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文贵破产案 · 动议 · ECF #2509 · 中文译文

关于： ：

HO WAN KWOK（郭文贵）等人，1 ：

债务人。 ： ：

请求作出命令以延长受托人根据《破产法典》第108、546(a)及549条提起撤销诉讼期限的动议

Luc A. Despins，以获任命处理 Ho Wan Kwok（郭文贵）（“债务人”）第11章案件的第11章受托人（“受托人”）身份，经由其下方签署的律师，特此根据《美国法典》第11编第105(a)条（“破产法典”）及《联邦破产程序规则》第9006条（“破产规则”）提交本动议（“本动议”），请求作出一项命令，其形式实质上如随附于本动议的附件1所载拟议命令（“拟议命令”），延长《破产法典》第108、546(a)及549条规定的受托人提起特定诉因的期限。为支持本动议，受托人谨陈述如下：

1. 自其于2022年7月获任命以来，受托人一直勤勉地对债务人复杂的财务事务进行广泛调查，并在适当情况下提起诉讼，以实现包括追回破产财产资产及撤销欺诈性转让在内的目的。

1 本第11章案件中的债务人为 Ho Wan Kwok（郭文贵）（亦称 Guo Wengui、Miles Guo 和 Miles Kwok，以及众多其他别名）（税务识别号码后四位：9595）、Genever Holdings LLC（税务识别号码后四位：8202）及 Genever Holdings Corporation。受托人、Genever Holdings LLC 及 Genever Holdings Corporation 的邮寄地址为：Paul Hastings LLP, 200 Park Avenue, New York, NY 10166，收件人为 Luc A. Despins，作为 Ho Wan Kwok（郭文贵）破产财产的受托人（仅为通知及通信之目的）。

受托人在其调查中已取得重大进展，且除其已提起的诉讼外，还将在现行期限届满前提交多份诉状。然而，基于本文所述的各种原因，受托人尚未完成识别为债务人债权人获取价值的所有潜在诉因（及该等诉因的潜在被告），包括受托人已识别、且将于现行期限届满前对其提出请求的被告所涉潜在额外被告及潜在额外请求。受托人通过本动议请求作出一项命令，对该等诉因的法定时效予以衡平中止，以便受托人可在2024年2月15日的相关期限届满后追诉该等诉因。

2. 当动议提出人证明：(i) 存在非同寻常情形，且 (ii) 其在时效期间届满前已行使合理勤勉提起诉讼时，法院可对法定时效予以衡平中止。本第11章案件的事实记录显然符合该等标准，并毫无疑问地证明延长时效期间具有正当性。2 此外，根据《破产规则》第9006(b)条，破产法院可在“有正当理由显示”时延长期限——包括法定时效。

3. 破产法院经常处理大规模欺诈及其他非法行为的后果。该等案件本身即造成巨大的后勤及调查困难，本案亦不例外。然而，本案的困难超出了应对该等行为后果这一重大挑战。本案还存在一项额外的非同寻常情形，即持续且反复地试图妨碍、阻挠及拖延受托人的调查。这些努力始于债务人提交破产申请及支持性文件之时，导致受托人获任命，并自此持续不断——即使面对法院作出的多项命令、制裁及藐视法庭裁定亦然。

2 如下文所述，衡平中止及《破产规则》第9006(b)条均各自独立地为本文所请求的救济提供法律依据。

4. 此外，尽管在每一步均面临障碍，受托人仍勤勉地持续进行调查。事实上，如下文详述，受托人几乎在每一步都取得了成功。但在正常情况下，这些成功本就需要时间；又因受托人被迫应对的障碍，所需时间更长。

5. 此外，由于债务人建立并持续运用的错综复杂的“空壳公司把戏”，受托人的每一次成功都不会使其调查终结。恰恰相反，每一次成功都会揭示更多有待受托人深入调查的线索，以及更多被隐藏和／或转移的资产。这并非夸张：迄今为止，受托人及其专业人士通过该程序已识别出超过339个与 Kwok（郭文贵）相关的银行账户、这些账户中约83,820笔流入及流出交易，以及经由这些账户流转的逾 \$3.2 billion。简言之，如下文所述，勤勉要件要求受托人证明其未“怠于行使其权利”。任何对记录进行清醒的评估，均可轻易满足该要件。

6. 由于事实如此强烈且显而易见地支持准予所请求的救济，法院真正需要解决的问题是确保其有权准予该救济。如上所述，受托人依据破产法（具体而言，《破产规则》第9006(b)条及《破产法典》第105(a)条）及非破产法（具体而言，衡平中止原则）提出本动议。两者均提供所需授权。

7. 衡平中止。多个司法辖区的破产法院均依赖衡平中止，在时效期间届满之前即延长时效期间。受托人主张，法院应遵循这些法院的指引。尽管受托人承认其他法院曾基于通知和／或程序理由拒绝这样做，但这些法院担心潜在被告应有其出庭之日，并有机会对衡平中止适用于其自身提出质疑。然而，这些担忧在本案中并不适用，因为受托人已提交一项动议，提议实施大规模、多层面的通知方案，以解决这些担忧（“通知动议”）。3

8. 破产法。《破产规则》第9006(b)条明确规定：破产法院可在“有正当理由显示”时延长“指定期间”。受托人承认，一些法院认为该规定不适用于提出《破产法典》第5章项下请求的时效期间。但是，如下文详细讨论，多个司法辖区的多家法院持不同意见，认定第9006(b)条确实提供所需授权。

9. 本动议所请求的救济至关重要。如不予延长，受托人将被迫就时效期间问题，针对每一名提出该问题的潜在被告，在独立的对抗程序中逐案进行诉讼。这不仅困难；而且很可能无法做到——受托人已识别出超过83,000笔转让。此外，无论在时间还是金钱上的成本都将极其巨大，并将直接损害债权人。最后，不确定性将使受托人——其必须为自身所有行为辩护，且已不得不应对一项要求将其免职的动议以及其他恶意指控——在未来处于无法维持的境地。

