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苏联长大的人，把“进步主义天堂”的菜单摊出来了：贫富差距几乎没有，识字率接近百分之百，医疗全民免费，产假慷慨，儿童…

一个在苏联长大的人，把“进步主义天堂”的菜单摊出来了：贫富差距几乎没有，识字率接近百分之百，医疗全民免费，产假慷慨，儿童照护免费，堕胎没有限制，种族、宗教、阶级冲突也少。

听着像北欧宣传片。

答案揭开，是苏联。

乌托邦最会报喜：差距小，福利多，人人受教育。可账本翻到背面，贫富差距小，是因为大家一起穷；医疗免费，是因为真正及时像样的治疗要靠权势、人脉和现金；教育普及，是因为你上了大学，政府替你决定职业，也替你决定住哪里。

想买车，排队十年。想买新鲜食物，母亲们排队几个小时。一次性尿布、吸尘器、洗碗机，在那个“天堂”里像奢侈传说。

更狠的是，所谓没有冲突，是因为恐惧把所有声音压平了。讲述者的曾祖父母就被关进古拉格，在那里相识。营地里每天早上，卫兵随机挑三名囚犯，扔进附近湖里的冰水，让他们在所有人面前溺亡。

《纽约时报》记者沃尔特·杜兰蒂替斯大林辩护时说，做煎蛋总要打破鸡蛋。

可苏联没有煎蛋，只有被打碎的人生、梦想和身体。

西方很多进步派、学者和名人当年羡慕过这一套，因为他们参观到的是政权摆给他们看的“工人天堂”布景。外面的人看见波将金村，里面的人知道那是噩梦。

所以每次有人又端出“消灭不平等”“一切免费”“砸碎旧世界再建更好明天”那套餐具，先别急着鼓掌。先问一句：谁来分配商品，谁来安排治疗，谁来决定孩子学什么、毕业去哪、你能不能离开。

平等如果要靠国家把人的选择一项项收走，最后得到的是排队领号的笼子。