写着：“Wang advised the cellular phone...（王表示该蜂窝电话……）”，那是在您回到公寓之后发生的，对吗？根据这份记录？答：是的。问：然后第五句话，第五句话反映——中间有一个分号——实质上是问了她是否愿意提供陈述，记录写着：“Wang advised at that point she would like to have her lawyer present.（王当时表示她希望有其律师在场。）”对吗？答：上面是这么写的，是的。问：然后在下面紧接着的下一段第二句写着：“Wang provided the phone's passcodes; right?（王提供了手机的密码；对吗？）”答：上面是这么写的，是的。问：然后在下面还包含了王女士（Ms. Wang）那天早上向您转述的其他信息；对吗？答：对。问：好的。你可以把那个拿下来了。你在直接询问中提到过，你以为另一名特工——你问了她关于你所描述的由 7 组成的密码。你还记得吗？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1 答：抱歉。你能换个方式问那个问题吗？

2 问：抱歉。

3 在 Horton 先生（Mr. Horton）询问你时，你作证说

4 她向你提供了一些如你所描述的由 7 组成的密码；

5 对吗？

6 答：包含 7 的密码。

8 向她询问了另一部密码不同的手机；

9 对吗？

10 答：我记得那个，是的。

11 问：好的。那你是否记得上周告诉 AUSAs（联邦助理检察官们），

13 提供了非 7 的密码？

14 答：抱歉。你能再说一遍吗？

17 提供了那个非 7 的密码”？

18 答：是的，我记得说过那个。

20 认为更有可能的是她在 Cayman 特工（Agent Cayman）拿着手机时主张了权利，

21 而我离开去打电话或与搜查组长交谈了？

22 你记得上周告诉 AUSAs 这些吗？

23 答：我不记得是那么说的，不。

1 即你曾那样告诉过 AUSAs？

3 确实是这么写的。

4 问：好的。上面写着：“Think more than likely she invoked Agent

5 Cayman with phone and I left to go make calls.（认为更有可能的是她在 Cayman 特工拿着手机时主张了权利，而我离开去打电话了。）”对吗？

6 答：上面是这么写的，是的。

8 HORTON 先生：反对。

9 问：——检方，她撤销了其获得律师协助的权利，我们不能

10 讯问她？

11 法庭（THE COURT）：请上前。

（在法官席前；不记入正式庭审记录的讨论） 法官：为了让我了解清楚，我们现在看的这份文件是由证人撰写的吗。 奎格利（Quigley）律师：那是她与检察官进行准备会议时的记录。那些是检察官记下的关于她准备情况的笔记。 法官：那是检察官的笔记。好的。那么异议的理由是？ 霍顿（Horton）律师：异议的理由是他正在宣读一份未作为证据采纳的文件。用来唤起证人的记忆是一回事。而在那之后，他直接从该文件中宣读内容。它不是证据。证人没有提出该文件，也没有确认采纳它。 法官：好的。异议成立。（在公开法庭上） 奎格利律师进行询问： 问：你在今天作证之前查看过这些笔记吗？ 答：没有。 问：当另一名特工向她索要非全 7 的密码时，你是否对该特工说过王女士（Ms. Wang）已经主张了她的律师权？ 答：我不记得了。 问：你是否记得在 2023 年 3 月 15 日现场告诉过其他特工王女士已经主张了她的律师权？ 答：我不具体记得该信息是如何转达给在场的其他人的。

问：不过你不记得曾经转达过吗？ 答：我没那么说。我只是不具体记得那天是如何向在场的其他特工转达该信息的。 问：你记得转达过吗？ 答：我想是转达了，因为下一步就是开始押送程序，而那正是由于她主张权利所致。 问：即便她在主张律师权后还在现场停留了 45 分钟？ 答：是的。 问：好的。你说你是负责本次搜查的小队队长？ 答：小队队长？

答：我是参与本次搜查的小队成员。 问：那天发生了很多事情，对吧？ 答：那天执行了很多行动。 问：并且你是否知道，由于王女士公寓内物品发现位置的问题，本次搜查已经导致政府必须向法院做出一次更正性披露？ 霍顿律师：反对，法官阁下。 法官：异议成立。 奎格利律师：法官阁下，我没有其他问题了。 法官：再直接询问。