10. 受托人的提议解决了这些问题。同时，特别是结合通知动议，该提议保留了所有潜在被告的权利。它仅仅是将一切事项集中至一个审理平台。

3 见 ECF No. 2494。

11. 2022年6月15日，破产法院作出一份决定备忘录及命令 [ECF No. 465]，指示 United States Trustee（美国受托人）任命一名第11章受托人。2022年7月8日，破产法院作出一项命令 [ECF No. 523]，任命受托人。

12. 债务人于2022年3月提交的破产财产清单声称，其资产仅为 \$3,850，而负债则高达数亿美元。4 债务人在破产法院主张，其实质上身无分文，其豪华住宅、Lady May 游艇及其其他公开炫耀的财富标志并不属于其本人，而是属于据称由其家庭成员拥有的公司。5 正如数个法院现已观察到的，债务人通过构建庞大的空壳公司迷宫，将其财富隐藏在家庭成员及密切关联人的名下，从而得以在声称几乎不拥有任何资产的同时维持其奢华生活方式。

13. 自获任命以来，受托人一直勤勉地努力识别并为破产财产利益追回债务人所隐藏的资产。为此，根据破产法院的指示，受托人已启动一项复杂而全面的调查及诉讼程序，重点关注债务人的“空壳公司把戏”——即其利用替身公司向债权人隐藏资产。概而言之，该程序包括：(a) 根据《联邦破产程序规则》（“破产规则”）第2004条进行的证据开示，以及 (b) 为确立某些实体为债务人的替身实体和／或追回特定财产及资产而进行的诉讼。受托人已提交十三项第2004条动议，向逾250方发出第2004条传票，并审查在证据开示中提交的数十万份文件，且持续采取一切合理措施以获取额外记录。

4 见资产与负债清单，第1页 [ECF No. 78]。

5 见 Ho Wan Kwok（郭文贵）先生支持第11章案件及若干动议的声明 [ECF No. 107]。

14. 如法院所充分知悉，债务人、其家庭成员及其关联人一直试图在每一步阻挠受托人的工作。其中包括：

15. 债务人蔑视其移交账簿及记录的法定义务，6 实质上声称其没有任何业务记录，仅就第2004条证据开示提交四十六份文件。债务人拒绝：(i) 提交与其主张属于其家庭成员或其他个人及实体的资产有关的文件；(ii) 收集并提交由其律师及顾问持有的文件；或 (iii) 充分说明其搜寻回应性文件所作努力。债务人拒绝合作，导致受托人请求并获得一项命令（不顾债务人的反对），强制其提交回应受托人请求的文件，并说明债务人搜寻该等文件所作的努力。[ECF No. 1353]。债务人未遵守强制提交命令，反而主张其根据《第五修正案》及“提交行为原则”没有义务这样做，致使受托人请求并获得（再次不顾债务人的强烈反对）一项认定债务人藐视法庭的命令。[ECF No. 2035]。

16. 在受托人获任命后不久，债务人即寻求撤销任命受托人的命令，破产法院于2022年8月2日驳回该动议 [ECF No. 667]。此后，于2022年12月，债务人再次试图将受托人免职，但在各方利害关系人强烈反对后，该动议被撤回。[ECF Nos. 1274, 1635]。

17. 债务人未成功反对受托人所提动议，该动议请求确认受托人获任命后，就以下事项受托人持有全部经济权利及公司治理权利：

6 见 11 U.S.C § 521(a)(4)（债务人在有受托人的情况下“应”“向受托人交出破产财产的所有财产及任何记录信息，包括与破产财产有关的账簿、文件、记录及文书”）。

债务人拥有及/或控制的实体，包括 Genever Holdings Corporation（Genever控股公司）和 Genever US LLC（Genever美国有限责任公司）[ECF No. 643]。

18. 尽管债务人负有法定义务，应与受托人合作，并向受托人交出所有破产财产及与破产财产相关的任何信息，债务人及其众多家庭成员、商业伙伴和关联公司却一再拒绝配合受托人的证据开示工作，并拒绝向受托人交出破产财产，致使至少七（7）项命令认定其藐视法庭[ECF Nos. 1372, 1537, 1709, 1892, 2009, 2035, and 2093]。

19. 被告的策略并不限于法庭之内。自受托人获任命之初起，被告便试图动用其一切可用手段，诋毁受托人及其律师（Paul Hastings LLP（普衡律师事务所））。尤其恶劣的是，自2022年11月中旬起，被告煽动了一场大规模社交媒体恐吓活动，针对受托人、其家人及其律师，以及第11章案件中最大的无担保债权人之一（即 Pacific Alliance Asia Opportunity Fund L.P.（太盟亚洲机会基金，简称“PAX”））、PAX母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其家人及PAX的律师，包括在网上披露其住宅地址信息并对其本人发出威胁。因此，自2022年11月20日起，一群与被告立场一致的个人开始在受托人的住所及受托人家庭成员的住所（包括其前配偶的住所）外举行抗议活动，随后又在受托人律师及PAX律师 O'Melveny & Myers LLP（欧麦律师事务所）的办公场所外举行抗议活动。在就这些事项举行数日证据听证后，破产法院发布初步禁令，以遏制这种对破产案件管理的不当干预。

20. 对受托人及其律师进行骚扰的其他行为包括：与各被告组织有关联的多名个人在 United States District Court for the Southern District of New York（纽约南区联邦地区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受托人及其律师因未登记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或中国共产党的代理人而违反《外国代理人登记法》（“FARA”）。在地区法院，Caproni法官驳回了该诉讼，并对原告及其律师施加《规则》第11条制裁，因为该无依据的诉讼系出于恶意提起，旨在骚扰受托人及其律师。

21. 2023年3月15日，债务人因多项证券欺诈、电信欺诈及洗钱指控被逮捕。7 United States Attorney（美国联邦检察官）针对债务人提交的相关刑事起诉书指称，债务人是某项计划“领导者，并指挥”8该计划；其中包括债务人与其共同被告 William Je 将资金“转入并经由以至少80个不同实体或个人名义持有的大约500多个账户”。9 同样在2023年3月15日，Securities and Exchange Commission（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提交起诉状，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指控其基于与刑事起诉书所述相似的行为违反多项证券法律；该诉讼已被中止。最近，2024年1月3日，美国联邦检察官针对债务人提交了替代起诉书，指控多项刑事RICO罪名。替代起诉书尤其指称，债务人指挥由“数十个相互关联的实体”组成的“Kwok Enterprise（郭氏企业）”，作为一项持续调整以“规避美国投资者保护、反洗钱和破产法律执行”的犯罪计划的一部分。10

7 参见 Crim. Indictment, United States v. Kwok, No. 1:23-cr-00118-AT (S.D.N.Y. Mar. 6, 2023). （另有一份相关刑事起诉状单独针对债务人的雇员 Yvette Wang 提出，依据是其参与债务人的犯罪计划。Wang被控电信欺诈、证券欺诈、共谋实施电信欺诈和证券欺诈，以及进行非法交易。）

8 Crim. Indictment ¶ 6.

9 同上 ¶ 3.

