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文贵破产案 · 裁定 · ECF #2553 · 中文译文

关于：

HO WAN KWOK（郭文贵）等人1，案号 22-50073 (JAM)

债务人。

非当事人 DEFENG CAO（曹德凤）反对就延长受托人依据《破产法典》第 108、546(A) 及 549 条提起撤销诉讼期限作出命令之动议的法律备忘录

1 本第11章案件中的债务人为 Ho Wan Kwok（郭文贵）（亦称 Guo Wengui（郭文贵）、Miles Guo（郭文贵）及 Miles Kwok（郭文贵），以及众多其他别名）（税务识别号码后四位：9595）、Genever Holdings LLC（税务识别号码后四位：8202）及 Genever Holdings Corporation。受托人、Genever Holdings LLC 及 Genever Holdings Corporation 的邮寄地址为 Paul Hastings LLP（保尔·黑斯廷斯律师事务所），200 Park Avenue, New York, NY 10166，c/o Luc A. Despins（卢克·A·德斯平斯），作为 Ho Wan Kwok 破产财产的受托人（仅为通知及通信之目的）。

I. 《联邦破产程序规则》不允许延长法定期限。5 II. 在针对仅为“潜在被告”的大量名单中一组未知请求权寻求适用衡平时效中止，尚属过早。8 III. 没有理由适用衡平时效中止以延长受托人对曹先生提起撤销诉讼的期限 10

No-16-06643 (Bankr. D. P.R. Apr. 25, 2019) 10

636 B.R. 830 (Bankr. C.D. Cal. 2022) 8, 9

No. 4:17-bk-11112 (BMW), 2020 WL 257784 (Bankr. D. Ariz. Jan. 15, 2020) 10

501 B.R. 784 (Bankr. M.D. Fla. Nov. 13, 2013) 11

No. BR 5-10-BK-01755-JJT, 2012 WL 4114818

No. 20-10247, 2022 WL 19298765 (Bankr. M.D.N.C. Apr. 25, 2022) 8

No. 20-11339 (SC) (Bankr. C.D. Cal. Apr. 12, 2022) 10

In re Visiting Nurse Ass'n of Inland and Counties, No. 18-16908 (MH) (Bankr. C.D. Cal. July 30, 2020) 10

No. 16-20960 (JJT), 2018 WL 2672242 (Bankr. D. Conn. June 1, 2018) 6, 7, 9

Marsh v. Levy (In re Martin Levy of Berlin D.M.D., P.C.),

Zerilli-Edelglass v. New York City Transit Auth.,

非当事人 Defeng Cao（“曹先生”）通过其下列署名律师，谨提交本法律备忘录，以反对《就延长受托人依据《破产法典》第 108、546 及 549 条提起撤销诉讼期限作出命令之动议》[ECF No. 2509]（“时效中止动议”），并陈述如下：

1. 时效中止动议实质上是请求宣告：在本院尚无任何案件或争议的情况下，受托人可以不加限制地对数百名“潜在被告”衡平地中止提起撤销诉讼的法定期限。没有任何理由支持施加此类一揽子延期。除列出似乎与债务人存在任何关联的所有实体和关联人员的姓名外——无论该关联多么遥远——时效中止动议明显未说明受托人拟提起何种具体请求权及具体针对何人。事实上，《关于延长受托人向潜在被告提出请求权期限的动议通知》（“通知”）证实了受托人所寻求的过宽且违法的自由裁量权，其向“潜在被告”声明：时效中止动议“请求中止提起诉因以向潜在被告寻求追偿或其他救济的法定期限……[t]he fact that you received this Notice does not necessarily mean that any claims have yet, or will be, brought against you or that, if such claims are brought, you will be found liable。”[ECF No. 2515 at 5-6（斜体为后加，粗体为原文所示。）] 受托人依据这些毫无实质内容的断言，主张其已就拟对“潜在被告”提起的对抗程序给予充分通知，并给予其充分且公平的异议机会。事实并非如此。