由霍顿律师进行： 问：巴卡里（Baccari）特工，我想讨论一下 777777 这个密码。 答：好的。 问：在王女士向你提供那个 777777 密码之前，她向你要求过请律师吗？ 答：没有。 问：你是在哪里向王女士宣读她的权利的？ 答：在她公寓门外的走廊里。 问：她在走廊里向你要求过请律师吗？ 答：没有。 问：她在走廊里说过她希望保持沉默吗？ 答：她没有说。 霍顿律师：法官阁下，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 法官：好的。

霍顿律师：谢谢你，特工。我们没有其他问题了。 法官：再交叉询问？ 奎格利律师：没有再交叉询问，法官阁下。谢谢。 法官：谢谢你，巴卡里女士。 证人：谢谢您，法官阁下。 法官：你可以传唤下一位证人。 霍顿律师：政府传唤特别特工杰西卡·卡德纳斯（Jessica Cardenas）。

经依法宣誓，作证如下： 法官：陈述你的姓名并拼写出来。 证人：杰西卡·卡德纳斯（Jessica Cardenas）。J-E-S-S-I-C-A，C-A-R-D-E-N-A-S。 法官：你可以发问了。 霍顿律师：谢谢您，法官阁下。

由霍顿律师进行： 问：下午好，卡德纳斯（Cardenas）特工。 答：下午好，先生。 问：你在哪里工作？ 答：Federal Bureau of Investigation（联邦调查局，简称 FBI）纽约办事处。 问：你在 FBI 的职务是什么？ 答：Special Agent（特别特工）。 问：你担任特别特工多久了？ 答：18 年。 问：你目前是否被分配到 FBI 的某个特定部门？ 答：是的。 问：是哪个部门？ 答：Computer Analysis Response Team（计算机分析响应小组）。 问：那也被称为 CART 吗？ 答：是的。

问：什么是计算机分析响应小组？ 答：我们向纽约办事处提供技术支持，具体是针对各项调查提供数字取证支持。 问：你能描述一下你在那里的工作职责范围吗？ 答：我为识别、收集和保全数字证据提供协助。 问：你协助执行搜查令吗？ 答：是的。 问：在执行搜查令时你的职责是什么？ 答：同样是识别、协助收集以及保全数字物品。 问：你是否曾参与过对归郭文贵（Miles Guo）所有的场所进行搜查？ 答：是的。 问：那是何时进行的搜查？ 答：2023 年 3 月 15 日。 问：CART 使用了什么名称（如果有的话）来指代与那次搜查相关的 CART 案件？ 答：我没听懂你的问题。 问：CART 是否曾使用某个名称来指代该次搜查所涉及的调查案？ 答：有的，抱歉：GTV。 问：你参与的搜查发生在哪里？ 答：第五大道 781 号（781 Fifth Avenue）18 楼。

问：第五大道 781 号是一栋什么样的建筑？ 答：酒店和住宅混合建筑。 问：搜查是在该建筑内的什么位置进行的？ 答：18 楼的顶层公寓。 问：那天你最初是如何到达那套顶层公寓的？ 答：驾驶我的政府公务车。 问：到达后你去了哪里？ 答：停好车后，我最初驻守在大堂。 问：你从那里又去了哪里？ 答：当时——行动开始执行大约 15 分钟后，无线电呼叫增派特工前往顶层公寓，那时我就上去了。 问：你是如何从大堂上楼的？ 答：坐电梯。 问：电梯门打开时你看到了什么？ 答：电梯门打开时，我注意到有两个人处于被拘留状态，正由 FBI 特工看守，还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几部手机。 问：这都是在同一个房间里吗？ 答：是的。是进入顶层公寓之前的门厅区域。 问：你作证说看到的处于被拘留状态的两个人是谁？ 答：郭文贵和他的助理杰森（Jason）。 问：走出电梯后你做了什么？

答：我走到桌子旁，拿起了那些手机。 问：接下来你做了什么？ 答：我把那些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确保禁用了 Wi-Fi 并禁用了蓝牙。 问：当时房间里还有谁和你在一起？ 答：我记得有特别特工尼古拉斯·德马里诺（Nicholas DeMarino），还有其他几名特工，但我不记得他们的名字了。 问：在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之后，你接下来做了什么？ 答：我等到顶层公寓完成清场排查后进入了公寓内部，并协助进行搜查。 问：关于那些手机，你向任何人询问过什么情况吗（如果有的话）？ 答：我询问了数字密码。 问：你问了谁？ 答：我只是向整个房间里、向门厅区域内的所有人提出了这个问题。 问：有人回答你的问题了吗？ 答：是的。 问：谁回答了你的问题？ 答：第一个回答的是郭文贵。 问：他说密码是什么？ 答：777777。 问：还有其他人回答你的问题吗？