22. 值得注意的是，在其于2023年4月20日作出的驳回债务人保释释放请求的命令中，纽约南区联邦地区法院（“刑事法院”）强调了债务人“在先前案件中妨碍程序行为的历史”，11并指出与这些第11章案件有关的行为，包括债务人虚报其资产12；在社交媒体上发布虚假和骚扰性材料；通过社交媒体鼓励他人抗议破产受托人、其家人及其律师，并在其破产案中提出债权申报以推高受托人的律师费13；以及在互联网上公开发布保密和解文件。14 债务人在其最近提交的再次保释释放动议中向刑事法院陈述，他“为其过去的行为以及其给他人造成的困扰道歉。”15

23. 债务人试图将刑事法院作为一个平台，进一步寻求拖延和阻挠受托人在这些第11章案件中的工作。2023年8月30日，债务人在其刑事案件中提交动议（Yvette Wang共同加入该动议），请求在其刑事审判裁决之前中止这些第11章案件；该动议于2023年12月21日被驳回[Crim. Ct. ECF No. 204]。随后，2024年1月4日，债务人在其刑事案件中又提交一项动议，重申其请求中止这些第11章案件[Crim. Ct. ECF No. 218]。

24. 尽管债务人及其同伙竭力阻挠和拖延受托人，受托人仍已通过与已识别资产有关的对抗程序，为破产财产追回数千万美元，包括 Lady May（“Lady May”号游艇），16 Sherry Netherland（雪莉荷兰公寓），17以及已识别的银行账户，例如HCHK实体的账户18和 U.S. Bank（美国银行）托管账户。19 受托人还提起诉讼，以追回包括债务人在 New Jersey（新泽西州）Mahwah（马瓦）的$26.5 million豪宅在内的财产。20 债务人的家庭成员和追随者强烈反对受托人在这些对抗程序中的工作。仅举一例，债务人的某些追随者声称自己是HCHK实体的债权人，并寻求介入以反对受托人针对这些实体提出的另我主张。尽管法院在其于2024年1月5日发布的近期裁决中驳回了该介入动议，但该介入动议造成数月延误，并导致必须举行证据听证；在该听证中，债务人的一名追随者“尽管法院命令其作答，却公然且反复拒绝在交叉询问中回答问题”，而另一人则“承认其伪造文件以推进该诉讼”。21

10 参见 Jan. 3, 2024 Superseding Indictment ¶¶ 1, 6, United States v. Kwok, No. 1:23-cr-00118-AT (S.D.N.Y.) [Crim. Ct. ECF No. 215].

11 Order, at 11 [Crim. Ct. ECF No. 51].

12 同上 at 8 and 10.

13 同上 at 9.

14 同上。

15 Mem. in Supp. of Renewed Mot. for Pretrial Release of Ho Wan Kwok（郭文贵）, at 10 [Crim. Ct. ECF 178].

25. 鉴于在出售Lady May之前缺乏聘请法务会计师的资金，受托人及其律师（在此之前只能从未来追回的资产中寻求报酬）将其初步资产追回工作集中于已识别资产。因此，对Kwok相关实体使用的数百个账户进行法务会计审查这一必要步骤，直到受托人根据法院于2023年9月29日作出的命令，于2023年8月聘请 Kroll, LLC（克罗尔，简称“Kroll”）担任受托人的法务调查员后，才真正开始进行[ECF No. 2241]。

16. 受托人于对抗程序22-05003，HK International Funds Investments (USA) Limited v. Despins中追回，并依据法院2023年6月27日的命令出售。[ECF No. 1953]。

17. 受托人于对抗程序22-05027，Despins v. Bravo Luck Limited中追回。

18. 这些实体，即 HCHK Technologies, Inc.、HCHK Property Management, Inc. 和 Lexington Property, Inc.，是对抗程序23-05013，Despins v. HCHK Technologies, Inc., et al.的标的；在该程序中，受托人寻求作出另我判决。尽管受托人寻求取得HCHK实体资金的对抗程序尚未完成，但这些资金现由受托人持有，在最终裁决作出前不会被耗散；受托人相信该裁决将对其有利。

19. 受托人于对抗程序22-05003，HK International Funds Investments (USA) Limited v. Despins，以及对抗程序23-05012，U.S Bank National Association v. HK International Funds Investments (USA) Limited, et al.中追回。

20. Mahwah豪宅是对抗程序23-05017，Despins v. Taurus Fund LLC, et al.的标的。

21. Mem. of Decision & Order, at 28 [Adv. Proc. No. 23-05013, ECF No. 239].

26. 自获聘以来，Kroll一直努力协助受托人为包括提起撤销诉讼在内的工作奠定基础；该等诉讼源于债务人实际上利用众多Kwok相关实体进行的数千笔转账。截至目前，Kroll已识别出超过339个Kwok相关银行账户、约83,820笔进出这些账户的交易，以及经由这些账户流转的逾$3.2 billion。随着Kroll的分析进展，这些数字确实每天都在增长。