2. 如该名单所清楚表明，“潜在被告”之间差异极大，包括来自世界各地、与债务人具有不同关联的众多个人和实体。并且，对于每一名潜在被告，受托人的调查处于不同阶段，涉及完全不同的事实指控以及潜在请求权（如存在任何请求权）。然而，时效中止动议并未针对任何“潜在被告”提出任何已明确形成的请求权——甚至未提出任何最基本的请求权。没有此类信息，“潜在被告”不可能获得充分且公平的机会，就受托人的一揽子请求为自身辩护。

3. 为证明其请求正当，受托人混同了《联邦破产程序规则》第 9006 条与衡平时效中止原则。二者均未授权受托人所请求的延期。首先，第 9006 条不得用于延长法定期限，例如依据 11 U.S.C. §§ 108、546 及 549 所设定的期限。正如 Walnut Hill 及其后续判例所确认，对国会设定的实体期限作出司法修改，将违反宪法所保留的权力分立原则，因为在立法机关已作出权威性规定时，修改其决定并非司法机关的职权。尽管受托人恳请本院采纳第十一巡回上诉法院在 International Administrative Services 案中认可的相反分析，但该案承认第 9006 条并未明确涵盖法定期限。International Administrative Services 对本院既无约束力，也不比 Walnut Hill 更适宜适用于本案；后案时间更近、情形更为类似，且正是出自本院。受托人无法回避这些现实。

4. 或者，受托人援引衡平时效中止原则来支持其延期。尽管法定期限可以适用衡平时效中止，但鉴于目前没有已实际确定的被告，也没有任何待决且已成熟可供审理的对抗程序，任何此类主张在程序上均为时过早。如判例法明确表明，只有在迟延提起对抗程序且有人提出时效抗辩后，本院才能适当审议衡平时效中止是否适用。这在逻辑上是合理的，因为适用衡平时效中止需要基于事实作出评估。事实上，本院需要分析，尽管受托人已勤勉行事，其是否因特殊情况而无法对该被告提起诉讼。受托人并不否认这一点，其承认“[e]quitable tolling must be decided on a case-by-case basis and is not limited to a particular set of facts.” 见 Tolling Mot. ¶ 45。

5. 尽管作出此项承认，受托人仍希望规避这些要求。相反，时效中止动议提出两项主要理由，以预先延长受托人针对数百名“潜在被告”主张撤销诉讼的期限：(1) 债务人被指具有阻碍性的行为；以及 (2) 债务人关联方被指存在拖延行为和干扰。两者均不足以证明受托人向本院提出的请求正当，更不用说就曹先生而言；曹先生已充分配合受托人，且时效中止动议中未在任何地方提及他。在受托人整个调查期间，曹先生未反对任何寻求获取其本人或与其有关信息的第 2004 条传票，包括向大量第三方提出的请求。曹先生还自愿接受受托人向其本人送达的第 2004 条传票，及时就此提交书面答复，并出示了回应性文件。此外，曹先生随后于近四个月前接受了长达 7 小时的证言录取，在该过程中，他对受托人的问题作出实质性答复，且从未以可能承担刑事责任为由拒绝回答问题。这是因为，正如曹先生一直主张的，他没有实施任何不当行为；其未参与平行刑事诉讼亦进一步证实了这一点。

6. 受托人已获得充分机会，对曹先生进行长时间且宣誓下的审查，并已收到其持有的所有相关文件以及来自众多第三方的文件，故受托人已从曹先生处获得完整且不受限制的证据开示。然而，自曹先生接受证言录取后的四个月内，受托人未对曹先生提起任何对抗诉讼，也未对其主张任何潜在请求权。因此，衡平时效中止——除在此阶段审议其在程序上并不适当外——不能证明延长受托人对曹先生提起撤销诉讼期限具有正当性。

7. 基于本文所述理由，曹先生谨请求本院完全驳回时效中止动议。

8. 于 May 15, 2023，受托人提交了《第11章受托人依据《联邦破产程序规则》第 2004 条及地方规则 2004-1 就与债务人有关联的其他实体和个人、以及与债务人和关联实体开展业务的实体进行证据开示而作出命令的第五份补充综合动议》（“2004 动议”）。[ECF No. 1789.] 作为 2004 动议的一部分，受托人向作为大学生的曹先生寻求信息。Id. at ¶ 9. 正如受托人所承认，在提交 2004 动议之前，曹先生未参与该破产案件。Id. 受托人从平行刑事诉讼中一名被告的保释金提案所列拟议保证人名单中选取了曹先生的姓名——而该被告并非债务人。Id. 该保释金提案被刑事法院驳回。曹先生从未在该刑事诉讼中被列为目标，除作为被驳回保释方案的拟议保证人外，其未参与该刑事案件。