走向——我拿起第二部手机，再次向房间里所有人发问：密码是多少？ 问：有人回应了吗？ 答：是的。 问：谁回应了？ 答：杰森。 问：他是怎么回应的？ 答：提供了密码；777777。 问：就你当时所知，这些密码适用于多少部手机？ 答：三部。 问：你那天还参与了其他任何场所的搜查吗？ 答：只参与了 18 楼的顶层公寓。 问：卡德纳斯特工，你在 GTV 案中还做过其他什么工作（如果有的话）？ 答：我处理了来自其他搜查地点的部分证据。 问：在进行审查期间，CART 检验员之间是如何共享信息的（如果有的话）？ 答：有时通过电子通信或者对话——口头对话。 问：会讨论哪些类型的事情？ 答：设备的数字密码、字符密码。 问：是否曾有其他检验员向你询问过 GTV 案中的密码？

答：是的。 问：你能向法庭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况吗？ 答：我当时正走在小队工作区，看到两台 iMac 电脑，我认出并认为它们来自顶层公寓，于是我走进了一个隔间区域——我同事的隔间区域，询问那些设备的处理进展如何。她说她无法访问它们，因为她没有密码。 问：你是如何回应的？ 答：我说我认为那是来自 GTV 顶层公寓搜查的电脑，她应该试试那个密码。 问：你建议她尝试哪个密码？ 答：777777。 问：根据你参与 GTV 设备审查的情况，那是你在该案中所知晓的唯一密码吗？ 答：是的。 霍顿律师：法官阁下，能否给我一点时间？

霍顿律师：谢谢。我们没有其他问题了。 法官：交叉询问。 奎格利律师：好的，法官阁下。

由奎格利律师进行： 问：早上好，卡德纳斯特工。

答：下午好，先生。 问：确实是下午好了。 为了明确起见，王女士那天不在雪利荷兰酒店（Sherry-Netherland），对吗？ 答：王女士？我不认识王女士。 问：你看到的唯一人员是郭先生（Mr. Kwok）和他的助理杰森，对吗？ 答：非 FBI 人员的话，是的。 问：你作证说你询问了他们手机的密码，对吗？ 答：数字密码？ 问：在你问他们这些问题之前，你是否问过任何人他们是否已经主张了律师权？ 答：没有。 问：你刚才还作证提到了与另一名检验员的碰面。 那是在联邦广场 26 号（26 Federal Plaza）吗？ 答：是的。 问：那是何时？ 答：我说不准。是在搜查结束几天后。 奎格利律师：法官阁下，没有其他问题了。谢谢。 法官：password（字符密码）和 passcode（数字密码）之间有什么区别？ 证人：法官阁下，passcode 通常代表全数字；而在我的理解中，password 可以是字母数字混合的，

CART。 问：你在 CART 工作多久了？ 答：大约八年。 问：在加入 CART 之前你在做什么？ 答：我是 FBI 的实习生。 问：在那之前你在做什么？ 答：我在上大学。 问：你毕业并获得学位了吗？ 答：获得了。 问：你的专业学位是什么？ 答：我拥有数字取证学理学学士学位。 问：你目前在 CART 的职务是什么？ 答：我是一名数字取证检验员。 问：你加入时就是这个职务吗？ 答：我加入时是一名见习数字取证检验员。 问：你在 CART 接受过何种培训？ 答：作为 CART 认证程序的一部分，我们在计算机和手机方面接受各种培训，以从根本上完成认证程序，一旦完成培训，我们就会成为持证数字取证检验员。 问：你获得认证了吗？ 答：获得了。 问：你在 CART 督导其他人员吗？ 答：我不会说是督导，但我目前是一名见习人员的指导老师。

问：你负责监督 CART 其他人的工作吗？ 答：我监督我的见习人员的工作。 问：你审查过其他人的工作吗？ 答：审查过。 问：你是否曾参与过 CART 内部被称为 GTV 的案件的设备审查？ 答：是的。 问：你在该案中承担了什么角色（如果有的话）？ 答：我承担了行政管理角色，同时也承担了检验角色。 问：说到这两项，行政管理角色具体包含哪些内容？ 答：那只是与办案特工进行来回沟通协调；