27. 受托人请求作出拟议命令，延长《破产法典》第108、546和549条规定的时效期限，这将使受托人能够继续其调查，并根据《破产法典》第5章提起额外诉讼。

28. 破产法院经常依据非破产法（具体而言，即衡平停止时效原则）及/或破产法（具体而言，即规则9006）授予本案请求的救济。

A. 衡平停止时效适用于《破产法典》时效期限，并可予以前瞻性适用

29. 法院已确认，非破产法中的衡平停止时效原则授权延长时效期限，包括《破产法典》第546(a)条规定的期限。参见 Fam. Golf Ctrs., Inc. v. Acushnet Co. (In re Randall's Island Fam. Golf Ctrs., Inc.), 288 B.R. 701, 706 (Bankr. S.D.N.Y. 2003)（“在适当情形下，可适用衡平停止时效，以停止11 U.S.C. § 546(a)规定的时效期限，这一点已得到充分确认。”）；Fogel v. Shabat (In re Draiman), 714 F.3d 462, 466 (7th Cir. 2013)（“此外，11 U.S.C. § 546(a)中的时效期限受衡平停止时效约束。”）。相反，判例法中的任何不一致之处，均产生于在时效期限届满之前请求适用衡平停止时效的情形。

30. 首先，许多法院已前瞻性地准予此项救济。参见，例如，In re Farwest Pump Co.（法威斯特泵业公司案）, No. 4:17-BK-11112-BMW, 2020 WL 257784, at \*3 (Bankr. D. Ariz. Jan. 15, 2020)（准予在时效届满前提出的衡平中止诉讼时效动议）；Marsh v. Levy（In re Martin Levy of Berlin D.M.D., P.C.（柏林马丁·利维牙科专业公司案））, 416 B.R. 1, 8 (Bankr. D. Mass. 2009)（在 section 546(a) 届满前准予延长期限动议的命令适当）；In re Dwek（德韦克案）, No. 07- 11757 (KCF) (Bankr. D.N.J. Feb. 2, 2009) [ECF No. 3790]（前瞻性地准予延长时效期间的动议）；In re Rockport Dev., Inc.（罗克波特开发公司案）, No. 20-11339-SC (Bankr. C.D. Cal. Apr. 12, 2022) [ECF No. 822]（同上）；In re Visiting Nurse Ass'n of Inland Counties（内陆各县巡回护士协会案）, No. 18-16908-MH (Bankr C.D. Cal. July 30, 2020) [ECF No. 683]（同上）；In re Builders Holding Co.（建筑商控股公司案）, No. 16-06643-EAG7 (Bankr. D.P.R. April 25, 2019) [ECF No. 501]（同上）。22

31. 然而，其他法院认为，法院不应准予前瞻性衡平中止的请求。例如，Walnut Hill案法院认为，在时效期间尚未届满的情况下准予衡平中止动议“完全为时过早”。In re Walnut Hill, Inc.（沃尔纳特山公司案）, No. 16–20960 (JJT), 2018 WL 2672242, at \* 2 (Bankr. D. Conn. June 1, 2018)。而 In re Randolph Hospital, Inc.（伦道夫医院公司案）驳回了一项衡平中止时效期间的动议，但不妨碍再次提出；该动议可在受托人“针对可识别且已得到适当通知的被告提起诉讼”后再次提出。In re Randolph Hosp., Inc., No. 20-10247, 2022 WL 19298765, at \*1 (Bankr. M.D.N.C. Apr. 25, 2022)（着重号为后加）。基于下文所述理由，在本案现有情形下，该项顾虑不应妨碍本院准予本动议。

22 作为本文件附件 2-5 附上的是在 In re Dwek、In re Rockport Dev.、In re Visiting Nurse Assoc. of Inland Counties 及 In re Builders Holding Co. Corp. 中作出的命令副本。

32. 拒绝依赖衡平中止而前瞻性中止诉讼时效的法院明确指出，前瞻性衡平中止的主要顾虑在于通知：可能最终成为被告的当事人应有机会主张，在特定情形下衡平中止并不适当；法院不应预先剥夺该机会。

33. 对通知的这一侧重所产生的另一面是，法院认为，在收到通知后，潜在被告有责任提出异议。参见 In re Martin Levy of Berlin, 416 B.R. at 8（“被告不能回避寻求信息的受托人，无视受托人延长诉讼时效的请求，等待时效期间经过，然后在数月后起诉书被提交时主张受托人无计可施。鉴于该等情形，即使被告提出异议，受托人也已表明本院延长期限的理由绰绰有余。其未作答复为延期提供了更多正当理由。因此，本院认定并裁定，由于被告因其不作为而放弃其权利，§ 546(a) 期限得到了适当延长，且受托人及时提交了起诉书。”）。

34. 正因如此，在该等情形下，本动议可以且应当获准。受托人已识别出数百名可能最终被起诉的当事人。受托人将付出巨大努力并承担重大费用，依照 Notice Motion（通知动议）的规定，向该等当事人送达本时效中止动议的通知（该通知动议本身已向尽可能多的潜在被告送达）。如本院准予通知动议，本院即已认定该通知充分。简言之，受此时效中止请求影响的当事人将获得通知——实际通知、推定通知，或两者兼有。

B. Bankruptcy Rule 9006(b)（《联邦破产程序规则》第 9006(b) 条）亦提供延长时效期间的授权

35. 如一法院所解释：“《联邦破产程序规则》第 9006(b) 条赋予本院‘基于事由’……‘在任何时候依其酌情决定’下令延长规定行为须在何时完成的期限的授权。这包括根据 11 U.S.C. § 546(a) 提起撤销诉讼的期限。”Frentz v. Stites & Harbison（In re ThermoView Indus., Inc.（赛默维尤工业公司案））, 381 B.R. 225, 227 (Bankr. W.D. Ky. 2008)（省略内部引文）。多个辖区的多个其他法院亦持相同意见。23 参见，例如，In re Campbellton-Graceville Hosp. Corp.（坎贝尔顿—格雷斯维尔医院公司案）, 616 B.R. 177, 182 (Bankr. N.D. Fla. 2019)（“破产法院有权依据 Rule 9006(b)，基于事由延长 Section 546 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另见 In re D & L Energy, Inc.（D & L 能源公司案）, No. 13-40813 (Bankr. N.D. Ohio Mar. 25, 2015) [ECF No. 1377]（认定法院有权依据 Rule 9006(b) 延长 section 546 中的时效期间）；In re Network Services Sols., LLC（网络服务解决方案有限责任公司案）, No. 17-50309-gwz (Bankr. D. Nev. Mar. 6, 2019) [ECF No. 503]（依据 Rule 9006 准予延长根据《破产法》sections 108 and 546 提起诉讼期限的动议）；In re Farm-Rite, Inc.（农场礼仪公司案）, No. 20-19379-JNP (Bankr. D.N.J. Aug. 3, 2022) [ECF No. 551]（依据 Rule 9006(b) 准予延长《破产法》section 546 期限的动议）；In re Anton & Chia, LLP（安东及奇亚有限责任合伙企业案）, No. 18-12565-TA (Bankr. C.D. Cal. Aug. 13, 2020) [ECF No. 136]（同上）；In re Uplift RX, LLC（Uplift RX 有限责任公司案）, No. 17-32186 (Bankr. S.D. Tex. Mar. 28, 2019) [ECF No. 1005]（同上）。24