9. 在本院于 June 7, 2023 批准受托人的 2004 动议后，[ECF No. 1891]，曹先生立即聘请律师，并授权其律师接受受托人第 2004 条传票的送达，尽管受托人若要有效送达曹先生将需付出额外努力。该第 2004 条传票载有 14 项文件出示请求，其中大部分范围极其宽泛，并包括对 100 多名被指“有关联”的个人和实体的调查。尽管曹先生自愿同意接受送达、予以配合并协助证据开示，其律师仍说明，曹先生难以在受托人要求的紧迫期限内遵守大量证据开示请求，双方遂同意较晚的答复日期。曹先生从未提出保护令动议，亦未寻求撤销该传票。恰恰相反，曹先生一直充分配合受托人及其律师。具体而言，曹先生及时提交书面答复及回应性文件，并于 October 20, 2023 接受了证言录取，历时约七小时。在证言录取期间，曹先生未以其第五修正案权利为由拒绝回答任何问题。

10. 此后，受托人在其后续依据第 2004 条规则发出的传票中，将曹先生（Mr. Cao）列为“关联个人”。尽管已获悉这些传票此后要求提供有关其本人的信息，曹先生从未申请保护令、请求撤销传票，或指示任何第三方不得向受托人提供有关其本人的信息。

11. 2024 年 1 月 18 日，受托人提交了时效中止动议（Tolling Motion），将曹先生列为撤销权诉讼中的“潜在被告”，但除此之外，未就受托人拟主张何种潜在请求权、何时主张、涉及何种被指称的转让，或该等转让如何追溯至债务人，提供任何线索。[ECF No. 2494, Schedule I at 57.]

I. 《破产程序规则》不允许延长法定期限。

12. 正如受托人“承认的那样，[第] 105(a) 条不得被用于采取《破产法》所禁止的行动……。”Tolling Mot. ¶ 42; see Law v. Siegel, 571 U.S. 415, 421 (2014). 破产法院无权延长提起撤销权诉讼的期限，该期限由立法机关设定。See 28 U.S.C. § 2075（规定《破产程序规则》“不得缩减、扩大或修改任何实体权利。”）。受托人援引第 9006(b) 条规则作为该等权限的依据。但是，正如破产法院——包括本院——一贯认定的那样，第 9006(b) 条规则的明文规定清楚表明，其仅适用于由“本规则、依其发出的通知或法院命令”设定的期限，而不适用于由国会在法律中设定的时限，如受托人在此请求的那样：

当本规则、依其发出的通知或法院命令要求或允许在指定期限内或于指定期限届满时完成某项行为时，法院可在具备正当理由的情况下，随时酌情决定：(1) 如延长期限的请求于原定期限或先前命令延长后的期限届满前提出，则不论是否经动议或通知，命令延长期限；或 (2) 如在指定期限届满后提出动议，且未能采取行动系因可宽恕的疏忽所致，则准许完成该项行为。

Fed. R. Bankr. P. 9006(b)（强调部分为后加）。“将第 9006(b) 条规则适用于第 546(a) 条，将违反宪法所保障的权力分立。”In re Walnut Hill, Inc., No. 16-20960 (JJT), 2018 WL 2672242, at \*2 (Bankr. D. Conn. June 1, 2018). 这是因为，“[当]立法机关已作出权威性规定时，修改其决定不属于司法机关的权限范围。”Id.; see also In re Damach, Inc., 235 B.R. 727, 731 (Bankr. D. Conn. 1999)（认定第 9006(b) 条规则并不“允许法院延长国会在法律中设定的时限；其仅允许修改由其他规则或法院施加的时限。”）；In re Colad Group, Inc., 324 B.R. 208, 225 (Bankr. W.D.N.Y. 2005)（认定“《破产程序规则》第 9006 条允许延长或缩短《破产程序规则》中的许多期限。然而，第 546(a) 条是一项法律，而非规则。因此，本院无权”依据第 9006 条规则就法定期限采取行动。）；In re Fawson, 338 B.R. 505 (Bankr. D. Utah 2006)（称“第 9006(b)(1) 条规则仅允许当本规则、依其发出的通知或法院命令要求或允许在指定期限内或于指定期限届满时完成某项行为时，当事人延长期限。根据其自身条款，第 9006(b) 条规则不允许法院延长《法典》明确规定的期限。”）；In re Win Trucking, Inc., 236 B.R. 774, 780 n.10 (Bankr. D. Utah 1999)（指出“[第] 9006(b) 条规则仅涵盖延长由《破产程序规则》或法院命令确定的期限，而不涵盖由《法典》本身确定的期限。”）。