有点像讨论截止日期、接收部分 CART（电脑分析响应小组，Computer Analysis Response Team）请求，并将这些请求分派给其他检验员。

问：那您与探员沟通哪些方面的事情？

答：就是数据量大小、出具提取数据和报告是否有任何截止日期，以及潜在的 PIN 码和密码。

问：在 CART 案件中与探员进行这类沟通是常见的吗？

答：是的。

问：您是否熟悉被称为 CART 检验记录的东西？

答：熟悉。

问：您是怎么熟悉它们的？

答：它们是我以及其他检验员在我们检验过程中所做的记录。

问：一般而言，CART 检验记录记载了什么？

答：检验记录记载了案件主管探员要求检验的物品，以及为检验这些设备所采取的步骤。

问：CART 检验员是如何填写检验记录的？

答：在检验期间，他们会在操作设备时记录下自己正在做的事情。

问：检验记录会在 CART 内部共享吗？

答：可以共享。

问：出于什么目的可以共享？

答：仅用于审查，或者如果出现疑问且需要另一位检验员解答，而有人不在办公室时，我们可以参考记录。

问：CART 中是否有被称为移动设备解锁服务的部分？

答：有的。

问：那也被称为 MDUS（移动设备解锁服务）或 MBUS 吗？

答：是的。

问：MDUS 是做什么的？

答：MDUS 是一项关于移动设备解锁或移动设备高级提取的请求。

霍顿先生（MR. HORTON）：洛夫特斯女士（Ms. Loftus），能否请您向证人出示已标记为政府方证据 5（Government Exhibit 5）以供辨认的材料？