23 为明确起见，这两种方法——基于 Rule 9006 的延期和基于衡平中止的延期——并非相互排斥。它们可以存在于同一案件中，并且可依据其中任一项或两者延长时效期间。例如，在 International Administrative Services（国际行政服务公司案）中，法院认定 Rule 9006(b) 授予延长期限的授权，但也决定“处理受托人是否证明存在延长时效期间的衡平依据这一问题。”IBT Int'l, Inc. v. Northern（In re Int'l Admin. Servs., Inc.）, 408 F.3d 689, 700 (11th Cir. 2005)。

24 作为本文件附件 6-10 附上的是在 In re D & L Energy、In re Network Services Solutions, LLC、In re Farm-Rite, Inc.、In re Anton & Chia, LLP 及 In re Uplift RX, LLC 中作出的命令副本。

36. 受托人承认，尽管存在上文援引的判例法，仍有一些法院认为 Rule 9006(b) 并未授权延长法定时效期间。参见，例如，In re Walnut Hill, Inc., 2018 WL 2672242, at \*2。

37. 然而，受托人主张，本院应采纳第十一巡回上诉法院（Eleventh Circuit Court of Appeals）认可的分析。在 International Administrative Services 一案中，被告援引“未具体规定延长法定期间的 Bankruptcy Rule 9006(b)”。In re Int'l Admin. Servs., Inc., 408 F.3d at 699。然而，法院认定“该论点毫无依据”。Id. 法院指出，对抗程序的定义和启动也分别受 Bankruptcy Rules 7001 and 7003 规制，并裁定 Rule 9006 确实赋予破产法院酌情延长法定期间的权力，即使该规则并未“明确涵盖法定时限”。Id.

38. 此外，Walnut Hill案法院提出的立场存在逻辑缺陷。在 Walnut Hill 一案中，法院将问题界定为一个“是或否”的问题：一项规则能否凌驾于一项法规之上？然而，即使该法院也承认，Rule 9006(a) 确实适用于法规，因为 Rule 9006 的该特定款项规定其适用于“任何法规”。25 诚然，Rule 9006(b) 中没有这一“任何法规”的表述。但这一分析表明，正确的问题并非如 Walnut Hill 所认为的，Rule 9006(b) 是否可以被用来延长法定时限。换言之，Walnut Hill 因其提出了错误的问题而得出了错误的答案。

25 Rule 9006(a) subsection (a) 的相关完整表述规定：“[t]he following rules apply in computing any time period specified in these rules, in the Federal Rules of Civil Procedure, in any local rule or court order, or in any statute that does not specify a method of computing time.” Fed. R. Bankr. P. 9006(a).

39. 相反，正确的探究应是 Rule 9006(b) 是否确实赋予破产法院该等权力。这将问题从绝对的“是或否”问题转变为解释问题：如何以最佳方式解读、理解和适用 Rule 9006(b)，以及 Rule 9006(b) 是否应延及 section 546(a)（以及同样地，规制撤销诉讼的其他时效期间）。就此而言，受托人主张，较佳答案是第十一巡回上诉法院和多个辖区的众多其他破产法院所给出的答案：尽管其“并未明确涵盖法定时限”，认定 Rule 9006(b) 不适用于 546(a) 期限将导致“荒谬的结果”。In re Int'l Admin. Servs., Inc., 408 F.3d at 699.26

40. 的确，没有任何案件比本案更能说明第十一巡回上诉法院所担忧的“荒谬性”。本院充分知悉这些第 11 章案件的复杂性质，以及债务人及其同伙为阻碍受托人调查所作出的不懈努力。债务人不应能够仅仅“拖延时间”两年，并借此逃避责任，且实际上终结其破产案件，从而挫败的不仅是其债权人和受托人，还有国会的意图。在时效期间届满后以事后方式处理该问题，也并非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本案的复杂性，以及信息和当事人数量之巨，使得这将近乎不可能——并且必然会给受托人施加如此巨大的负担和费用，以至于直接影响债权人的最终受偿。参见 In re ThermoView Indus., Inc., 381 B.R. at 227（在“一起极其复杂的案件中”依据 Rule 9006(b) 准予延长动议；该案中受托人已追查并提交近 400 件对抗程序）。如上所述，正确的问题并非 Rule 9006 能否赋予本院必要权力，而是其是否确实赋予该权力。国会不可能意图使破产法院在此类案件中无从救济——对 Rule 9006(b) 的任何其他解读均将导致有悖常理且不公平的结果。参见 In re Fundamental Long Term Care, Inc.（基础长期护理公司案）, 501 B.R. 784, 791 (Bankr. M.D. Fla. 2013)（“如果本院不延长提起撤销诉讼的期间，实际上将是在奖励诉讼目标在证据开示程序中所作的反对（即使该反对有正当理由）。而且，这将为撤销诉讼的目标当事人（本案及其他案件中）反对证据开示制造有悖常理的激励。”）。27

41. 此外，存在延长《Bankruptcy Code（破产法典）》所规定时效期间的法定授权。《破产法典》第 105(a) 条（当然，该条为成文法）赋予破产法院发布“为实施本标题规定所必需的任何裁定、程序或判决书”的权力。法院已具体援引第 105(a) 条延长《破产法典》规定的时效期间。参见 Morgan（摩根）诉 United States（美国）案（In re Morgan（摩根案）），182 F.3d 775, 779 (11th Cir. 1999)（第 105(a) 条可用于中止第 507(a)(8)(A)(i) 条规定的三年期间）；United States（美国）诉 Richards（理查兹）案（In re Richards（理查兹案）），994 F.2d 763, 765 (10th Cir. 1993)（“11 U.S.C. § 105(a) 的范围足以允许破产法院的命令，在 Richards 第一次破产期间，中止 11 U.S.C. § 507(a)(7)(A)(ii) 规定的 240–day 评估期间。”）。