13. Walnut Hill 案具有指导意义。在该案中，与本案相同，美国破产法官 James J. Tancredi（詹姆斯·J·坦克雷迪）主持审理了一名第 7 章受托人提出的延长提起撤销权诉讼期限的动议。In re Walnut Hill, Inc., 2018 WL 2672242, at \*1. 在认定第 9006(b) 条规则“仅适用于由‘本规则、依其发出的通知[,] [原文如此]或法院命令’设定的期限”时，本院确认，“该规则中没有任何地方提及法定期限。”Id. 为确认其解释，Tancredi 法官将第 9006(b) 条规则与第 9006(a) 条规则进行了对比，后者明确适用于“本规则、《联邦民事诉讼规则》、任何地方法规或法院命令中规定的任何期限，或任何未规定时间计算方法的法律中规定的任何期限。”Id.; see Fed. R. Bankr. P. 9006(a)（强调部分为后加）。Tancredi 法官进一步指出，适用第 9006(b) 条规则修改法定期限将属违宪。In re Walnut Hill, Inc., 2018 WL 2672242, at \*2.

14. 受托人为表明法院可以使用第 9006(b) 条规则主动延长时效期间而援引的唯一案件，是第十一巡回上诉法院在 In re International Administrative Services, Inc. 一案中的裁决。但是，在该案中——该案对本院并无约束力——破产法院审理中的一项待决诉讼涉及其评估提交期限是否应予中止。In re Int'l Admin. Servs., Inc., 408 F.3d 689, 694 (11th Cir. 2005). 本案并非如此。受托人尚未提起任何其寻求中止提交期限的撤销权诉讼，甚至不知道其是否会对数百名“潜在被告”中的任何一人提出任何请求权。

15. 而且，即使假定第 9006(b) 条规则可被用于延长第 546(a) 条规定的期限，鉴于针对曹先生的事实情况，该等延长亦不适当，因为根据第 9006(b) 条规则延长期限的决定必须“具有正当理由”。在此，受托人未能证明任何足以延长对曹先生提起撤销权诉讼期限的依据。事实上，受托人用了数页篇幅描述债务人及其关联人的被指称行为，其中没有任何行为涉及曹先生。恰恰相反，如上文及下文进一步说明，曹先生已充分配合受托人及其律师，努力解决其问题，而非通过动议程序浪费受托人的时间和资源，或如受托人所称少数个人和实体所做的那样进行“空壳游戏”。

16. 鉴于受托人向法院提出的请求性质严重，且法院缺乏准许该等请求的权限，法院应驳回时效中止动议。

II. 对仅属“潜在被告”的大量名单中不明的一组请求权寻求适用衡平时效中止，尚属过早。

17. 尽管破产法院有权对法定期限适用衡平时效中止，但法院现在裁决这些问题尚属过早——即在受托人提起针对可识别被告主张具体请求权的对抗诉讼，且该被告提出时效抗辩之前。In re Cramer, 636 B.R. 830, 832 (Bankr. C.D. Cal. 2022)（“[法院]应当在受托人于提起对抗诉讼前提出的单方动议中裁决衡平时效中止原则，还是应当在受托人最终提起的对抗诉讼中作出裁决？公平和正当程序要求采取后者。”）；In re Randolph Hosp., Inc., No. 20-10247, 2022 WL 19298765, at \*1 (Bankr. M.D.N.C. Apr. 25, 2022)（“尽管 § 546 和 § 108 的期限与任何时效期间一样，均可适用衡平时效中止，但鉴于不存在已确定的被告，且不存在与多付款项请求相关的待决对抗诉讼，清算受托人所寻求的预先认定尚属过早。”）。从程序上看，衡平时效中止原则是对时效抗辩的回应。See. e.g., Asp v. Milardo Photography, Inc., 573 F. Sup. 2d 677, 698 (D. Conn. 2008); Long v. Abbott Mortg. Corp., 459 F. Supp. 108, 113 (D. Conn. 1978). 因此，“当然，衡平时效中止原则只有在被告主张原告的诉因已过时效后才会发挥作用。”Long, 459 F. Sup. at 113 (citing Detroit v. Grinnell Corp., 495 F.2d 448, 461 (2d Cir. 1974)).