问：沃尔奇科女士（Ms. Volchko），您能看到吗？

答：能。

问：您认得政府方证据 5 吗？

答：认得。

问：它是什么？

答：这是我针对一项请求所做的检验记录。

问：这些记录是否涉及 2023 年 3 月从 Yangpin Wang（王雁平）公寓扣押的部分设备？

答：这些是从第 68 街一处公寓接收到的设备。

霍顿先生：法官阁下，政府方提交政府方证据 5。

奎格利先生（MR. QUIGLEY）：无异议，法官阁下。

法庭（THE COURT）：予以采纳。

由霍顿先生继续发问：

问：CART 检验记录中是否说明了检验员是如何访问设备的？

霍顿先生：洛夫特斯女士，能否请您翻到该文件的第 3 页？谢谢。

问：沃尔奇科女士，请看页面顶部中间带有以 1B17 开头文字的灰色条，文件的这一部分描述了什么？

答：该部分是我为检验物证 1B17 所采取的步骤。

问：在标题为“移动设备检验”的单元格中，往下看大约三段：上面写着“设备未用 PIN 码锁定”。

这是什么意思？

答：这意味着当我收到设备并开机时，没有启用用户锁，所以我无需使用用户的 PIN 码即可解锁手机并访问设置以及查看设备的内容。

霍顿先生：现在看第 3 页的底部，进入第 4 页的顶部，洛夫特斯女士，能否请您翻阅一下文件？谢谢。

问：请看页面截断处正上方写着“MDUS 结果”，然后在下一页顶部写着“完整文件系统提取”的地方。什么是完整文件系统提取？

答：那是对移动设备的完全提取。这基本上是我们可以从 iPhone 获取的最佳提取方式。

问：这里的这个方框对这台特定设备指明了什么？

答：这表明已完成完整提取。

法庭：MDUS 代表什么？

答：移动设备解锁服务（Mobile Device Unlock Service）。

霍顿先生：洛夫特斯女士，能否请您再次显示政府方证据 5 的第一页？谢谢。

问：沃尔奇科女士，现在请看标题为“法定职权审查”的文本框。您看到了吗？

答：看到了。

问：这个框指明了什么？

答：这表明此项请求的法定职权是一份搜查令，而这是搜查令中被审查的信息。

霍顿先生：洛夫特斯女士，能否请您向证人出示已标记为政府方证据 26 的材料？

问：您能看到这份文件吗，沃尔奇科女士？

答：能。

问：您认得它吗？

答：认得。

问：它是什么？

答：这是我针对此项 CART 请求审查过的搜查令。

问：搜查令上是否有地址？

答：有的。

问：它与您检验记录上的地址一致吗？

答：一致。

霍顿先生：洛夫特斯女士，能否请您翻到政府方证据 26 的第 6 页？

问：沃尔奇科女士，请注意看标题为“C. 解锁电子设备”的段落。

这段话是什么意思？

答：这允许使用生物识别技术，因此可以是面容 ID 或指纹来解锁移动设备。

问：一般而言，什么是生物识别特征？

答：它们是用户自身具备的、可用来解锁手机的特征，最常见的一些是指纹或其面部。

问：搜查令上的这一段允许执法人员做什么？

奎格利先生：反对。要求作出法律结论。

法庭：请各位上前到法官席？

法庭：Quigley（奎格利）先生，我刚才没听清您说了什么。 QUIGLEY 先生：抱歉。我刚才说这要求作出法律结论。他在要求她解释一份并非由她撰写的文书，但他尚未将该文书作为证据出示。 HORTON（霍顿）先生：她作证说，她作为移动设备审查的一部分阅读了该内容。我很乐意询问她是怎样理解它的。 法庭：我们讨论的是哪一部分？ HORTON 先生：搜查令中有一部分授权执法人员使用生物识别技术。她审查了该搜查令，并审查了该段落，我只是想问她对该段落含义的理解。 QUIGLEY 先生：法官阁下，生物识别技术就像打开—— 法庭：我很欣慰地表示我理解。 QUIGLEY 先生：我认为“您的理解是什么”是值得提出异议的。这是什么意思是—— HORTON 先生：我们很乐意重新组织问法。 法庭：好的。 HORTON 先生：谢谢法官阁下。 QUIGLEY 先生：谢谢法官阁下。

法庭：请重新组织提问。 由 HORTON 先生发问： 问：Volchko（沃尔奇科）女士，在开始设备审查之前，您是否阅读过这份搜查令？ 答：是的。 问：那么您对该段落含义的理解是什么？ 答：它允许执法人员使用搜查生物识别特征来解锁设备，以代替使用 PIN 码。 问：Volchko 女士，您此前是否审查过已预先标记为政府证据 6、7、8、21 和 27 的文件？ 答：是的。 问：这些文件是否就是针对您今天上午作证时提到的同一地址查扣的设备所作的 CART（计算机分析响应小组）检验记录和 MDUS（移动设备提取服务）报告？ 答：是的。 HORTON 先生：法官阁下，政府向法庭出示政府证据 6 至 8、21 和 27。 QUIGLEY 先生：无异议。 法庭：予以采纳。 （政府证据 6、7、8、21 和 27 已作为证据采纳） 由 HORTON 先生发问： 问：Volchko 女士，在今天作证之前，您是否审查过一份关于就 GTV 案查获的设备的汇总图表？ 答：是的。 HORTON 先生：Loftus（洛夫特斯）女士，请向证人展示已标记为政府证据 S-1 的文件。 问：您能看到那份文件吗，Volchko 女士？ 答：能看到。 问：您是否将汇总图表中的信息与政府证据 5 至 8、21 和 27 中包含的信息进行了比对？ 答：是的。 问：该图表是否准确汇总了来自这些证据项的信息？ 答：是的。 HORTON 先生：政府出示政府证据 S-1，法官阁下。 QUIGLEY 先生：无异议。 法庭：予以采纳。

由 HORTON 先生发问： 问：Volchko 女士，最右边一栏，FBI（联邦调查局）的获取途径。关于本图表上的设备，该栏提供了什么信息？ 答：该信息说明了 PIN 码是如何获得或用于解锁设备的。 问：此清单上的前五部设备是通过 PIN 码获取访问权限的吗？ 答：第二部是。 问：它是通过输入 PIN 码获取访问权限的吗？ 答：不是，它是通过暴力破解 PIN 码获取访问权限的。 法庭：这是什么意思？ 证人：这意味着可以使用一系列 PIN 码针对该设备进行测试，直到成功解锁该设备。 由 HORTON 先生发问： 问：Volchko 女士，什么是密码（passcode）？ 答：密码是——它可以是纯数字，也可以是字母数字组合，用于解锁或保护设备。 问：这也可以被称为 PIN 码吗？ 答：可以。 问：如果有的话，PIN 码与 FBI 对电子设备的分析有何关联？ 答：取决于设备的状态，是开机状态还是关机状态接收的，以及取决于设备上的加密类型，我们可能需要使用 PIN 码来访问数据。 问：根据您在 CART 的培训和经验，您是否熟悉密码列表（passcode list）的概念？ 答：是的。