27 即使在对证据开示提出异议可能具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该结果仍会不公平；而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此类正当理由，该项关切便成倍加剧。

42. 尽管受托人承认，第 105(a) 条不得被用于采取《破产法典》所禁止的行动，参见 Law（劳）诉 Siegel（西格尔）案，571 U.S. 415, 421 (2014)，但根据第 105(a) 条延长时效期间并不违反该原则。第 108、546 和 549 条均未禁止中止时效，且《破产法典》的任何其他条款亦未禁止。事实上，衡平法中止是被纳入每一部联邦时效法规的救济，包括第 108、546 和 549 条。参见 Young（杨）诉 United States（美国）案，535 U.S. 43, 50 (2002)（“法律常识认为，时效期间通常受衡平法中止约束……必须推定，国会是在此背景原则下制定时效期间的。在国会制定由破产法院适用的时效期间时，这一点尤为如此，因为破产法院属于衡平法院，并适用衡平法理的原则和规则。”）（着重号为后加）（内部引号及引文略去）。

43. 因此，特别是结合起来理解时，第 105(a) 条和 Bankruptcy Rule 9006(b)（破产程序规则第 9006(b) 条）最适宜被理解为授予延长第 546(a) 条时效期间的权力。

44. 既已确定法院有权准予所请求的救济，适用相关标准表明，该等救济在本案中适当且必要。

45. 如受托人“尽到一切应有的勤勉后，仍无法获得与其请求权是否存在有关的重要信息”，则其可以衡平地中止时效。Donely（多内利）以 Valdez（巴尔德斯）名义诉 United States（美国）案，518 F.3d 173, 182 (2d Cir. 2008)。衡平法中止必须逐案决定，且不限于特定的一组事实。参见 Young，535 U.S. at 48-50。

46. 虽然欺诈性隐瞒当然可以构成衡平法中止的依据，但“衡平法中止经常与欺诈性隐瞒相混淆”，Valdez，518 F.3d at 182-83，并且

“衡平法中止并不限于涉及……对方当事人不当行为的情形。”In re Randall's Island Fam. Golf Cts.（Randall's Island 家庭高尔夫球场案），288 B.R. at 705-06（内部引文略去）。换言之，衡平法中止不要求被告实施任何特定不当行为。参见 Heyman（海曼）诉 Dec（德克）案（In re Dec（德克案）），272 B.R. 218, 225 (Bankr. N.D. Ill. 2001)（“即使被告未采取任何隐瞒行为，在欺诈未被发现的情况下，Code § 546(a) 规定的时效也可被中止。”）。

47. “为获得该原则的利益，受托人负有举证责任，证明其（1）在其寻求中止的期间内已采取合理勤勉措施，且（2）已证明情形极其特殊，以致该原则应予适用。”In re Anderson（安德森案），623 B.R. 199, 217 (Bankr. D. Conn. 2020)；另参见 Castillo（卡斯蒂略）以 A.Q.C. 名义诉 United States（美国）案，656 F.3d 135, 144 (2d Cir. 2011)。

48. 全部事实记录明确表明：（i）特殊情形阻碍受托人提起撤销诉讼；以及（ii）受托人在追索其权利时已勤勉行事。

49. “特殊情形……源于原告控制范围之外、妨碍及时提交的某种外部障碍，而非自我造成的拖延。”Schmidt（施密特）诉 Twosons Corp.（图森斯公司）案（In re Black Elk Energy Offshore Operations, LLC（黑麋鹿能源海上运营有限责任公司案）），No. 15-34287, 2022 WL 1589190, at *11 (Bankr. S.D. Tex. May 19, 2022)（经修改）（内部引号及引文略去）。这对于破产案件尤其适用，在破产案件中，债务人的行为可以

28 在法院同意 Rule 9006(b) 和/或第 105(a) 条为本申请所请求的救济提供授权的范围内，受托人主张，支持衡平法中止的相同理由亦构成 Rule 9006(b) 所称的“理由”。

证明对非债务人中止时效具有正当性。Kearns Motor Co.（卡恩斯汽车公司）诉 Cimino（西米诺）案（In re Dreiling（德赖林案）），233 B.R. 848, 878 (Bankr. D. Colo. 1999)（“为衡平法中止之目的，债务人的欺诈性隐瞒可归责于其他被告”）；In re Dec（德克案），272 B.R. at 227（“破产案件赋予衡平法中止一种颇为不同的视角。在典型情形中，援引衡平法中止的是债务人的行为，而非被告的行为。”）；Olsen（奥尔森）诉 Zerbetz（泽尔贝茨）案（In re Olsen（奥尔森案）），36 F.3d 71, 73 (9th Cir. 1994)（认定债务人将遗产财产出售给家人而未通知法院或利害关系人，构成对欺诈性转让适用衡平法中止的依据，因为“受托人在不具有任何过错、缺乏勤勉或注意义务违反的情况下仍被蒙在鼓里”）（内部引号及引文略去）。

50. 因此，法院一贯认定，当原告无法在证据开示中取得进展时，特别是在债务人妨碍的情况下，存在特殊情形：

• In re Int'l Admin. Servs. Inc.（国际行政服务公司案），408 F.3d 689, 702 (11th Cir. 2005)（部分基于债务人和被告试图通过隐瞒其活动及违反证据开示请求，干扰受托人对资产转移计划的调查，而中止时效）。

• Bender（本德）诉 Mann（曼恩）案（In re Bender（本德案）），No. 02-00773-RTB, 2010 WL 6467681, at *9-10 (B.A.P. 9th Cir. Nov. 15, 2010), aff'd, 480 F. App'x 445 (9th Cir. 2012)（确认下级法院适用衡平法中止的判决，债务人的妨碍“阻碍”了受托人提起撤销诉讼，并指出“判例法中充满了法院因一方当事人的妨碍行为而允许适用衡平法中止的例子”）。