18. 例如，在 In re Cramer 一案中，破产受托人申请延长提起撤销权诉讼的两年法定期限。In re Cramer, 636 B.R. at 831. 在该案中，与本案相同，两年期限迅速临近，受托人主张债务人对调查的回应不足且隐瞒资产。Id. 法院驳回受托人的请求，明确认定“《联邦破产程序规则》不包含延长法定期限的规则。”Id. 法院进一步认定，受托人不得在提起迟延的对抗诉讼之前援引衡平时效中止原则，理由是允许此种预先援引将剥夺受影响当事人的正当法律程序。Id.; accord In re Walnut Hill, Inc., 2018 WL 2672242, at \*2（“在当前阶段处理衡平时效中止问题尚属过早且不符合程序。”）；In re No. 1 Contracting Corp., No. BR 5-10-BK-01755-JJT, 2012 WL 4114818, at \*1 (Bankr. M.D. Pa. Sept. 19, 2012)（驳回延长期限请求，并对在法院面前不存在案件或争议时其是否能够“就未具名和未识别的被告延长法定期限”表示关切。）。

19. 受托人在时效中止动议中援引的判例均不具有约束力，且易于区分。例如，在 Farwest 案中，债务人未提起任何撤销权诉讼，这迫使无担保债权人官方委员会在时效期间届满前夕提出紧急动议，以中止提起撤销权诉讼的期限，从而保全该等诉讼。In re Farwest Pump Co., No. 4:17-bk-11112 (BMW), 2020 WL 257784, at \*3 (Bankr. D. Ariz. Jan. 15, 2020). 本案不存在此类紧急情形，因为受托人已经提起数项对抗诉讼，并称其拟及时提起其他诉讼。Tolling Mot. ¶ 1. 在受托人援引以支持其主张的其他案件中，与本案不同，未有人对延长动议提出异议。2

20. 鉴于受托人寻求针对任何“潜在被告”提出的任何潜在请求权尚处于萌芽阶段，且法定期限尚未届满，此时讨论衡平时效中止原则既不适当，也完全为时过早。因此，受托人的请求不当地本末倒置，实质上寻求本院就衡平时效中止是否会在日后某一时点、在数量不限的可能对抗诉讼中、针对数量不限的“潜在被告”主张数量不限的请求权时适当，而作出宣告。没有任何理由证明应当向受托人集体开出这张空白支票——公平考量当然不能构成理由。

III. 不应适用衡平时效中止以延长受托人针对曹先生提起撤销权诉讼的期限

21. 即使法院接受现阶段可以审议衡平时效中止——而其不应如此——如受托人承认，“为获得该原则的利益，受托人负有证明[]其 (1) 在其寻求中止的期间内已采取合理勤勉行动，以及 (2) 已证明情形如此特殊”的举证责任

2 See Marsh v. Levy (In re Martin Levy of Berlin D.M.D., P.C.), 416 B.R. 1 (Bankr. D. Mass. 2009), In re Rockport Dev., Inc., No. 20-11339 (SC) (Bankr. C.D. Cal. Apr. 12, 2022); In re Visiting Nurse Ass'n of Inland and Counties, No. 18-16908 (MH) (Bankr. C.D. Cal. July 30, 2020); In re Builders Holding Co. Corp., No-16-06643 (EAG7) (Bankr. D. P.R. Apr. 25, 2019).