问：那么您对密码列表（passcode list）的理解是什么？ 答：这些是由调查人员编制的可能 PIN 码，来源可能是其他数字证据物证，或者仅是从搜查令中观察到的，他们可以编制一份 PIN 码或密码列表，以便在设备上进行测试。 问：然后是谁在使用这些密码列表？ 答：CART（计算机分析响应小组，Computer Analysis Response Team）可以使用这些列表上传到我们的工具之一——我们的一款高级提取工具中，以首先尝试这些 PIN 码。 问：在您于 CART 工作的八年经验中，在设备审查中使用密码列表大约有多普遍——嗯，使用密码列表有多普遍？ 答：经常使用。 霍顿先生（MR. HORTON）：洛夫特斯女士（Ms. Loftus），请向证人出示标为政府物证 2（Government Exhibit 2）的文件好吗？ 问：沃尔奇科女士（Ms. Volchko），您认得这份文件吗？ 答：认得。 问：这是什么？ 答：这是我从一名专案特工那里收到的一封电子邮件。 霍顿先生：政府方提请采纳政府物证 2。 奎格利先生（MR. QUIGLEY）：无异议。 法庭（THE COURT）：予以采纳。

霍顿先生提问： 问：沃尔奇科女士，这封电子邮件的主题是什么？ 答：GTV——最后一份搜查令及潜在密码/PIN 码。 问：请看一下电子邮件中最后一组项目符号列表，上面写着对于 PIN 码，请先尝试全部由 7 组成的密码？ 答：是的。 问：在您收到这封电子邮件时，如果有的话，您对这意味着什么有何理解？ 答：如果一台设备被 PIN 码锁定，且我们在没有 PIN 码的情况下无法提取数据，则尝试该 PIN 码来解锁该设备。 问：在附件栏上方，第一个是：GTV 潜在密码和 PIN 码汇总。这是一个 Excel 文件。您见过该文件吗？ 答：见过。 问：它是什么？ 答：那是一份包含潜在密码和 PIN 码的密码列表。 霍顿先生：洛夫特斯女士，请向证人出示标为政府物证 2A 的文件好吗？ 问：沃尔奇科女士，这就是我们刚才看的那封电子邮件所附的文件吗？ 答：是的。 霍顿先生：政府方动议采纳政府物证 2A。 奎格利先生：无异议。 法庭：予以采纳。

问：看您这封电子邮件的底部，您写道：我们目前没有针对 1B16 和 1B18 的暴力破解支持。这两个字母数字短语指什么？ 答：1B16 和 1B18 是证据物证编号。 问：它们是手机吗？ 答：是的。 问：下一句话说：这两台设备均查扣自东 64 街 188 号 1601 室（188 East 64th Street, apartment 1601）。如果您希望我针对两台设备都尝试 777777，请告知。沃尔奇科女士，您当时为什么建议该 PIN 码？ 答：因为该 PIN 码在潜在 PIN 码中，并且当时也有关于先尝试该 PIN 码的讨论。 问：那些讨论是和谁进行的，专案特工吗？ 霍顿先生：法官阁下，能否给我一点时间？

翻译员（INTERPRETER）：抱歉。法官阁下、各位律师，我是法庭翻译员。为了便于翻译，请稍微放慢语速好吗？谢谢。 霍顿先生：洛夫特斯女士，能否请您再调出一次政府物证 S-1？ 霍顿先生继续提问： 问：沃尔奇科女士，对于从 1B15 到汇总表底部的设备，是否使用了 PIN 码 777777 来获取对那些手机的访问权限？ 答：是的。 霍顿先生：没有其他问题了。 法庭：交叉询问。 奎格利先生：好的。谢谢法官阁下。我们能保留该物证展示吗？