• Freeland（弗里兰）诉 CPA Warehouse（注册会计师仓库）案（In re Livemercial Aviation Holding, LLC（利弗默夏尔航空控股有限责任公司案）），508 B.R. 58, 71(Bankr. N.D. Ind. 2014)（“无论何种原因导致 Mathis（马西斯）无法或未能及时出示或提供该等信息/文件，受托人尽到应有勤勉后仍无法获得对本案核心具有高度重要性的该等信息/文件，足以支持本案适用衡平法中止原则，以延长 11 U.S.C. § 546(a)(1)(A) 的时效期间。”）。

• Ochs Charitable Remainder Trust（奥克斯慈善剩余信托）诉 Ochs（奥克斯）案（In re Ochs（奥克斯案）），608 B.R. 252, 261–62 (Bankr. D. Colo. 2019)（认定特殊情形包括但不限于：“[被告]妨碍合法证据开示，致使法院两次介入破产证据开示争议，且两次均作出不利于被告的裁决；……其未能提供完整的文件出示，致使原告不得不在 2019 年向数家第三方金融机构进行证据开示以取得文件；以及……在多次拖延后终于接受宣誓证言时，其对问题作出的回答含糊且不确定。”）。

• In re Farwest Pump Co.（远西泵业公司案），No. 4:17-BK-11112-BMW, 2020 WL 257784, at *3 (Bankr. D. Ariz. Jan. 15, 2020)（“同样明确的是，本案委员会面临特殊情形，该等情形由 Vaughts（沃特夫妇）造成并持续存在，二者中的一人和/或二人拥有并管理债务人[及关联实体]……[其中包括]沃特夫妇拒绝披露其实体的财务文件。”）。

51. 此外，受托人无需证明任何一名（更不必说全部）潜在被告参与或协助阻碍受托人的证据开示。“某些对象可能不对妨碍或延误受托人的调查负责，这一事实本身并不是拒绝延长提起撤销诉讼的两年时效期间的理由。”In re Fundamental Long Term Care, Inc.（基本长期护理公司案），501 B.R. 784, 791 (Bankr. M.D. Fla. Nov. 13, 2013)。“如受托人受到阻碍而无法发现潜在撤销诉讼，则截止期限应就所有请求权予以延长——而非逐一当事人地延长。”同上。

52. 在本案中，已充分证明，债务人及其关联人士自案件一开始即一直并持续积极干扰受托人的证据开示工作。参见 In re Bender（本德案），2010 WL 6467681, at *8（“判例法中没有任何内容会阻止破产法院认定，[债务人]经认定的‘竭尽全力向其亚利桑那州第 7 章受托人隐瞒夏威夷不动产’的不当行为，不构成‘阻碍’并延迟受托人及时遵守时效法规的特殊情形。”）。

53. 外部事件亦可构成特殊情形，例如“妨碍执行相关请求权的其他法律程序尚在进行中”。Collins（柯林斯）诉 Decker（德克尔）案（In re Decker（德克尔案）），No. 06-60886, 2011 WL 2174349, at *5 n. 5 (Bankr. N.D.N.Y. June 1, 2011)（引文略去）；Jobin（乔宾）诉 Boryla（博里拉）案（In re M & L Bus. Machine Co.（M & L 商务机器公司案）），75 F.3d 586, 591 (10th Cir.1996)（指出，受托人所称存在特殊情形，即其无法取得因针对债务人主要负责人的刑事指控而被司法部扣押的关键记录，可能构成适用衡平法中止的依据）；Hr'g Tr. at 9:10-17, In re Dwek（德韦克案），No. 07- 11757 (KCF) (Bankr. D.N.J. Feb. 2, 2009) [ECF No. 3916]（“鉴于美国检察官和 FBI 近期开展调查活动，此处适宜对时效适用衡平法中止。这导致对债务人持续进行的 2004 证言发生长期延误，且这超出受托人的控制范围。”）。29

54. 如法院所充分知悉，债务人是在申请提交日之后提起的一宗范围广泛的刑事案件中的被告。该刑事案件的待决状态要求受托人处理若干使其调查复杂化的问题。例如，如法院所知，受托人最初寻求开示政府在刑事案件中向债务人提供的文件；该请求遭到债务人反对，并最终导致或促成在本院及监督该刑事案件的法院中进行动议程序，其中包括债务人提出的请求全面中止本第 11 章案件的动议。由于该等动议程序，受托人最终同意，目前不再追求其要求从债务人处取得政府在刑事案件中向债务人提供的文件。受托人现预计，在该刑事案件目前定于 May 2024 开始的审判中，只要该等文件在公开法庭上披露，其将能够取得至少部分该等文件。即将举行的刑事审判亦使受托人从某些很可能会

29 In re Dwek, No. 07- 11757 (KCF) (Bankr. D.N.J. Feb. 2, 2009) [ECF No. 3916]，作为证据11随附于本文件。

成为证人或以其他方式参与该刑事案件。因此，该刑事案件构成一种特殊情形，致使受托人的调查因其无法控制的原因而被延误。

55. 最高法院已告诫：“为衡平中止时效目的所要求的勤勉，是合理的勤勉，而非最大可行程度的勤勉。”Holland v. Florida, 560 U.S. 631, 653 (2010)（经修订）（省略内部引文标记及引证）（强调系后加）。与此一致，且尤其与破产情境相关的是，各法院已说明，“何为适当勤勉受案件情形限制，尤其受经济紧迫状况限制。”In re Dreiling, 233 B.R. at 878。

