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萧条不是病而是排毒:哈耶克如何在1931年算准了美联储的信贷灾难
1939 年,美国大萧条已经整整折腾了十年。 罗斯福的救济款像自来水一样往下泼,广播里天天宣布新政又取得了伟大胜利。 结果一查当年的失业率,依然高达 17.2%。 钱花光了,几百万人还在街头排队领面包。 当时几乎所有人都在骂自由市场失灵了,甚至指责自由市场彻底完蛋了。 但早在 1931 年,一个奥地利经济学家就指着中央银行的鼻子说: 你们全把病因找反了。 萧条根本不是病。 萧条是身体在排毒。 病根早在几年前就种下了,正是央行亲手灌进去的便宜信贷。
这个经济学家叫哈耶克。 那一年,他在伦敦出版了《价格与生产》。 书里的核心逻辑极其简单: 很多人以为利率只是借钱的利息,高一点低一点无所谓。 但是在自由市场里,利率是整艘经济大船最重要的红绿灯。 老百姓愿意勒紧裤腰带少消费、多存钱,银行金库里的真实储蓄变多了。 这时候自然利率就会往下走。 利息变低,等于向所有企业发出一个明确的信号: 大家攒够了粮食,社会有大把闲置资源可以支撑长线开发。 去盖厂房吧,去铺铁轨吧,去研发需要五年十年才能见效的大工程吧。
但如果大家根本没存钱呢? 从 1921 年到 1928 年,美联储干的就是这件事。 为了维持所谓的繁荣,它不管民间有没有真实储蓄,直接开动信贷扩张机器。 凭空把市场利率按到了 3% 左右。 这就等于有人把红绿灯给故意调反了。 企业家拿到这笔便宜钱,误以为社会上真的有那么多资源在等他们。 大批需要极长周期才能回本的项目被疯狂立项。 巨型工厂拔地而起,重工业生产线全线拉满。 哈耶克把这个阶段叫做繁荣期。 但这是一种带着剧毒的繁荣。 因为地基底下根本没有真实的储蓄砖石,全是央行印出来的信用空气。 哈耶克给它起了个专门的名字:错配投资。
这种借来的狂欢能一直玩下去吗? 不能。 因为信贷扩张再往前走一步,就是灾难性的恶性通胀。 到了 1928 年前后,美联储被迫踩下刹车,收紧银根。 信贷水龙头一关,利率立刻往真实水平爬升。 现实就像一堵钢筋水泥墙,迎面撞了过来。 那些原本必须在 3% 的廉价利息下才能维持的巨型工程,一夜之间全成了失血机器。 原材料不够了,后续资金接不上了,东西造出来也没人买得起。 老板破产,工程烂尾,工人只能被扫地出门。 整套生产结构,被极其残暴地往回拽,硬生生退回到真实储蓄能承受的水平。 这就是崩盘。
看到这副烂摊子,哈耶克说了一句震撼所有人的话: 大萧条不是疾病,大萧条是解药。 就像一个人连续狂饮三天,第四天躺在床上头痛欲裂、恶心呕吐。 宿醉的痛苦不是病,是身体在拼死分解体内的酒精。 如果任由市场清算,让烂掉的坏账破产出清,把被套死的人力和原料释放回真实消费领域,经济几年内就能重新站起来。
可是华盛顿是怎么选的? 1936 年,凯恩斯出版了《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 面对同样的一片狼藉,凯恩斯给出的方案完全相反: 需求不足!政府赶紧借钱花钱,央行继续放水降息,把机器重新开起来。 这等于病人酒精中毒抽搐,医生冲进来说:快,再给他灌两瓶烈酒。 罗斯福从 1933 年开始推行的刺激政策,每一笔都在阻碍该破产的企业出清,硬生生把僵尸资产保护起来。 毒素排不出去,市场就只能一直在重症监护室里耗着。 整整十年过去,到了 1939 年,失业率依然死死钉在 17.2%。 哈耶克当年把一份清清楚楚的诊断书递到了桌上。 但决策者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凯恩斯。 原因一点都不复杂。 哈耶克的药方,要求他们少插手、少开销、管住印钞机和权力。 而凯恩斯的药方,送给了权力一张可以无限花钱、无限干预的终身许可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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