奎格利先生提问： 问：下午好，沃尔奇科女士。 答：下午好。 问：仅参考政府物证 S-1，请您注意右侧栏：FBI 的访问手段。您在直接询问中就生物识别技术作了证。您记得吗？ 答：记得。 问：这些设备中没有任何一台是通过生物识别技术进行访问的，对吗？ 答：我认为没有。 问：该汇总表上肯定没有体现这一点，对吗？ 答：是的。 问：而且您甚至不知道 FBI 是否曾尝试使用生物识别技术来访问这些设备中的任何一台，对吗？ 答：可能在我审查的其中一项物证上有过。 问：但您不知道？ 答：仅仅基于我收到部分物证时设备的状态。 问：在您收到该物证时，它尚未被提取数据，尚未被提取，对吗？ 答：抱歉。您能——我没听懂这个问题。 问：您收到了一台您认为 FBI 曾尝试通过生物识别方式进行访问的设备，对吗？ 答：关于它是否被成功访问，我无法确认是或否。 问：好的。明白。我想看一下 GX-4，政府物证 4。能翻到第二页吗？您告诉特工埃夫廷（Agent Effting），我们目前没有针对 1B16 和 1B18 的暴力破解支持，对吗？ 答：是的。 问：而那些是从 64 街公寓查扣的物证，对吗？ 答：是的。 问：这些不是从马瓦（Mahwah）查扣的，对吗？ 答：是的。 问：它们不是从雪莉-尼德兰（Sherry-Netherland）查扣的，对吗？ 答：是的。 问：它们不是从康涅狄格州（Connecticut）查扣的，对吗？ 答：是的。 问：而且您传达了，如果要输入 PIN 码，第一次就尽量输对 PIN 码是很重要的，对吗？ 答：我想说对于尝试输入 PIN 码，我们应该有相当大的把握确定那可能是正确的 PIN 码。我们不应该随随便便尝试 PIN 码。 问：对，因为您在第三句话中说：需要注意的是，不成功的 PIN 码尝试始终存在使设备永久停用或被擦除的风险。对吗？ 答：是的。 问：而且您询问了特工埃夫廷他希望如何进行，对吗？ 答：是的。 问：顺便问一下，特工德马里诺（Agent DeMarino）也在这个邮件链中，对吗？ 答：是的。 问：他是其他专案特工之一？ 答：是的。 问：我们能否向上滚动到邮件链中的下一封邮件？特工埃夫廷说：嗨，杰斯（Jess）。请尝试那些 PIN 码。如果不奏效，请告诉我，我会提供另一个选项供我们尝试。您看到了吗？ 答：看到了。 问：在给您该信息时，您不知道特工埃夫廷掌握有关东 64 街搜查的何种信息，对吗？ 答：是的。 问：您无从知晓来自该搜查的信息是否影响了他让您继续进行的决定，对吗？ 答：是的。 奎格利先生：我们可以撤下该物证了。 法庭：当您使用“支持”这个词时，您是什么意思？ 证人（THE WITNESS）：取决于您是否是指暴力破解支持。 法庭：对。 证人：取决于设备的型号和操作系统，我们可能没有能够解锁设备或尝试暴力破解设备的工具。因此，随着苹果（Apple）和其他移动设备更新其软件，我们可能会拥有支持，然后又因新的操作系统版本而失去支持。 奎格利先生继续提问： 问：您知道暴力破解并不——目前对 iPhone 12 或更新版本没有暴力破解能力，对吗？ 答：是的。 问：顺便问一下，1B16 到 1B21 的提取工作是您做的吗？ 答：是的。 问：提取那些设备花了六个多月的时间，这是对的吗？ 答：我不记得确切的时间范围了。 问：我们能看一下 3503-06 并滚动到第二页吗？可能花了六个月吗？ 答：有可能。