该原则应当适用。”Zerilli-Edelglass v. New York City Transit Auth., 333 F.3d 74, 80–81 (2d Cir. 2003), as amended (July 29, 2003)（省略内部引文）。尽管受托人大言不惭地称，“事实记录轻易表明：(i) 特殊情形阻止受托人提起撤销权诉讼；以及 (ii) 受托人在追索其权利时勤勉行事”，但事实恰恰相反。时效中止动议第¶ 48段。

22. 受托人援引一项佛罗里达州判决，In re Fundamental Long Term Care, Inc., 501 B.R. 784, 791 (Bankr. M.D. Fla. Nov. 13, 2013)，主张，为在衡平时效中止问题上胜诉，其“无需证明任何（更不用说所有）潜在被告曾从事或参与阻碍受托人的调查取证。”时效中止动议第¶ 51段。受托人刻意未引用该案该段落的其余内容，后者明确表明，其关注点在于：“如果是另一目标对象积极或因过失隐瞒受托人的潜在请求权，则可能对撤销权诉讼承担责任的目标对象实际上将获得意外之利。”同上。这显然并非就Cao先生（曹德峰）而言所存在的担忧。

23. 受托人为寻求延长提起撤销权诉讼的期限而提出的理由——据称债务人及其若干被指称的关联人存在阻碍和拖延行为——并不适用于Cao先生；其遵从并配合受托人的一贯记录证实，不存在特殊情形。事实上，Cao先生的身份信息系从刑事诉讼中一名非当事人被告的保释担保材料所涉一份无关法院文件中获得——而非通过破产案件中的任何调查，亦非通过与破产案件中另一目标对象的关联而获得。在获悉第2004条动议后，Cao先生聘请了法律顾问，授权其法律顾问接受送达，提交书面答复，提供了相关文件，并接受了长达7小时的证言录取。Cao先生从未因质疑第2004条动议或其后向第三方送达、要求提供有关Cao先生信息的任何传票而耗费受托人的资源。恰恰相反，Cao先生在所有方面均充分配合受托人。值得注意的是，尽管受托人长篇陈述本案中其他人据称存在的阻碍和拖延行为，时效中止动议中却未在任何地方提及Cao先生。因此，不存在Cao先生会因另一方任何据称的阻碍行为而获得任何“意外之利”的担忧——事实上，受托人如何获悉Cao先生，与破产案件中的任何其他目标对象毫无关系。

24. 受托人亦无法证明其在主张针对Cao先生的任何请求权时一直勤勉。毕竟，自Cao先生接受证言录取以来已近四个月——在该次证言录取中，Cao先生在七个小时内对受托人的问题作出了实质性答复。此后，受托人未对Cao先生提起任何撤销权诉讼，亦未就针对其的任何潜在请求权向Cao先生寻求补充信息。受托人根本无法为其就可能针对Cao先生提出的任何请求权而闲置四个月作出正当说明。

25. 不存在比受托人所寻求者更严重的正当程序滥用：利用少数其他人的不当行为指控，对数百名“潜在被告”预先中止时效期间——尤其是对那些如Cao先生般配合受托人调查取证工作的人员。鉴于已从Cao先生处获得完整且不受限制的调查取证，受托人没有任何依据就Cao先生衡平地中止法定期限。

26. 基于上述理由，Cao先生谨请求法院驳回受托人的时效中止动议。在与本文件提出的异议一致的范围内，Cao先生亦加入其他当事人就时效中止动议提出的异议。Cao先生保留提出任何可能属必要和适当的进一步及/或未来针对时效中止动议的异议的全部权利。

日期：New York, New York February 5, 2024 OLSHAN FROME WOLOSKY LLP（奥尔尚·弗罗姆·沃洛斯基律师事务所）

Adam H. Friedman（亚当·H·弗里德曼） Katherine E. Mateo（凯瑟琳·E·马特奥）（即将提交pro hac vice动议） 1325 Avenue of the Americas New York, New York 10019 (212) 451-2300 非当事人Defeng Cao（曹德峰）的代理律师

本人，KATHERINE E. MATEO（凯瑟琳·E·马特奥），特此证明，于February 5th, 2024，本人已通过CM/ECF向所有登记在案的律师送达上述文件的真实、正确副本。当事人可通过法院的CM/ECF系统查阅本文件。

/s/ Katherine E. Mateo _________ KATHERINE E. MATE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