56. 当受托人为查明债务人资产和财务事务的所有复杂细节而“长期且努力地工作”时，即已具备足够的勤勉。In re Int'l Admin. Servs., Inc., 408 F.3d at 708；另见 In re Couchell, No. 19 B 7328, 2020 WL 6438511, at *3 (Bankr. N.D. Ill. Mar. 31, 2020)（动议人“参加了[债务人]的§ 341会议，提交了债权申报，发出了2004规则传票，进行了审查并强制提交文件”，因而满足勤勉要求）；In re Farwest Pump Co., No. 4:17-BK-11112-BMW, 2020 WL 257784, at *3 (Bankr. D. Ariz. Jan. 15, 2020)（“在本案中，显然委员会已通过包括但不限于提交地位动议、请求就地位动议举行加速听证……以及申请就Reliant、Vaught Equipment和Vaughts进行2004规则审查等方式，勤勉追求其权利。”）；Tese-Milner v. Kim (In re Level 8 Apparel, LLC), No. 16-13164 (JLG), 2021 WL 1977161, at *7 (Bankr. S.D.N.Y. May 17, 2021)（认定受托人在从债务人取得文件并送达2004规则证据开示请求以寻求与债务人账户有关的信息时，已表现出勤勉）。

57. “勤勉行事，即向法院表明某人并未怠于行使其权利。”In re Ramsoomair, No. 21-11215 (DSJ), 2022 WL 828307, at *6 (Bankr. S.D.N.Y. Mar. 18, 2022)（省略内部引文标记及引证）。基于上述详述的全部理由，毫无争议，受托人已勤勉行事，并未怠于行使其权利。

作出拟议命令，准许本文件所请求的救济，并给予法院认为适当的任何其他救济。

日期：January 18, 2024 LUC A. DESPINS（吕西安·A·德斯潘），

Avram E. Luft（艾弗拉姆·E·卢夫特）（获准pro hac vice出庭） Douglass Barron（道格拉斯·巴伦）（获准pro hac vice出庭） PAUL HASTINGS LLP（保罗·黑斯廷斯律师事务所） 200 Park Avenue New York, New York 10166 (212) 318-6079 aviluft@paulhastings.com douglassbarron@paulhastings.com

Nicholas A. Bassett（尼古拉斯·A·巴塞特）（获准pro hac vice出庭） PAUL HASTINGS LLP（保罗·黑斯廷斯律师事务所） 2050 M Street NW Washington, D.C., 20036 (202) 551-1902 nicholasbassett@paulhastings.com

Patrick R. Linsey（帕特里克·R·林赛）（ct29437） NEUBERT, PEPE & MONTEITH, P.C.（纽伯特、佩佩及蒙蒂斯律师事务所） 195 Church Street, 13th Floor New Haven, Connecticut 06510 (203) 781-2847 plinsey@npmlaw.com

UNITED STATES BANKRUPTCY COURT DISTRICT OF CONNECTICUT BRIDGEPORT DIVISION（美国破产法院康涅狄格联邦地区布里奇波特分院）

关于： ：

HO WAN KWOK（郭文贵）等人，1 ：

债务人。 ： ：

下列签署人特此证明，于January 18, 2024，前述动议及其所有声明、证据和附件已通过电子方式提交。本次提交的通知已通过法院电子提交（“CM/ECF”）系统的运行，以电子邮件发送给上述标题第11章案件的所有当事人；或按照电子提交通知所示，通过邮寄发送给无法接受电子提交的任何人。当事人可通过法院的CM/ECF系统查阅本次提交。

日期：January 18, 2024 New Haven, Connecticut

Douglass Barron（道格拉斯·巴伦）（获准pro hac vice出庭） PAUL HASTINGS LLP（保罗·黑斯廷斯律师事务所） 200 Park Avenue New York, New York 10166 (212) 318-6000 douglassbarron@paulhastings.com

1 本第11章案件中的债务人为Ho Wan Kwok（郭文贵）（亦称Guo Wengui、Miles Guo及Miles Kwok，以及众多其他别名）（税务识别号码后四位：9595）、Genever Holdings LLC（税务识别号码后四位：8202）及Genever Holdings Corporation。受托人、Genever Holdings LLC及Genever Holdings Corporation的邮寄地址为Paul Hastings LLP, 200 Park Avenue, New York, NY 10166，收件人为作为Ho Wan Kwok遗产受托人的Luc A. Despins（仅为通知和通信之目的）。

UNITED STATES BANKRUPTCY COURT DISTRICT OF CONNECTICUT BRIDGEPORT DIVISION（美国破产法院康涅狄格联邦地区布里奇波特分院）

------------------------------------------------------ x

关于： ： ：

HO WAN KWOK（郭文贵）等人，30 ： ：

债务人。 ： ：

[拟议]准许关于延长受托人根据《破产法》第108、546(a)及549条提起撤销之诉期限之动议的命令

546(a)及549条提起撤销之诉期限的动议（“动议”），并已证明存在正当理由，且法院已

审议针对该动议提出的任何及所有异议和其他答复，且法院认定：

(i) 存在授予所请求救济的正当理由，(ii) 存在证明所请求救济正当的特殊情形，

(iii) 受托人已勤勉行事，以及(iv) 该动议已按照法院先前准许通知动议的命令完成送达，且该等通知在当时情形下适当且充分，无需其他通知，并且本命令所

提供的救济经过严格限定，以实现前述目的，故法院特此

30 本第11章案件中的债务人为Ho Wan Kwok（郭文贵）（亦称Guo Wengui、Miles Guo及Miles Kwok，以及众多其他别名）（税务识别号码后四位：9595）、Genever Holdings LLC（税务识别号码后四位：8202）及Genever Holdings Corporation。受托人、Genever Holdings LLC及Genever Holdings Corporation的邮寄地址为Paul Hastings LLP, 200 Park Avenue, New York, NY 10166，收件人为作为Ho Wan Kwok遗产受托人的Luc A. Despins（仅为通知和通信之目的）。

命令：11 U.S.C. 108、546及549规定的受托人代表遗产提起撤销之诉及其他诉讼，以及修订任何待决起诉状的期限，延长至并包括August 15, 2024；该日期可进一步延长；并进一步

命令：任何已实际或推定收到该动议通知、且未对该动议提出异议的当事人，如最终被列为根据本命令条款及时提起的诉讼中的被告，均放弃主张时效期间抗辩的权利；并进一步

命令：本命令的条款和条件自录入之时起立即生效并可执行；并进一步

命令：授权受托人采取实施本文件所授予救济所必需的一切行动；并进一步

命令：法院保留对因解释或实施本命令而产生或与之相关的一切事项的管辖权。

Julie A. Manning（朱莉·A·曼宁），美国破产法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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