答：我在 CART 工作了大约四年半。 问：您在 CART 的任何特定部门工作吗？ 答：是的。我同时也在一个名为移动设备解锁小组（Mobile Device Unlock Team）的独立团队工作。 问：那也叫 MDUS 吗？ 答：是的。 问：您在 MDUS 的职责是什么？ 答：MDUS 的职责包括解锁手机、对手机进行数据提取，以及处理损坏的设备或对手机进行更高级别的数据提取。 问：术语“暴力破解”（brute force）是什么意思？ 答：暴力破解是法医取证工具中的一种功能，我们的一些软件允许针对设备或文件进行密码猜测。 问：通常来说，那是如何运作的？ 答：该工具——暴力破解工具会尝试每一个可能的密码。例如，一个六位数的密码有 100 万种可能的尝试，因此它会尝试所有 100 万次尝试，直到找到正确的密码。 问：如果没有暴力破解工具，会发生什么？ 奎格利先生：反对。不明确。 法庭：请稍等。（停顿）抱歉。反对理由是？ 奎格利先生：我撤回该问题。 法庭：好的。 霍顿先生提问： 问：所有手机都可以被暴力破解吗？ 答：不能。 问：由什么决定 FBI 是否能够通过暴力破解访问设备？ 答：这高度取决于手机的型号以及手机上运行的软件。 问：您有使用暴力破解技术的经验吗？ 答：有的。 问：伊索尔达先生（Mr. Isolda），在准备今天出庭作证的过程中，您审查了任何实物设备吗？ 答：审查了。 问：其中是否包括标有 1B70 和 1B71 的手机？ 答：是的。 问：在那些设备上，如果有的话，您审查了什么信息？ 答：我核实了设备的型号，以及设备上运行的 iOS 版本。 问：根据您的培训和经验，如果有的话，您对 FBI 通过暴力破解访问手机 1B70 的能力得出了什么结论？ 答：结合型号和 iOS 版本，1B70 是可以被暴力破解的。 法庭：抱歉。当前型号的组合？您那是什么意思？ 证人：型号的组合，结合该特定设备上的软件。 霍顿先生继续提问： 问：您获取了关于 1B71 的相同信息吗？ 答：是的。 问：根据您的培训和经验，如果有的话，您对 FBI 通过暴力破解访问手机 1B71 的能力得出了什么结论？ 答：1B71 同样具有被暴力破解的能力。 问：为什么？ 答：因为型号和 iOS 版本。 问：什么是生物识别技术？ 答：具体针对什么？ 问：在移动设备的语境下，什么是生物识别技术？ 答：生物识别技术是一种解锁手机的方式。例如，一些较新的应用程序/设备具有一种称为面容 ID（Face ID）的功能，您可以用面部解锁手机。其他手机具有触控 ID（Touch ID），您可以用指纹解锁手机。 问：您能确定某台特定设备是否启用了生物识别功能吗？ 答：可以。 问：您会如何确定？ 答：有几种不同的方法。锁定屏幕上的一些措辞可以表明是否启用了生物识别功能。另一种您可以快速判断的方法是进入设备的设置，查看生物识别设置以了解其是否启用。 问：在准备今天出庭作证的过程中，您审查了标为 1B15 的设备吗？ 答：审查了。 问：那是一台 iPhone 吗？ 答：是的。 问：您审查了有关该设备的什么信息？ 答：我确认了该设备上启用了生物识别功能。 问：您是如何确定的？

证人：我进入了该手机的设置，并核实了该设备上启用了生物识别，具体是面容 ID（Face ID）。

MR. HORTON（霍顿律师）：法官阁下，能否容我片刻？

MR. HORTON（霍顿律师）：谢谢你，Mr. Isolda（伊索尔达先生），法官阁下，我们没有其他问题了。

法庭：交叉询问。

MR. QUIGLEY（奎格利律师）：谢谢法官阁下。

由 MR. QUIGLEY（奎格利律师）进行：

问：下午好，Mr. Isolda（伊索尔达先生）。

答：下午好。

问：刚才有人问了你一些关于 1B70 的问题。你还记得吗？

答：记得。

问：并且有人问了你是否审查过该手机是否可以被暴力破解；对吗？

答：对的。

问：直到今天准备作证之前，你都没有进行过该项分析；对吗？

答：对的。

问：那是在过去几周内？

答：对的。

问：你知道具体大概是什么时候吗？

答：那是今天早上。

问：还有 1B71，直到你知道今天将要作证之后，你才对该手机进行了任何分析；对吗？

答：对的。

问：你是什么时候进行那项分析的？

答：那也是今天早上。

问：还有 1B15，直到你知道今天将要作证，你才对该手机上的生物识别进行了任何分析；对吗？

答：对的。

问：那是什么时候？

答：那是昨天。

问：这些手机现在被扣押已经超过一年了吧？

答：我不确定它们是什么时候被扣押的。

MR. QUIGLEY（奎格利律师）：请稍等片刻，法官阁下？ 049FwanH Isolda - 交叉询问

问：顺便问一下，你刚才就暴力破解功能作了一点证词；对吗？

答：对的。

问：即使一部手机具备通过使用暴力破解来解锁的能力，也会有各种变量影响这一过程需要多长时间；对吗？

答：对的。

问：你亲眼见过一部手机解锁最长耗时多久？

答：就我个人而言？

问：你听说过一部手机解锁最长耗时多久？

答：我听说过的手机解锁最长时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花了三年才破解进去。

问：你知道是否有人分析过，在等待手机解锁的这三年里一直扣留手机是否合理？

MR. HORTON（霍顿律师）：反对，法官阁下。

法庭：反对成立。

MR. QUIGLEY（奎格利律师）：法官阁下，没有其他问题了。

法庭：有无再直接询问？

MR. HORTON（霍顿律师）：法官阁下，我们没有问题了。

法庭：好的，先生。谢谢你。你可以退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